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各位同胞,請你們睜開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們現在的國家吧!」
「在蟎蟲長達兩百多年的敲骨吸髓、閉關鎖國之下,我中華民族,正經歷著幾千年以來最大、最深重的劫難!」
「不僅我們的科研、工業、軍事全部落於世界末尾,淪為落後挨打的羔羊。」
「甚至就連我們最引以為傲的文化傳承,也險些在那些奴化教育中發生斷層!」
聽到這裡,台下的幾十萬中國百姓、青年學生,無不紅了眼眶。
許多人的拳頭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就在這個我們國家內憂外患、積貧積弱,正試圖重新站立起來的艱難時期!」
「我們的近鄰,那個在甲午年,得到蟎蟲賠款才逐漸崛起的彈丸小國,竟然趁火打劫,發起了慘絕人寰的侵略戰爭!」
說罷,劉鎮庭猛地抬起手,指向了台下渾身發抖的渡邊一郎,義正詞嚴的大喝道:「它們不僅強行占據了我國廣袤富饒的東北地區,屠殺我們的手足同胞。」
「它們更打算效仿當年的蟎蟲,試圖從文化和血脈上,再次奴役、欺壓我們這個偉大的民族!」
「今天,躺在這裡的徐霖兄弟,是我豫軍的一名普通子弟兵,可更是我中華的大好男兒!」
長舒一口氣後,劉鎮庭語氣悲嗆的說:「如果是兩國交兵,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徐霖兄弟戰死了,那是馬革裹屍,那是為國盡忠!」
「雖然是敗了,那只能怪我們技不如人,那是我們沒本事,我劉鎮庭無話可說!」
「可是!」
劉鎮庭的聲音陡然拔高,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日本人,竟然在租界裡,強行逼迫我天津的無辜民眾,去圍觀徐霖兄弟被千刀萬剮、被生生虐殺的血腥場景!」
頓了頓後,劉鎮庭語氣哽咽的說:「並且,它們還洋洋得意地將這種反人類的暴行,大肆登上報紙去宣揚!」
「我問你們,日本人此事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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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鎮庭雙目赤紅,那股猶如實質般的殺氣,瞬間籠罩了全場。
「它們這不就是想要用恐怖、血腥的手段,來滅殺我中華民族好不容易復甦的血性嗎?」
「它們不就是想要用那把野蠻的屠刀,來斬斷我中華民族剛剛挺起的脊樑,來滅殺我中華民族之不屈的魂魄嗎?」
台下前來參加追悼會的軍民們,不管是年邁的老人,亦或者是血氣方剛的校園師生們,再或者是抱著孩子的婦孺們,個個眼含熱淚,心跳不停地加速著。
「妄想!!!」
僅僅是幾秒鐘後,劉鎮庭的一聲怒吼,宛如龍吟虎嘯一般炸響在現場!
隨即,劉鎮庭猛地抬起手臂,直指蒼天,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這片天地,向著這幾十萬軍民,發出了最震聾發聵的驚天誓言:「今天!我劉鎮庭,僅以一個炎黃子孫、中華民族之後代的身份,在這裡向所有來賓、向全天下的軍民同胞發誓!」
「從今往後,不管是誰!不管是哪個勢力或者是國家!」
「膽敢辱我中華民族,膽敢試圖毀我華夏血脈與根源者——我劉鎮庭,定與其不死不休!血債,唯有用血來償!!!」
沉寂,會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當中。
可隨著劉鎮庭這番霸道、直擊靈魂深處的誓言落下,整個會場的氛圍,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台下的英、法、美等國領事們,艾伯特、傑克遜、德維爾等人,原本臉上那絲假惺惺的悲憫與矜持,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濃烈的不悅、震撼與深深的驚駭!
他們這些霸占了租界的洋人,當然聽懂了這些話!
劉鎮庭這番話表面上是在罵日本人,但那句「滿清長達兩百多年的敲骨吸髓導致落後挨打」,以及最後那句「不管是哪個勢力或者是國家」。
分明也是在指桑罵槐,是在警告他們這些在租界裡吸血的西方資本!
在他們眼中,這個劉鎮庭,似乎不是什麼眼中只有利益的政客,倒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妄圖喚醒這頭東方巨龍的極端民族主義者!
這對於他們在遠東的殖民利益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而站在最前排的日本代表渡邊一郎,此刻已經徹底驚愕到了極點。
它那張慘白的臉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雙腿瘋狂地打著擺子。
身處這個環境下,它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無盡的恐懼在迴蕩:完了!上當了!
劉鎮庭根本不是在辦什麼狗屁葬禮,他這是在搞戰爭動員!
他這是在借著這次追悼會,來點燃整個中華民族反抗的烈火!
自己,竟然成了一個被擺上祭壇的絕佳反派道具!
然而,與列強的驚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場上那幾十萬中國軍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短暫的沉寂過後,不知道是誰帶頭喊出了第一聲,緊接著,這幾個字猶如燎原的星火,瞬間引爆了會場!
幾萬名青年學生滿含著熱淚,聲嘶力竭地振臂高呼。
十幾萬工人、普通老百姓紅著眼睛,揮舞著拳頭,發出了足以震懾雲霄的怒吼聲。
那兩萬名全副武裝的豫軍將士,更是齊刷刷地將上了刺刀的步槍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砰!」、「砰!」的一聲聲悶響,伴隨著震天動地的殺聲,迅速充斥著整個天津城的上空。
此時,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記者,都紛紛按下手中的快門,手中的筆也刷刷刷的記錄著劉鎮庭剛才的話。
對他們這些媒體來說,不管劉鎮庭到底是什麼用意,這些話都足以引起新聞界的驚濤駭浪!
