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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如約

2026-08-12 12:43:24 作者: 馬八斤

  包房內靜了一瞬。清禾看著王驁說道:「你能給我們提供什麼線索?」

  王驁見狀,不再繞彎,答得十分痛快。

  「我最初留意曲家,只是一心等著苗大夫回來為我治腿。可前些日子,曲家與宮內往來驟然頻繁。」

  話音剛落,清禾、大美、周硯三人眼神同時微變。只是克制極深,面上依舊淡然,看不出緊迫。

  王驁繼續道:「我只是順勢讓人多看了幾眼,發現一樁怪事。前段宮中放歸了一批出宮宮人,旁人都照常離宮,唯獨其中一名宮女,被禁衛軍副隊長單獨帶走了。」

  他說到這裡便停住,不再往下細說。對面的三人聽完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不顯好奇和急切,仿佛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王驁看在眼裡,心裡反倒打起了鼓,拿捏不准這條線索對他們到底重不重要。

  僵持片刻,清禾開口:「伸手吧。」王驁一怔,隨即眼底湧上喜色,連忙遞出手腕,語氣恭敬又懇切:「苗大夫,我還有救,對不對?」

  清禾指尖搭在他腕上,凝神診脈,眉頭微微蹙起,又抬眼細看他腿骨與氣色,神色諱莫如深。

  片刻後,他收回手說:「情況複雜,我需回去找找有沒有對症的方子。明日此時此處,我再答覆你。」

  王驁聞言大喜,連忙拱手:「勞煩苗大夫費心!」

  清禾沒有接話,也不繼續剛才的話題。

  

  王驁卻主動補了一句,態度十足誠懇:「大夫放心。只要您肯出手醫治我,往後但凡我查到的、知道的所有內情線索,我必言之不盡,絕無半點隱瞞。」

  王驁認為只要抓住這次機會治好頑疾,付出一切都值。幾人辭別酒樓,返回曲府,馬上找到曲靖恆,將今日與王驁見面一事全盤道出。

  曲靖恆聽完,神色立刻凝重下來。

  「他說的,可是出宮繡房宮女,被禁軍副隊單獨帶走一事?」

  清禾點頭:「只知是宮女,而他只說到這裡,並未交代去處。我們未曾追問,約了明日原地再見。」

  曲靖恆沉聲開口:「如此事不假。這名宮女,正是暗中借隨身物件傳毒的關鍵之人,是幕後布局的一環。她的下落,至關重要。」

  原來王驁偶然窺見的線索,剛好戳中了他們最缺的一環。

  曲靖恆看向清禾,語氣鄭重:「明日再見王驁,務必從他口中套出完整消息。宮女藏在哪裡、被誰帶走、如今是否還在暗中活動,我們必須查清。」

  「明白。」清禾應下。

  一旁大美猶豫片刻,看向清禾,低聲發問:「清禾你有把握治他的腿?當初是我們親手廢他關節,旁人都束手無策,現在還能治好?」

  清禾神色坦然,解釋: 「其實他的腿,早已好得七七八八。」

  大美一愣:「啊?」

  「當初我們只是卸骨、造成骨裂,本不算不可逆的重傷。」清禾淡淡道,

  「真正讓他落下頑疾的,是他事後不停動武、反覆拉扯傷處,一次次二次損傷,才讓尋常骨傷變成了久治不愈的舊疾。」

  「看他今日脈象、氣色,應他從未停止調養,滋補養護一直沒斷,骨頭癒合得其實很不錯。」

  周硯詫異:「那豈不是他自己養好了?」

  「不全是。」清禾搖頭,「接連多次錯位、勞損,根底已經受損。即便癒合,發力、承重依舊受限,無法如常習武。好好靜養一兩年,我倒可以幫他調理回原狀。」

  大美聽完,小聲嘀咕:「那我們這波,算不算空手套白狼?治得差不多是他自己養的,我們收尾一下,換他重要線索。」

  清禾無奈看她一眼:「詞不是這麼用的。」




  看似占了便宜,實則各取所需。

  王驁求痊癒,他們求真兇線索,明日之約,勢在必得。

  次日時辰一到,幾人如約抵達酒樓包房。

  王驁早已等候在內。他極力壓著心底翻湧的急切,面上故作沉穩克制,可眼底深埋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頑疾纏身,今日終於盼到診治機會,他根本無法平靜。

  清禾他們神色淡然落座,開門見山。 「你想治到什麼程度?」


  王驁立刻抬頭,語氣帶著克制的迫切:「我日後,還能動武嗎?能不能恢復從前的身手?」

  清禾如實直言:「恢復到你年少巔峰的狀態,已經不可沒能了,你舊傷反覆撕裂筋骨,肌理根基早已受損不可逆。靜心調養一兩年,能恢復往日一半,已是最好結果。」

  王驁喉結滾動,立刻應下:「一半也好。」

  他緊跟著追問關鍵:「至少不會再動不動骨裂脫臼、腿斷手廢吧?尋常行路、騎馬、日常操練,可保無礙?」

  「悉心養護,這些全然無礙。」清禾淡淡叮囑,

  「只是高強度搏殺,我依舊不建議你再嘗試。」

  「可以,我都聽你的。」王驁放下心來,

  「兩年時間,我能等。具體如何醫治?」

  「前期我為你施針通脈、配藥浴固筋養骨,循序漸進調理。身子的好轉變化,你自己很快便能察覺。」

  王驁緩緩點頭,深有感觸。他四肢關節時常莫名酸痛刺痛,陰雨天更是疼得徹夜難安,遍訪名醫無果,如今總算有了根治的指望。

  一旁大美適時開口,語氣利落:「醫治之事已定,現在把你掌握的線索說來吧。」

  王驁心神一斂,沒有反悔推諉,沉聲如實道來:

  「之前憑空失蹤的那名宮女,並未離京,而是被人秘密藏了起來。人就安置在京城外的一處私園之中,專人看管。」

  周硯眼神一凝:「園子歸誰所有?」

  「名義上是那名禁軍副統領夫人的娘家私產。」王驁條理清晰,

  「但真正掌控園子的就是那位姓孫的禁軍副統領。園內守備極嚴,我曾派人暗中試探,根本無法潛入探查,宮女如今是生是死,我不知道。」

  說完,他拿出親手寫下完整準確的院址,遞到幾人手中。

  大美接過紙條,順勢追問:「這名禁軍副統領,近期可有異常往來?」

  王驁微怔,暗自詫異於她的敏銳,稍作沉吟,吐出一個名字: 「劉奎。」

  聽到這個名字,清禾、大美、周硯三人都不認識,但姓劉,就值得注意的了。

  幾人心中卻各自存疑,暗記下心頭這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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