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鶴落到了花花綠綠的紫陽殿院子,元姝抬頭掃了一眼,才發現這紫陽殿種的都是一些毒植。
有攀爬在牆壁上的毒藤,也有種植在池水裡的毒蓮,還有腳邊青紫色的毒草。
那不同尋常的顏色,就差告訴所有靠近的人,它們都有劇毒!
偶爾還能看到那些毒植中間,有飛舞采蜜的毒蜜蜂,有顏色七彩的毒蜘蛛。
就連毒蓮下方的魚,也是一看就不能隨便亂碰的有毒色。
「嘖。」元姝咋舌一聲。
這季勻是真把紫陽殿當做了培植毒物的存在?
這院子要是沒有藥理本事在身的,隨便碰一下什麼東西,都得橫著被抬出去!
也難怪落仙宗的掌門就是進了一趟紫陽殿,就被季勻下毒,毒紫了一張臉。
而落仙宗的其他弟子提起紫陽殿,也是一臉的諱莫如深。
季勻能生活在這兒,自身在毒醫這方面,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哼,被嚇到了吧?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進那個毒池子裡,讓你泡個澡!」
季勻看元姝的目光落在小院四周,臉上立刻湧起得意的笑容,冷哼一聲直接開口嚇唬。
「只要一小會兒的時間,你的皮膚在毒水裡會泡得發漲,渾身青紫,潰爛而死!」
「就問你怕不怕?」
元姝瞥了一眼他說的池水,是種著毒蓮的池水。
毒蓮有毒,水裡的魚也有毒,但水是無毒的。
她輕笑一聲,「要不你舀一瓢水來,我喝給你看,就知道我怕不怕了。」
季勻眼睛一瞪,「你以為我騙你?」
「不然呢?」元姝淡淡瞥他一眼。
季勻被這自信的語氣堵得一噎。
他不敢舀,他還真是嚇唬她的。
不是,這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她,她憑什麼知道?
他惱羞成怒,「你不怕那水,還不怕這毒蜘蛛毒蟲?我讓它們咬你!」
元姝聞言,又輕笑一聲,「墨紋毒蛛,通體漆黑帶暗紫紋路,結網帶毒,觸之麻痹、靈力滯澀。」
「可用玉涎草搗碎服用解毒。」
「青斑蜈,尺許長,背有青藍毒斑,爬行極快,群居,咬傷流血不止,皮肉腐敗,靈力紊亂。」
「可用紫花地丁解毒。」
「玄毒金鋒蜂,通體暗金帶墨紋,尾刺細長如針,蜂翅振動時帶淡淡毒霧,體型比普通蜜蜂大數倍,毒性猛烈。」
「可用冰魄凝香花解毒。」
「……」
元姝侃侃而談,幾乎是掃一眼目光所及的毒物,便能準確報出那種毒物的來源和解毒方法。
知道的甚至比藥典還要詳細!
季勻是越聽越驚訝,越聽越覺得離譜。
「你以前不是青雲峰親傳弟子嗎?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毒蟲毒物?」
「那你不是藥雲峰弟子嗎?為什麼不研究能夠治病救人的丹藥,反倒擺弄這些毒物?」元姝反問。
「我現在問的是你!」季勻臉色一變怒道。
元姝淡笑著,「那我現在問的也是你。」
「你!」季勻又被氣著了。
他就多餘跟元姝說話!
這個女人能把男女之事掛在嘴邊調戲他,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季勻怒氣沖沖的瞪她一眼,拉著她的胳膊就準備往房間走。
沒想到手剛碰到元姝,就被元姝一把抓住,猛的往身前一拉!
季勻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急忙一個旋身,踉蹌著站穩。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元姝的攻勢又到了眼前!
季勻表情一變,「你,你不是中了我的軟筋散?你怎麼會……」
「怎麼會恢復力氣?自然是解了你的軟筋散了!」元姝嘴角一勾,出手攻擊的同時,朝季勻撒去一把藥粉!
季勻已經中過一次元姝的毒,此刻自然不敢硬接,條件反射的側身躲避。
而元姝便趁著這個機會,一把將他往旁邊一株青冥毒花甩去。
元姝落在院中第一眼,便看到了這朵青冥毒花。
這花培育不易,季勻顯然也花費了不少精力才培植養活,極其寶貝。
此刻,這株花栽種在一個大花盆裡,正茁壯成長,開出了自己的第一朵花。
果然,季勻看到這株青冥毒花也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旁邊一躲。
就被一株毒仙人球扎破了腿,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嘶!」
季勻倒吸了口涼氣,眼看著就要摔到旁邊的毒仙人球堆里,他趕緊扭動腰身。
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堪堪擦過毒仙人球頂,險之又險的站穩了腳跟。
元姝看得大為失望,還以為能看到一個人形版的仙人球?
「元姝,你活膩味了,在我地盤算計我!」
季勻惱羞成怒,逼出腿上的仙人球刺,便朝著元姝飛掠打來!
但他顯然忘了這仙人球是有毒的了,剛衝到元姝面前,大腿一陣刺痛。
發出去的攻擊還沒打到元姝,就歪了。
「砰!」
牆上的毒蜘蛛被打飛了出去,嚇得其他毒物也都跟著躲進了毒植之中。
季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元姝扣住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接摔到了青石地面上。
「嗯哼。」
季勻悶哼一聲,胸背中傳來劇痛,疼得眼淚都快出來。
這個元姝好大的力氣!
「服不服?」元姝扣著他的雙手,輕而易舉將季勻壓在身下,勾唇反問。
季勻狠狠地咬牙,死死瞪著她不說話,片刻後驀地扭頭,不去看她。
顯然,是不太服。
元姝輕笑一聲,正準備再用這個沙包練兩拳,一股劇烈的鈍痛突然又從心口蔓延開來。
順著經脈血肉傳遞到身體的四肢百骸。
元姝表情劇變,抓著季勻的手不受控制的鬆了力道。
季勻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抓住元姝的手,一個利落的旋身換位。
眨眼之間,就按住元姝,將人壓在了身下。
「哈哈哈哈,現在該我問你,服不服了!」
本以為會聽到元姝不服氣的嘲諷,卻見身下的人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蒼白,整個人蜷成一團。
似乎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喂,你怎麼了?不會是騙我的吧?」
季勻皺眉,不太相信的喚了一聲。
元姝沒說話,疼得像是被抽乾了身體的力氣,哪有工夫看他?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從今天下午開始,這股鈍痛便會出現。
剛開始時間短一點,也就是疼了十多個呼吸的時間。
但現在,已經快一盞茶的時間了,還是那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