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一聲脆響。
王孝忠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棗紅馬後,抽出一把西北軍標配的制式大刀。
「團座!」
一旁的團參謀長黃金勇,趕緊上前對王孝忠提醒道:「這群數典忘宗滿奸還沒死絕呢!這會兒衝下去,新兵蛋子容易吃虧啊!」
「吃虧?不吃虧能長記性?不見點血能叫爺們兒?」
說罷,王孝忠一抖韁繩,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把黃金勇逼退了兩步。
七八分鐘後,當手下騎兵集結完畢,他用刀尖指著峽谷下方那群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殘破不堪的偽滿軍騎兵,扯著嗓子狂吼道:「特務團的弟兄們!底下的鱉孫已經被咱們嚇破了膽,連刀都拿不穩了!」
「現在下去,那就是白撿的功勞!」
「臨行前,軍座可是許了重賞!」
」砍下劉黑七騎兵一個腦袋,賞大洋五塊!夠你們回老家娶個屁股大腰粗的媳婦了!」
王孝忠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發出一聲咆哮:「弟兄們,跟老子一起衝下去!剁了這幫給鬼子當走狗的滿奸!殺啊——!!!」
「殺!殺!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又被王孝忠那股不要命的悍匪氣質一激,特務團那些原本還有些膽怯的新兵蛋子們,瞬間紅了眼!
五塊大洋啊!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頭,那就是天價!
「嗚——!」
隨著一聲衝鋒號的響起,峽谷兩側的槍炮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王孝忠一馬當先,雙腿猛夾馬腹,率領著特務團的四五百名騎兵,從山坡上居高臨下地俯衝而去!
峽谷下面,帶隊的那名偽軍騎兵旅長,此時正被幾個親兵死死地護在一處凹地內躲避槍炮。
他們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在狹窄的峽谷里成了要命的累贅,戰馬被機槍聲嚇得瘋狂尥蹶子,根本不受控制。
「旅座!不好了!敵人衝下來了!」一個四處張望的親兵,驚恐地指著山坡上如狼似虎撲下來的騎兵。
「他媽的…西北軍這幫瘋子!」
「老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了,既然是這樣,殺一個就賺一個!」
「兄弟們,既然沒了槍炮的威脅,既然這群西北佬想要跟咱們玩狠的,咱們就拔刀迎戰!」偽軍旅長絕望地嘶吼著,不甘心就這麼窩囊死的他,叫囂著拔出了馬刀。
「砰!」
可還沒等他把沒馬的偽滿騎兵組織起來,沖在最前面的王孝忠,已經借著戰馬下坡的巨大慣性,狠狠地撞入已經亂成一團的敵陣!
「你們這群滿奸,我烤死嫩羊!」
一直在薛佳兵身邊忙前忙後的王孝忠,此時猶如殺神一般,怒吼一聲,借著馬速,手中的大刀帶著悽厲的風聲,橫掃而出。
「噗嗤!」
一名剛剛舉起馬刀想要抵抗的偽軍騎兵,連人帶刀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偏過身去。
王孝忠的大刀精準地掠過他的脖頸,一顆大好頭顱帶著驚恐的表情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濺射出,直接噴了王孝忠一臉!
他不僅沒有擦拭,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溫熱,眼神愈發瘋狂,整個人都狂熱起來!
「殺——!」
五百多名特務團騎兵緊隨其後,在王孝忠的鼓舞下,狠狠地插進了偽軍那本就混亂不堪的陣型之中。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骨骼斷裂的脆響、戰馬的慘嘶和人類的哀嚎,瞬間交織成一首令人牙根發酸的悽慘場面。
這種在熱兵器時代罕見、原始而血腥的冷兵器肉搏戰,在野狐嶺的峽谷中形成了一面倒的局面。
這群偽滿騎兵本來已經槍炮嚇破了膽,此時好不容易回過神,就被這群帶著衝擊力的騎兵撞翻在地。
但在生死之間,這群本來就是綠林的偽滿騎兵,為了活命也爆發出亡命徒的狠厲。
戰場上,一名特務團的新兵因為沖得太猛,在一次劈開當中,手裡的馬刀竟然滑了出去。
迎面的一名偽滿軍騎兵,當即把握住了這個機會,手中那把上了刺刀的騎槍直接插了過去。
這時,旁邊一個老兵,急切的用力夾著馬腹,猛地揮出手裡的馬刀,劈開了那名偽滿騎兵的騎槍。
並藉助奔跑的戰馬,順手割開了那名偽滿騎兵的喉嚨!
