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配合默契,兩兩一組,貼身制敵。
所有人出手乾脆利落,招招狠捷。骨骼相扣的悶響、短促的扼息聲,全被雷鳴雨勢徹底掩去。
電光掠空一瞬,大美借雨幕貼身突進,反手鎖喉,精準控住守衛周身力道,封死所有掙扎,周硯緊隨跟進,沉掌落勢,利落補刀。
二人配合默契,瞬息之間便將人制服倒地,全程無聲無息。
不過片刻,院外所有明崗暗哨全部肅清,園內毫無異動。
眾人快速搜勘整座別院,最終鎖定藥味最濃重的北院偏院,院門口立著兩名值守守衛,大美、周硯、周墨、滿倉四人即刻四方包抄,隱於雨影之中,同時發難。
四人動作齊整迅猛,上前捂口、鎖臂、卸力、另一個封喉,配合無間。
兩名守衛未及反應,便被無聲解決。障礙掃清,大美上前附耳沒有聽見屋內有聲音,這才推門,木門無聲敞開,屋內燭火昏暗搖曳,濃重苦澀的藥味驟然撲面而來。
他們小心的進入房間,屋內僅有一點微弱的燭火,榻上躺著一名形銷骨立、面色慘白的女子,他們上前確認這人 正是那名下毒案的關鍵繡房宮女。
那名宮女連日被強行灌藥軟禁,她氣息虛浮,眼神渙散,聽見動靜,也只是身子本能蜷縮發抖。
大美緩步走近,對她說:「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無人要害你性命。」 宮女恍惚抬眼,望著眼前少女冷冽卻坦蕩的眉眼,卻無法出聲。
就在此時,院外驟起急促腳步聲!
殘留巡衛終於察覺園內異動,厲聲高喝:「有入侵者!」人聲驟起,紛亂逼近。
周硯、周墨立刻側身擋在門前,大美也顧不得其他,她轉身俯身,乾脆利落扶起虛弱無力的宮女,一手穩穩扣住對方臂膀穩住身形,準備帶她離開。
「撐住,我帶你走。」
周墨對大美說:「我們掩護,速退!」
漫天風雨里,她居於隊伍正中,護住唯一活口,二十餘名隊友前後結陣死守,周墨帶人斷後壓陣,周硯側翼護防。
一行人借著雨夜天勢,踏著積水暗影,全速撤出私園。
身後園中人聲鼎沸,追兵倉促湧出。前路是回城方向,帶著虛弱宮女,行動遲緩,一旦被纏上,必然前後受敵。
大美當機立斷把人交給身旁的隊員,她轉身與周墨斷後,厲聲吩咐: 「你們帶人立刻先走,護好活口,全速趕回別院!」
隊伍一分為二。
大美身形穩穩立在滂沱雨里,驚雷不絕,冰冷雨水狠狠砸在黑衣之上,卻壓不住他們這些人身上的凜冽銳氣。
轉瞬之間,數十名追兵提刀疾沖而至,夜色里刀光森寒,破開層層雨簾。
一眾守衛厲聲喝喊,直撲而來:「攔住他們!別讓賊人跑了!」
大美神色冷冽,她不待追兵合圍,率先殺入人群,身姿靈巧迅猛,借著雨夜昏暗之勢,招招利落狠絕。
周硯緊隨其後,身法靈活,配合大美左右夾擊。周墨獨一身上前,刀刀兇狠,其他隊員更是下手不留餘地。
追兵人數雖多,卻都是園內普通值守守衛,根本敵不過幾人的精銳身手。
短短數息之間,沖在最前的追兵接連倒地,毫無還手之力。
大美穿梭人群之中,動作乾脆颯爽,沒有半分拖沓,冷靜得近乎凜冽。
殘餘追兵見狀心驚膽寒,想要後退逃竄,卻被他們圍堵,進退無路。
一場廝殺短促又慘烈。
漫天大雨傾盆沖刷而下,狠狠洗過地面的血跡、腳印、打鬥痕跡,所有廝殺線索被暴雨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大美收勢而立,微微喘了口氣,眼底依舊冷靜銳利。
「走,追上前隊匯合。」幾人轉身融入沉沉雨夜,提速疾行,不多時便追上前方撤離的隊伍,他們護著虛弱昏沉的宮女,直奔周墨早前購置那個專供烈陽隊隱秘駐紮的城郊別院。
一行人踏入院中,屋內燈火明亮,清禾早已等候多時。
見眾人帶回人來,他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宮女,指尖迅速搭上腕脈,另一隻手撥開她眼帘細看氣色。
不過瞬息,清禾眉眼沉沉垂下,面色凝重至極。宮女渾身冰冷孱弱,氣息細若遊絲,整個人完全靠旁人攙扶才能站立。
她雙目緊閉,唇色灰白乾裂,周身透著一股油盡燈枯的衰敗之氣。
清禾連忙讓人把宮女扶到床上,仔細再把脈,好一會清禾收回手,輕輕搖頭,聲音低沉無力。
「人怕是不行了,體內淤積深重陰毒,內里臟腑早已受損潰爛。身上還有無數新舊傷痕,是長期苛打虐待所致,如今意志潰散,回天乏術。」
一室瞬間寂靜,連夜雨夜搏命闖園、拼死救出的唯一活口,早已燈枯油盡,堪堪只剩最後一絲殘息。
周墨神色緊繃,沉聲道:「清禾,有沒有法子,讓她清醒一瞬?無論代價如何,我們必須讓她開口,這條線索,我們丟不起。」
清禾望著女子衰敗灰白的面色,眉頭緊蹙,語氣凝重:「她生機徹底潰散,臟腑枯竭,尋常湯藥針法全無作用。若要強行為之,我只能用奪命針法強行刺激心脈,吊住她最後一口氣息,能短暫喚回神志。」
他頓了頓,坦言後果:「她就油盡燈枯,一旦施針,撐過這一瞬,怕是馬上就不行了。」
「不施針呢。「
「也就這一兩天的事。「
周墨眼神堅定,果斷落定決斷:「施針。眼下只要口供,顧不了許多。」
清禾不再遲疑,重重點頭:「好。」
他取來針具,捏著寒亮銀針,對準那宮女周身關鍵大穴,毫不猶豫落針入體,以霸道針法強行鎖脈吊命。
片刻後昏死的宮女驟然渾身一顫,渾濁的雙眼艱難睜開,眸光渙散,卻拼盡最後所有力氣,掙扎要張口。
周墨立刻俯身,語速急促又克制:「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們是……是……什麼人?」
「我姓周,我們都是三皇子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