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以為裝出這個樣子我就會放過你,我不會上你的當的!」
季勻看著身下臉色泛白的元姝,心有懷疑的呵斥。
這個女人欺負自己的時候又凶又颯、身法伶俐,剛剛還故意拖延時間,偷偷解了自己下的軟筋散。
此刻這樣子說不準也是裝出來的。
他不能掉以輕心!
但元姝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講話,神識內視,她看到合歡神樹上纏繞上了一道黑影。
但沒等她神識靠近,便被一股強大的靈魂之力擊退回來。
巨大的反彈力讓她的神識受到重創,疼痛蔓延開來。
元姝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一張絕色漂亮的小臉此刻皺成一團。
季勻心頭一跳,看這樣子,不像是在演戲!
「喂,你沒事吧?什麼情況?」
剛剛不是還很能耐的一個人嗎?現在什麼情況?
季勻鬆開鉗制元姝的雙臂,伸手拍了拍元姝的臉頰,後者緊閉雙眼,毫無反應。
他的心不知為何升起一股難言的緊張。
趕緊彎腰將人從地上抱起來,快步走進了紫陽殿中。
紫陽殿只有他一人居住,也只有他一人的床鋪。
沒辦法,他只能將元姝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伸手替她用靈力把脈。
腕間脈搏微弱又紊亂,時斷時續,忽而急促如鼓,忽而輕緩若絲,亂得不像個正常人。
他嘗試著用靈力探查。
但靈力入體這種事甚是私密,他的靈力剛剛觸及元姝的經脈,便被她毫不客氣的擋了回來。
沒辦法,季勻只能從懷裡掏出兩粒氣血丹餵給了元姝。
與此同時,神識空間,合歡神樹上亮起了耀目的青色光芒,將攀附在它身上的黑影照亮。
而元姝這時才發現,那道黑影,竟然是一條巨蛇!
巨蛇?
等等,是那條修蛇!
元姝想起來了,當初修蛇渡劫,瀕死之際,神魂力量進入了她的神識空間。
還跟她簽訂了本命契約!
看它沒什麼危害,一直安安靜靜在神樹旁邊修煉,元姝就沒管它。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偷偷長這麼大?
現在還和合歡神樹絞纏在一起,它想幹什麼?
念頭剛起,識海中便響起了合歡神樹的驚呼。
合歡神樹語氣痛苦,整個高大的樹身都在神識空間震顫,青光綻放。
一道道強大的神識力量激盪開,想要將樹身上的蛇影甩下來。
但那條修蛇既然敢動手,自然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修長粗壯的身體緊緊纏繞住合歡神樹的樹幹,任憑它怎麼甩動,修蛇依舊牢牢攀附在樹幹之上,紋絲不動!
「姝姝,我剛開智,神識虛弱,不,不是它的對手。」
神樹傳來悲鳴,說出的話都帶了兩分悲傷。
它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力量正在被修蛇吸收,若再這樣下去,它的神識力量便不足以支撐神智留存。
到時候,元姝替它辛辛苦苦開智,便廢了!
「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快想辦法,先把它對付了再說!」
元姝剛剛嘗試著跟修蛇溝通,發現這傢伙好像只有一個能量體,並不是修蛇神識本體。
發生這一切恐怕是修蛇能量體進化,無意識的行為。
元姝一邊想辦法,一邊控制著神識朝修蛇的防禦衝撞。
但顯然她還是小看了這修蛇實力。
那可是差點就能度過化形雷劫,讓落仙宗掌門和各個峰峰主長老一起出手對付的存在。
即便如今渡劫九死一生,殘留力量不多,也不是元姝能夠對付的。
識海中,合歡神樹的嗚咽聲越來越大,樹上的青光也在修蛇不斷纏繞吸收中不斷變弱。
元姝看得心焦不已。
當初讓合歡神樹開智,可費了她不少功夫,如今怎麼能讓她看著它被修蛇吃掉?
「合歡,新鮮的合修之力對你是不是有幫助?」
元姝突然想到什麼,眸子微睜,急忙出聲詢問。
合歡神樹的嗚咽聲一頓,只有修蛇吸收它力量的「絲絲」聲發出響動。
片刻後,合歡神樹重重點頭,「對,合修之力,越強大的合修之力越有用,姝姝,你,你現在去哪兒找合修之力?」
「這,你就別管了。」元姝深吸口氣,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神識便直接出了神識空間。
重新睜開眼,她正躺在一張暗紅色的拔步床上。
身體中的鈍痛還在持續,元姝重重呼吸兩口,才壓下了些許疼痛。
這是季勻的房間,跟外面的院子一樣,這個房間裡也飼養了很多有毒的毒物。
隨便掃一眼都能看到被關在琉璃盒子裡的毒蟲。
看得出來,季勻最大的愛好,恐怕就是養毒和製毒。
唯一的變數,恐怕就是那天晚上,他中了催情藥。
他長得不錯,扒開衣服一看,身材也不錯,寬肩窄腰大長腿,還有壁壘分明的胸腹肌。
人雖然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其實這個男人很純情。
元姝當時是抱著懲罰他的心態,才逗弄他的。
僅僅只是在胸口摸了幾把,季勻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輕顫。
無比敏感的流出了淚水。
元姝是最見不得男子流淚的,但,美男除外。
所以,那天晚上,她並沒有過多為難他,甚至幫了他一次。
只是藥效強烈,最後還是得靠餵解毒藥才穩住情況。
那麼敏感的身體,足以看得出來,季勻沒有跟女子合修過,元陽還在。
而這,也正是元姝答應合歡神樹的原因。
一個金丹期的男子元陽,應該足夠合歡神樹壓那條修蛇一頭了吧?
元姝這麼想著,抬眸朝屋中正翻箱倒櫃找藥的季勻看了過去。
季勻正在找助益神識的藥。
他看元姝身上沒有外傷,又如此痛苦,猜測可能是神識出了問題。
但他這裡最多的毫無疑問是毒藥,將柜子架子翻找一遍,也沒找到他想要的對神識有用的藥。
他伸手撓頭,越慌越急,越急越心焦。
生怕元姝就這樣死在他床上!
正當他一臉煩躁,琢磨著是不是該去赤陽殿搶一些有用的藥時,身後傳來元姝溫軟的聲音。
「季勻。」
季勻微微一愣,轉身去看,元姝側躺在床上,小臉依舊蒼白,卻目光明亮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