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有疏風靈珠,按理說這裡的風應該是很涼快的。
厲崢抬手朝臉上扇了扇,又深吸幾口氣,想把身體裡的燥熱壓下去。
結果反而越來越熱。
身體裡像有一團火苗在燃燒,燒得他渾身冒汗。
單薄的衣裳耷拉在胸口,竟都有些濡濕了。
這種感覺很難受。
厲崢扯了扯胸前的衣襟,抬手給自己落下了個淨塵訣。
這邊,元姝看危機解除,鬆了口氣,便拿出厲崢剛剛給她的那枚元靈果咬了兩口。
但越咬越覺得不對勁兒。
身體深處剛剛因為厲崢湧起的慾念此時本應被壓制,卻如同蕩漾開的水波一般,一波波朝她襲來。
而且似乎還有越來越凶的趨勢!
元姝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手中的元靈果上。
這果子,難道有問題?
念頭剛起,識海便傳來了合歡神樹的聲音,「姝姝,這石室里突然湧起了一股歡情花的氣息!」
歡情花?
元姝目光在手上果子看了看,又仔細嗅了嗅果子。
「不是果子的問題,是那隻火盆!」識海傳來合歡神樹的驚呼,「有人朝火盆下了藥!」
「什麼?」元姝震驚了。
厲崢的石室,誰敢朝這裡下藥?
難道是剛剛那些人?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元姝趕緊從床榻下來,揮手凝聚靈力,一下將火盆滅了。
「姝姝,這應該是一粒威力很大的催情類毒丹,以火燒激發藥性。」
「現在藥性應該已經完全激發出來了,你再毀了也沒用。」
合歡神樹撓頭開口,「不行啊姝姝,這毒丹有點東西,竟然能順著經脈蔓延到丹田,連我都阻止不了!」
元姝心頭一驚,趕忙內視己身。
果然,原本乾乾淨淨的丹田內,莫名出現了一縷縷玫紅色的毒霧。
元姝表情一變,「連你都無法控制?」
合歡神樹搖頭,「這種毒丹很特別,解毒藥完全無用,想要解除,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多久?」
「兩個時辰吧。」
元姝,「……」
這時間未免太久了點?
「這毒對身體有多大影響?」元姝沉聲問。
「這……強忍恐怕會損傷根基,但若是及時合修,便不會有事。」
元姝眼皮一顫。
合修?
等等,她身負合歡神樹尚且在這毒丹下如此難受,那厲崢他……
元姝猛地扭頭朝床頭那邊的厲崢去看。
只見剛剛還一臉失落克制的人,現在癱坐在床頭之上。
一手青筋暴起,緊緊抓著床沿,一手攥著被子蓋住腰下。
表情痛苦,卻咬牙強忍。
四目相對的剎那,元姝從他眼中看到了瘋狂的慾念。
但只是剎那,厲崢便扭過頭去不敢看她。
「姝,姝姝,我,我現在有點不舒服,你,你先去,去旁邊石室休息。」
「等,等我平復一會,我再來找你。」
厲崢並沒有真正經歷過情事,以為他現在這副模樣是因為剛剛親了元姝的正常反應。
絲毫沒意識到這是藥物的作用。
他以為只要自己默念清心咒,只要自己冷靜下來,身體症狀就會消失。
所以,他讓元姝離開。
因為元姝在這裡,他的清心咒完全沒用,甚至身體越來越難受。
他覺得自己快要像個火爐爆炸了!
但他暗暗告訴自己,元姝剛剛已經拒絕了他,他不能違背她的意願。
她不願意,他就不能強迫。
他一定得忍住!
元姝看著厲崢忍到劇烈顫抖的背影,滿臉震驚,「這傢伙,不會真憋爆炸了吧?」
「咳,姝姝,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毒丹確實有這個威力!」合歡神樹咳嗽一聲,幽幽開口。
元姝,「……」
不得不說,這厲崢是真能忍啊。
元姝剛剛看到他額角青筋暴起,胸膛起伏,渾身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
只怕再憋一會兒,真要出事!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竟然朝他們火盆扔這種玩意兒?
詛咒你斷子絕孫!
元姝憤憤的想著,突然深吸口氣,抬腳朝厲崢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厲崢,你之前想說的話,是什麼?」
「啊?」
聽到元姝詢問,厲崢艱難的轉過身來,拉著錦被的手死死攥緊。
一滴熱汗從額角緩緩滑落,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什,什麼?」
「陸歸塵進來之前,你想說什麼?」
元姝並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詢問,「你是不是想說,你其實喜歡我?想做我的道侶?」
厲崢眼睛微微睜大,嘴巴翕動了下,「我,我……」
「厲崢,機會只有這一次,你想清楚再說話,過了今天,這話我可就不會再問第二遍了。」
元姝開口提醒,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厲崢的表情。
她早就感覺到了厲崢的心意,但動手之前,還是想親口詢問一遍。
即便情勢所迫,她這人,也不喜強迫別人!
厲崢怔怔的看著元姝,看著她面色認真,並無玩笑的意思。
意識到她可能說的是真的,這樣的話她只問一遍,錯過了就沒了。
喉結滾動了下,厲崢原本想退讓反駁的話也咽了下去,他重重點頭。
「是,姝姝,我想,我想做你的道侶,我,我喜歡你……」
他聲音低啞,帶著喘息。
因為體內無法得到發泄而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一句話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