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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3 章 西方列強傻眼了——Oh my god…莎拉小姐?

2026-07-28 14:55:43 作者: 最愛吃豆皮

  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六月底。

  這一天的天津衛,沒有了往日那光怪陸離的十里洋場氣息,也沒有了九國租界裡那終日不絕的靡靡之音。

  整座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喧囂,陷入宏大、肅殺,卻又令人血脈噴張的悲壯之中。

  六月底的天穹下,驕陽似火。

  海河上吹來的風帶著沉悶的濕熱,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這足以讓人汗流浹背的酷暑,卻根本無法阻擋天津全城百姓胸中那團熊熊燃燒的復仇烈火。

  從法租界的邊緣,一直綿延到城郊那座臨時徵用、被布置成巨大靈堂的公館,整整十幾里的街道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沒有天津警察的強行攤派,也沒有天津政府方面的刻意組織。

  天津各大高校的數萬名青年師生,自發的頂著烈日,胳膊上繫著黑紗,胸前別著白花,舉著寫滿悲憤輓聯的白布橫幅,默默地走在街道兩旁。

  十幾萬罷工的產業工人、碼頭苦力、甚至連拉黃包車的車夫和街頭的販夫走卒,也全都自發地湧上街頭。

  一眼望去,天津城內白花如雪,浩浩蕩蕩的人海宛如白色的汪洋。

  「給徐霖烈士送行!」

  「中華民族的脊樑,永垂不朽!」

  沒有過分的喧譁,沒有任何的吵鬧。

  幾十萬人匯聚在一起,只有那沉重無比的腳步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啜泣聲。

  這種寂靜中所爆發出的哀痛與凝聚力,讓躲在租界鐵柵欄後偷偷擦著汗水的洋人巡捕們,感到了一陣陣頭皮發麻的靈魂戰慄。

  為了確保此次追悼會的絕對安全,防備日本人的狗急跳牆,劉鎮庭直接調派了四十一軍的整整三個主力師的兵力,全面接管了沿途的治安。

  「咔!咔!咔!」

  街道兩側,每隔三步,便筆直地挺立著一名全副武裝的豫軍精銳。

  

  他們頭戴灰藍色的軍帽,身著筆挺的深灰色新式軍服,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但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擦。

  他們手中的毛瑟步槍上了雪亮的刺刀,在夏日的驕陽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在幾個重要的十字路口和制高點,甚至直接用沙袋壘起了環形工事。

  一挺挺馬克沁重機槍和捷克式輕機槍褪去了槍衣,黃澄澄的彈鏈直接壓在供彈口上,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各個方向。

  上午九時許,追悼會靈堂大門外,早已架滿了笨重的皮腔相機。

  中外各大報館的記者們舉著巨大的鎂光燈反光碟,嚴陣以待。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除了中國本土的軍政名流外,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自詡為「文明世界主宰」的西方洋大人會不會出席時。

  一陣低沉的汽車馬達聲,從道路盡頭傳來。

  「快看!是領事館的車隊!」一名眼尖的大公報記者,忽然驚呼出聲。

  只見一輛接一輛擦得鋥亮的福特、雪佛蘭和斯蒂龐克黑色小轎車,在豫軍憲兵的引導下,緩緩駛入了警戒線。

  這些小轎車的車頭上,赫然懸掛著英國的米字旗、美國的星條旗,以及法國的三色旗等等!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在場的中國記者,就連周圍的百姓都愣住了。

  按照洋人那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與偏見,在這個時代,他們連中國高官舉辦的高規格舞會都未必屑於賞臉出席。

  更何況是頂著酷暑,來給一個犧牲的中國特工弔唁?

  這在一般洋人眼裡,這簡直是自降身份!

  可是今天,他們不僅來了,而且來得很恭敬!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次國葬的發起者,是坐擁中原、手握數十萬虎狼之師的中原霸主——劉鎮庭!

  打頭陣的,是英國總領事——艾伯特。

  他之所以如此積極,是因為英國高層與劉鎮庭的私交十分深厚。

  自1929年,劉鎮庭穿越至這個時空後,憑藉手中的洛丹牌,多次與英國的怡和洋行等巨頭,做著每年幾十萬、上百萬計的外貿軍火生意。

  自去年開始,經濟危機之下,劉鎮庭還通過邱吉爾的渠道購買了大量的戰略物資。


  在艾伯特眼裡,劉鎮庭不僅僅是一個下野的地方軍閥,更是大英帝國在遠東最大的「金主爸爸」。

  更重要的是,英國國內高層還在盛傳,前海軍大臣邱吉爾的女兒就在劉鎮庭身邊。

  而跟在後面的美國駐津商會代表傑克遜,代表的是華爾街和華盛頓的利益。

  美國人與遠在南洋的砂拉越,關係十分密切,在石油、橡膠等領域有著深度的戰略合作。

  更重要的是,美國高層還流傳一個消息,羅師傅的上台和砂拉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劉鎮庭與白俄人之間的特殊深厚關係,自然也得到美國人的重視。

