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咬著牙說：「生變？老子怕他們生變？這幫蛀蟲，老子剛清理完江南的士族，他們就敢在眼皮子底下搞走私！要是不把他們連根拔起，老子的海禁還怎麼開？大林朝的水師還怎麼建？老子絕不慣著他們！」
林翌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轉頭看向王剛：「王剛，李長青和趙德明現在在哪？」
「回皇上，他們還在府里，不知道陳大海已經被抓了，臣派人盯著呢。」王剛回答。
林翌冷笑一聲：「好，今天早朝，老子就給他們來個大驚喜，你馬上派人，去把李長青和趙德明的府邸給老子圍了，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等早朝一結束，直接抄家！」
「遵旨！」王剛領命而去。
早朝的時間到了。
百官們陸陸續續走進大殿，李長青和趙德明走在一起，兩人還在小聲嘀咕。
「李大人，事情安排妥當了嗎？」趙德明問。
李長青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經派管家去見陳大海了，只要海盜一上岸，皇上就不得不承認海禁的重要性，到時候，咱們的財路就穩了，皇上再怎麼能打，也不可能把兵派到海上去。」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翌穿著龍袍，大步走上龍椅坐下，他掃視了一圈下面的群臣，目光在李長青和趙德明身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旁邊的太監高聲喊道。
李長青看準時機，一步跨出隊列，大聲說道：「皇上，臣有本要奏，臣聽聞，沿海一帶近日又有海盜活動的跡象，臣懇請皇上下旨，嚴申海禁，加強海防，絕不能讓海盜有可乘之機啊！」
趙德明也跟著站出來：「皇上，李大人所言極是，祖宗之法不可廢，海禁乃是國策，請皇上明鑑！」
其他幾個收了錢的官員也紛紛附和，大殿裡一時間全都是讓皇上繼續禁海的聲音。
林翌看著他們在下面賣力地表演，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裡迴蕩，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好一個祖宗之法不可廢！好一個嚴申海禁！」林翌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地盯著李長青，「李長青，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防海盜，那你告訴朕，你那個去城南別院見走私頭目陳大海的管家，又是怎麼回事？」
李長青聽到「陳大海」三個字，腦袋裡「嗡」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長青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皇上是怎麼知道陳大海的，自己明明做得很隱秘。
趙德明也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林翌從桌上拿起那本厚厚的帳冊，「啪」的一聲扔在李長青面前，怒喝道：「你自己看看！這是陳大海的走私帳本！上面每一筆你收的黑錢，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為了保住你那點走私的利潤，竟然指使海盜去劫掠沿海百姓！你還是個人嗎！」
李長青看著地上的帳本，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趴在地上，拼命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求皇上開恩啊！臣再也不敢了！」
林翌冷笑一聲：「開恩？沿海那些被海盜殺死的百姓，誰對他們開恩？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畜生，死一萬次都不夠！」
林翌轉頭看向王剛，厲聲下令：「王剛！把李長青和趙德明給老子扒了官服，押入詔獄！嚴刑拷打！凡是帳本上牽扯到的官員，不管是京城的還是沿海的，全部給老子抓起來！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臣遵旨！」王剛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李長青和趙德明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出了大殿。
大殿裡的其他官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皇上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那些原本還想跟著反對開海禁的官員，此刻恨不得把頭縮進肚子裡。
林翌站起身，走到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群臣。
「朕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海禁，必須開！水師，必須建！誰要是再敢拿祖宗之法來壓朕，或者暗中勾結海盜阻撓，李長青就是你們的下場！」林翌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大殿裡迴蕩。
「臣等遵旨！皇上聖明！」百官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退朝後，林翌回到御書房。
雖然抓了李長青和趙德明，但林翌心裡的火氣還沒消。
他知道，這只是走私網絡在京城裡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大頭，在福建和浙江沿海。
顧夕瑤走過來，遞給林翌一杯茶，輕聲說：「相公，京城裡的蛀蟲算是清了，但沿海那邊，天高皇帝遠，你打算怎麼辦？」
林翌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聲說：「老子已經讓蘇雲去籌備建立市舶司的事情了，但開海禁之前，必須先把沿海的海盜和走私集團徹底剿滅，不然，就算開了市舶司，老百姓也不敢出海。」
「相公打算派兵去剿？」顧夕瑤問。
林翌搖搖頭：「沿海的情況複雜，海盜在海上漂泊不定，大軍去了也未必能抓到他們，而且，水師里的將領也有人收了黑錢，如果直接派大軍去，他們肯定會提前給海盜通風報信，到時候咱們撲個空，反而打草驚蛇。」
林翌走到地圖前，盯著福建沿海的位置，眼睛微微眯起。
「老子決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林翌轉頭看著顧夕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顧夕瑤眼睛一亮：「相公的意思是，派人暗中去查？」
林翌點點頭：「對，老子要在朝堂上下旨，任命一個欽差去沿海督辦開海禁和建水師的事情，這個欽差在明處，吸引那些走私官員和海盜的注意力，同時，老子派王剛帶一批最精銳的錦衣衛暗探，喬裝打扮成海商，潛入福建，順藤摸瓜，摸清海盜的老巢和走私集團的人員分布。」
「等摸清楚了，老子再調集大軍，給他們來個瓮中捉鱉！把他們一網打盡！」林翌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