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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被誘惑的人

2026-10-13 22:00:02 作者: 成子庸

  真正聰明的女人,絕不會輕易地讓你上手。就好比釣魚,魚兒一個勁啃咬餌食,卻始終不肯咬實魚鉤,不肯就此上鉤。

  姜梓慧便是這般。

  幾番言語與姿態撩撥,已經撩得陶培元渾身燥熱,心底火燒火燎,恨不能當即就把這個美貌聰慧的女人徹底拿下。

  可就在他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姜梓慧咯咯一笑,輕輕側身避開:「老師,您可是我的老師,咱們可不能做得過火。」

  陶培元說到底只是個文人流氓,並非那種肆無忌憚的真流氓。被姜梓慧這麼一句話點醒,心頭那幾分躁動的色意頓時收斂不少,連忙往後挪了挪身子,神色略顯慌亂:「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姜梓慧望著他,語氣十分真誠:「老師,我是打心底佩服您。文章寫得這麼出彩,做起工作又這般認真,嚴於律己,從不輕易占基層的便宜,是這樣嗎?」

  陶培元尷尬地笑了笑:「那也得看寫什麼樣的稿子。像這類稿子,輕易是碰不得的。真要動筆去寫,第一必須事實清楚,容不得半點虛假;第二,我們也絕不會擔著這麼大風險白白出力。」

  姜梓慧臉上露出些許詫異:「老師,那照您這麼說,這種文章萬萬不能輕易去寫?」

  陶培元點頭:「當然,絕對不能輕易寫。」

  姜梓慧又接著問道:「那若是決定要寫,會有什麼條件嗎?」此時陶培元心中大有一番不吐不快的衝動,他很想在姜梓慧這位美女面前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精明能幹。

  他開口說道:「就拿我今天刊發的這篇稿子來說,文中寫綏江的社會治安亂到了極點,一名副縣長深入基層考察工作竟然遭到毆打,這背後是有說道的。」

  姜梓慧立刻微微挑了下眉毛,一臉懇切:「說道?有什麼說道?我是真的不明白,陶老師。我誠心向您討教,這裡面真正的門道操作,還希望您好好教教我。」

  陶培元說:「這絕對是一條十分敏感的新聞內容。我們樹立起這位林姓副縣長的正面形象,可與此同時,也等於揭露出綏江縣已經亂到不能再亂的現狀。這事對誰最有利?自然是他的競爭對手。」

  姜梓慧凝神看著他:「競爭對手?」

  「就是跟綏江縣爭奪同一個投資商的另一個縣,」陶培元壓低了聲音,「也就是青岡市下面的林口縣。」

  姜梓慧像是瞬間領悟過來,當即開口:「這麼說來,這裡面的水真是太深了。當然,挖掘真相本就是我們新聞記者的職責。可遇上這種十分敏感的新聞素材,確實不能輕易動筆。一旦寫出去,我們自身就要承擔不小的風險,總不能白白替別人出力。」

  陶培元點點頭:「對,就是這個道理。老話講無利不起早,我們也是普通人。幫他們辦成這麼大一件事,總得拿到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拿點報酬,你說是不是?」

  姜梓慧一副幡然大悟的模樣:「陶老師,聽您這番話真是如雷貫耳,這下我算是大開眼界了。咱們手裡這支筆,可不能夠輕易被別人利用。我懂了。那想問一問,像這樣一篇文章,背後大概能賣到多少錢?」

  陶培元聞言微微一怔,沒有立刻答話,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眼底閃過一絲謹慎。剛剛一番暢談,一時得意忘形說了不少內情,此刻被問到具體價錢,心裡忽然多了幾分戒備。

  他笑了一笑,擺了擺手:「這個就沒有定數了。要看事情大小,要看對方手裡的預算,還要看這件事本身風險高低。風險越大,價錢自然也就越高。」

  姜梓慧試探著說道:「那您今天發出來的這篇稿子,我看至少也得拿到一萬塊吧,這可是我們好幾倍的工資呢。」

  放到2014年,一名有點名氣的記者,帳面工資也就兩三千塊。可到了社會上,他們身上的實際價值,遠遠不是每個月那幾千塊薪水能夠衡量的。

  陶培元嘿嘿一笑:「不止,絕對不止。」

  見陶培元不願意吐露具體數目,姜梓慧也沒有繼續追問,順勢說道:「那我明白了。」

  話說到這裡,姜梓慧心裡清楚想要打探的內情已經拿到手了,至於具體的金額本來就沒有定數。若是稿件真正幫委託方達成目的,給個五萬十萬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對於這些靠著一支筆謀利的記者而言,貪慾本就沒有盡頭。

  方才臉上那一副熱絡親近的神色悄然淡了幾分。她開口說道:「陶老師,那今天就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休息。待會兒我還要去見一個客戶,我知道該向對方開什麼價錢了。」

  陶培元想了想,隨口說道:「如果是相同分量的內容,最少兩萬,給到五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陶培元見姜梓慧一副要就此散場的模樣,心底陡然一涼。他隱隱察覺到自己怕是上當了,心中暗自暗罵:這該死的女人,她究竟是什麼用意?

  回想剛剛一番交談,才驚覺自己話說得實在太多,不由得暗暗埋怨起自己。可轉念又一想,面對著姜梓慧這般貌美女子一再撩撥,自己又哪裡把持得住。不過他也不甘心就這麼草草被打發走。

  

  他開口說道:「哎,那我們跳支舞好嗎?」

  姜梓慧站起身,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陶老師,舞就不必跳了。時間不早,那邊還有人正等著我呢。」

  陶培元心裡明白,自己徹徹底底被人算計了,萬般不甘湧上心頭。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姜梓慧拽進自己懷裡。正要有所動作,卻被姜梓慧用力一把推開。

  「陶老師,您這麼做可就不對了。我是誠心誠意過來拜您為師的。咱們就此別過吧。」

  姜梓慧站起身,伸手啪地一聲打開屋內明晃晃的大燈。驟然亮起的白光之下,陶培元心頭那股躁動瞬間消散,一顆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冷冷一笑,事已至此,再多爭辯也是無用。

  「好吧。不過我警告你,今天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倘若你向外泄露半句,我對你可不會客氣。」

  姜梓慧淺淺一笑:「陶老師您儘管放心。您跟我說的這些都是行內的門道秘密,這些話只會留在我心裡,往後化作對我有用的經驗罷了。」

  陶培元不想再多說一句話,心底卻在惡毒地暗自咒罵。他恨自己,恨自己一時糊塗,輕易就中了這個女人設下的圈套。原本還心存幻想,以為今夜能夠得償所願,到頭來卻是一場空。看來往後還是只能去找那些同樣貌美、花錢便可以上手的女人了。

  陶培元悻悻地走出包房。

  他前腳剛離開,谷正良立刻從昏暗的角落走了進來。他俯身,伸手從沙發的夾縫當中,取出方才藏放在那裡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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