而在這一刻,參與此次追悼的軍民當中,沒有階級貧富的差異。
劉鎮庭用他那鐵血的演講和霸道的姿態,一點一點將這個時代本已麻木、自卑的民族,那深藏在骨子裡的血性,給慢慢地逼了出來。
仿佛星星之火一樣,慢慢的點燃國民心中的希望之火!
在這排山倒海的怒吼聲中,渡邊一郎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像一灘爛泥般,重重地跪倒在了徐霖烈士的靈位前。
然而,對於劉鎮庭和十幾萬暴怒的天津軍民來說,僅僅是一個日本政客的下跪,怎麼可能洗刷掉那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
「來人!把它們帶上來!」
站在台階旁的保衛局局長劉楓,眼神猶如嗜血的餓狼,猛地一揮手,厲聲怒喝。
「嘩啦啦——!」
「嘩啦啦——!」
一陣沉重、刺耳的粗鐵鏈拖拽聲,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哼,從靈堂後方緩緩響起。
緊接著,在十幾名膀大腰圓、滿臉殺氣的豫軍內衛的粗暴押解下,五頭渾身散發著濃烈腥臭與腐屍味的「血人」,像拖死狗一樣被硬生生地拖拽而來。
在被烈日烤得滾燙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五條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最後,它們被像扔幾袋發臭、腐爛的牲畜一樣,被逼著跪在所有參加追悼會的軍民面前。
如果不是它們的口中,還發出陣陣哀嚎聲,台下的軍民還以為它們已經成了屍體。
被架在最前面的,正是曾經在天津衛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日本青木公館最高頭目,自詡為「帝國之狐」的——大迫通貞!
而像死豬一樣,同樣跪坐在它身後的。
則是那幾名親手用刀割下徐霖血肉,曾經在報紙上對著鏡頭獰笑的日本劊子手!
在被保衛局以「最高規格」連續「招待」了整整三個晝夜後,此刻的大迫通貞,哪裡還有半點日本帝國高級情報官的傲慢與不可一世?
它身上那身曾經筆挺的西裝,早已變成了暗紅色的破布條,一縷一縷地貼在身上,殘留的破布更是被血浸得發硬。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盡數拔光,指尖處,只剩下一片翻卷著的、還在滲血的肉,稍微一動,就疼得它渾身抽搐。
原本那張陰鷙狂妄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劇痛,扭曲得不成人形。
它的兩個耳朵也被割掉了,傷口處已經化膿。
一隻眼睛也已被徹底弄瞎了,再也找不出半分,報紙上不可一世的得意和兇狠。
當它們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幾萬名憤怒的天津軍民面前時。
大迫通貞另外一隻眼睛裡,看到一片黑壓壓、望不到邊的人海,那是幾萬雙恨不得把它撕成碎片的兇狠眼神。
現場這猶如實質般的殺意和仇恨,瞬間碾碎了它心中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
什麼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尊嚴?什麼不可戰勝的武士道精神?
在眼下死亡的恐懼面前,全他媽變成了可笑的一堆狗屎!
「不…不要…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它的聲音,早已被這幾日的拷問,磨得又啞又破,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風箱似的喘息。
它看著高高在上的劉鎮庭,看著周圍那無數雙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大迫通貞,竟然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癩皮狗一樣,在地上拼命地蠕動著。
它在地上拼命地掙扎著,想要用那雙沒有指甲、幾乎不能再握住任何東西的手,去抓住身邊押著它的憲兵的褲腳。
「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它一邊奮力的掙扎,一邊哭嚎,涎水混著血水,順著嘴角,滴落在靈堂的地上,不住的哀求著:「求求你們…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包括它身後那幾個日本特務,此時也如同乖順的秋田犬一樣,不住的哭喊、哀求著。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特務,或許才二十出頭,它被拖到眾人面前時,整個人已經嚇得失了魂,尿液順著褲管,浸濕了腳下。
它抬起那雙早已被打得腫得看不清形狀的眼睛,望向廣場上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顫抖著,用生硬的中國話哀求道:「我…我不是自願的…是上面…是上面讓我做的…求求你們…」
可它的這句話,落在台下那些百姓耳朵里,非但沒有換來半分憐憫,反倒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呸!我操你媽的小鬼子!你還不是自願的?」
人群里,有人怒罵出聲:「那我們徐霖兄弟,被你們剁下手指的時候,被你們挖掉身上肉時,你們不是很囂張嗎?你們不是很牛逼嗎?」
「畜生!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你們應該被千刀萬剮!」
「殺了它們!千刀萬剮了它們!給徐霖兄弟報仇!」
一浪高過一浪的怒吼,從廣場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幾乎要將這幾個跪在地上、癱軟如爛泥的日本人活活淹沒。
作者說:對不起啊,兄弟們,這幾天右眼球出血了,半個眼球都是血塊,也有可能是我兒子不小心抓到我了。
(但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還是一片血紅,正在糾結要不要請假去檢查一下。)
(可我想了想,還是繼續更吧)
(為了養家餬口,也為了不辜負每天晚上等著更新的書友們!)
(謝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月底了,麻煩大家免費禮物支持下,感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