「額...咕咕!」
這名偽滿騎兵下意識的扔掉騎槍,捂著胳膊呼嚕著,並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那名還處於驚魂失措中的新兵,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剛準備感謝那名老兵時,忽然眼前一黑,就被老兵用馬刀刀背,砍在了他的後背。
「蠢貨!這是戰場,下一次就那麼好運了!」
此時,整個峽谷內,到處都是捉對廝殺的身影。
這些老兵,大多都是西北軍舊部和東北軍老兵,他們的拼刺技術絲毫不比這些偽滿騎兵的馬匪差。
一個老兵搭配兩個新兵,三人一組,利用人數的優勢,避開和對方拼殺,反而專門挑偽軍的馬腿和戰馬腹部下手。
這些偽滿騎兵一旦落馬,等待他們的就是好幾把馬刀的亂砍亂捅。
王孝忠在敵陣中左衝右突,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灰色軍裝,但他卻越戰越勇。
「團座,那有個大官!好像還是條大魚!」
「哈哈哈哈!老天待我我王孝忠不薄啊,竟然還給老子留了條大魚!」
說罷,雙眼放光的他,雙腿猛夾馬肚子,右手死死握住刀柄,在手下警衛的竭力護佑下,在亂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那名旅長而去。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正愁沒地方瀉火呢!來啊!」偽軍旅長似乎也察覺到了王孝忠是個狠角色,當即一咬牙,催馬前去迎戰。
衝殺的過程中,兩名偽軍警衛員舉著馬刀迎了上來。
但王孝忠卻根本不躲不閃,在雙馬交錯的瞬間,他猛地使出一個危險的「蹬里藏身」,大半個身子懸空藏在馬側,避開了兩人的橫劈。
隨後,借著戰馬交錯而過的瞬間,他在翻身回到馬背的同時,健碩的單臂猛地發力,大刀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哧啦!」
先是一名偽滿騎兵警衛的腹部,被拉開了一道恐怖的巨大口子,花花綠綠的腸子瞬間流了一地,慘叫著栽下馬背。
緊跟著,在電石火光之間,王孝忠又掄圓了個胳膊,一刀又順勢砍向另外一名親衛的後背。
「噗嗤!」
最後那名偽滿騎兵警衛,不可置信的頭一歪,慘叫著同樣栽下馬背,然後都被王孝忠身後的警衛躍馬給踩成了爛泥。
「哇呀呀,逆賊!納命來!」
在馬背上坐正後的王孝忠,竟學著河南豫劇里的腔調,拖著長音吼了這麼一嗓子。
而他胯下的戰馬,也已經衝到了那名偽滿騎兵旅長的面前。
他雙手高高舉起那柄早已被鮮血染紅的西北大刀,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兇狠的劈了下去!
那偽滿騎兵旅長,本就是綠林中的好手,自幼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所以,絲毫也不怯戰,舞起大刀就對砍了起來。
「咔嚓!」
然而讓偽滿騎兵旅長所料不及,他那把精鋼鍛造的馬刀在王孝忠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下,竟被生生劈斷!
更讓他來不及反應的是,王孝忠的那柄大刀去勢不減,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從那偽滿騎兵旅長的左肩一直劈到了右胸!
偽軍旅長的眼睛死死地凸出,身子在馬背上晃了晃,「撲通」一聲,裂成兩半的屍體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這一結果,就是王孝忠也是大吃一驚。
「我嘞老天爺啊,我舅舅給我弄的這把刀,可真是神兵利器啊!」王孝忠撫著那把滴血不占的大刀,滿眼驚喜的嘟囔著。
「敵將已死!放下武器者,不殺!」
回過神後,王孝忠快速翻身下馬,一把割下偽滿騎兵旅長那顆頭顱。
而後高高舉起,意氣風發的發出一聲震撼峽谷的狂嘯。
「放下武器不殺!」
「跪地不殺!」
他身旁的警衛們看到的也是目瞪口呆,一個個都沒想到,自家這個嫩頭嫩臉的軍長外甥兒,竟然有這麼好的身手。
此時,還站在峽谷兩側山頭的特務團參謀長、副團長和哪幾個營長,也是一個個吃驚不已。
沉默了幾秒鐘後,望著自家團長那威武的身影,特務團的將士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看著主將慘死,那些原本就被炮火炸散了魂、在白刃戰中又被殺得丟盔棄甲的偽滿騎兵,終於徹底崩潰了。
「噹啷!噹啷!」
殘存的幾百名偽軍騎兵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滾下戰馬,面無人色地跪倒在血水中,磕頭如搗蒜地乞求活命。
就在此時,一陣狂風吹過野狐嶺,捲起漫天的血腥氣。
高昂著頭顱的王孝忠,端坐在在棗紅馬上,右手手持大刀,左手抓著那名偽滿軍騎兵旅旅長的頭顱,此刻就如同一個浴血的年輕戰神。
他居高臨下地環視著這片血肉泥濘的地方,看著那些雖然渾身帶傷、但雙眼中卻閃爍著戰意的新兵們。
他知道,經過這場戰爭的洗禮。
他特務團剛招收的這群底子好的新兵,終於從一群拿槍的牧民、老百姓,蛻變成了一群真正的嗜血惡狼!
而整編第二軍的刀鋒,也在他的帶頭下,磨的越亮越光!
隨著戰場的掃尾工作結束,劉黑七這支縱橫察東、熱河,被他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在薛佳兵的算計下,成了王孝忠特務團的磨刀石。
這場計劃了好幾天,但最後卻在半個多小時內,便全軍覆沒!
上千具敵我雙方人馬的屍體,將野狐嶺的峽谷染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
消息傳回指揮部後,薛佳兵仰天大笑,壓在心頭多日的憋屈一掃而空!
劉黑七的騎兵一滅,整編第二軍的後勤和側翼威脅瞬間解除!
望著手中的捷報,薛佳兵喜笑顏開的拍著桌子:「中!中!中!還是我這外甥兒爭氣啊!」
(不好意思啊,兄弟們,今天帶孩子們出來玩了,本來早就該寫好的)
(誰知道,到地方以後,我筆記本的鍵盤,有幾個按鈕失靈了)
(寫了三本書,硬生生把筆記本鍵盤都磨破了,臨時在鹹魚買了個二手鍵盤,取回來就趕緊碼字了)
(因為這個鍵盤比較僵硬,用不太習慣,碼字速度慢了很多,讓大家久等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