  看在砂拉越和龐大商業版圖的面子上,美國人也必須給劉鎮庭這個面子。

  至於法國、義大利等其他國家的領事,一看連英國佬和美國佬都帶頭出席了,他們自然不敢托大,紛紛順水推舟,給了這個面子。

  「嘭!嘭!嘭!」

  當車隊停穩的瞬間,記者們手中的鎂光燈瘋狂閃爍,騰起的白色煙霧瞬間籠罩了半個廣場。

  車門推開,曾經高高在上、對中國人頤指氣使的英法美等國領事、參贊,以及天津政商兩界的西方大亨們,一個個穿著肅穆的黑西裝、佩戴著白色的挽花。

  不顧烈日炎炎,神情敬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走下汽車,排著隊來到了靈堂寬闊的廣場前。

  此時的靈堂正門台階上,劉鎮庭一身筆挺的將官禮服,肩扛耀眼的三顆金星,左胸前別著一朵潔白的挽花。

  那雙冷厲的眼眸,不怒自威地注視著緩緩走來的列強代表。

  而在劉鎮庭的身側半步,竟然站著一位身段高挑、氣質高貴脫俗的西方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襲考究、剪裁得體的黑色真絲洋裝,頭上戴著一頂帶黑紗的英式寬沿遮陽帽,金色的捲髮在微風中拂動。

  那張精緻得如同中世紀油畫般的臉龐上,帶著與劉鎮庭如出一轍的肅穆與端莊。

  她,正是溫斯頓·邱吉爾的掌上明珠——莎拉·邱吉爾!

  由於邱吉爾家族,目前在英國政壇雖然處於「在野」的蟄伏期。

  但其在英國深層政治和全球地緣戰略中的影響力,依然無可估量。

  況且,自從邱吉爾私底下擔任了劉鎮庭的外籍顧問之後,促成了多筆利於英國的外貿生意。

  隱隱之間,又讓邱吉爾活躍在了英國政壇。

  莎拉此次作為邱吉爾家族的掌上明珠,竟然真的來到中國,與劉鎮庭站在一起,釋放出的政治信號,簡直如同核彈一般震撼!

  當英國總領事艾伯特走上台階,正準備硬著頭皮向劉鎮庭說幾句虛偽的外交辭令時,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旁邊的莎拉。

  艾伯特渾身猛地一震,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Oh my god…莎拉小姐?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艾伯特在錯愕過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摘下了頭上的黑色大禮帽,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恭敬。

  這一幕,讓跟在他身後的美國代表傑克遜和法國長官德維爾也看傻了眼。

  他們雖然不認識莎拉,可歐洲向來都是一家人,他們當然也聽說過莎拉父親——邱吉爾的名氣。

  當他們看到艾伯特的表情之後,也猜到了這位是聲名顯赫的邱吉爾家族的小姐。

  且她竟然以一種近乎「女主人」般陪伴的姿態,站在劉鎮庭身邊時,這些西方列強代表們內心最後一絲屬於「白人」的優越感,瞬間就收了起來。

  不管是論地位,還是論影響力,他們誰比的上邱吉爾?

  莎拉微微低了下頭,不卑不亢的用禮貌的語氣,回應道:「艾伯特先生,傑克遜先生,感謝諸位能來這裡。」

  與此同時,面沉如水的劉鎮庭,也用淡然的語氣,對他們說:「感謝諸位,能來送我麾下的烈士最後一程,劉某不勝感激。」

  「劉將軍,能來弔唁這位英勇的烈士,是我們的榮幸!」

  「對於日本人那種喪心病狂的野蠻行徑,大英帝國表示最強烈的譴責!」艾伯特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不僅對劉鎮庭愈發恭敬,甚至主動將矛頭對準了日本,藉此來討好這位關係深不可測的中原霸主以及他身邊的邱吉爾家族。


  美國代表傑克遜也連忙上前,脫帽之後,恭維道:「是的,劉將軍,美國商會與您同在,正義永遠屬於像您這樣偉大的領袖。」

  緊隨其後的各國代表,也紛紛上前示好。

  隨著西方代表們一個個上前,恭敬地與劉鎮庭握手,並進入靈堂鞠躬、獻花。

  「快看啊!那群洋人竟然低頭了!」

  「我沒看錯吧?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洋大人,竟然主動給咱們劉將軍低頭鞠躬了!」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廣場外圍那上萬名中國百姓、工人、學生的眼中。

  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在蟎蟲的禍害下。

  別說天津衛了,就是整個國家的中國人,都受夠了洋人的白眼和欺凌。

  尤其是在租界裡,華人甚至不如洋人養的一條狗。

  可是今天,在這莊嚴肅穆的靈堂前,他們竟然親眼看到了這些不可一世的西方領事們,像下級覲見上級一樣,對著一身戎裝的劉鎮庭脫帽、致敬!

  「滴——滴——」

  就在眾人激動的議論紛紛時,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忽然從人群後方傳來。

  在一隊荷槍實彈的憲兵護衛下,幾輛掛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的黑色轎車,急匆匆地駛入了會場。

  車門打開,一名肩膀上掛著中將金星、戴著白手套的國軍將領,神情肅穆地頂著烈日快步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的高級參謀,何建秋中將。

  看到南京方面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了高官來,不僅是在場的中外記者,就連劉楓等豫軍將領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劉鎮庭公開宣布舉辦追悼會以來,北平軍分會和南京方面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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