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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我靠嫩羊,我要是你們,我早拔根球毛把老子勒死了!

2026-08-06 17:06:27 作者: 最愛吃豆皮

  1933年7月,察哈爾的廣袤草原上,狂風卷裹著粗糲的黃沙,猶如刀子般刮過這片苦寒之地。

  當劉鎮庭在天津衛把天捅了個窟窿、攪得整個華北和遠東天翻地覆之際。

  當關東軍,在日本軍方內鬥情況下,向東北邊境抽調主力師團時,遠在察哈爾的馮奉先當然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戰機。

  按照馮奉先的戰略部署,首戰必須要首捷,打出他所想要的政治聲望,鼓舞手下這支臨時拼湊部隊的士氣。

  經過方振武將軍的縝密部署下,抗日同盟軍抽調了五萬大軍,共分兩路。

  向察哈爾省東部的偽滿軍、日軍,發起了碾壓優勢的進攻。

  第一路,由西北軍老將薛佳兵率領的整編第一軍,負責橫掃外圍,主攻康保、寶昌、沽源三縣。

  而第二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由西北軍、抗日同盟軍中最能打的猛將吉鴻昌,親率第二軍主力,去啃最硬的骨頭——日軍重兵盤踞的察東重鎮,多倫。

  但事實上,此次進攻並沒有如老馮、方振武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7月2日,康保城外,整編第二軍前敵指揮部。

  「砰!」

  薛佳兵狠狠地將一個粗瓷茶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保養得當的面容,此刻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也是突突直跳。

  在他的面前,站著幾個灰頭土臉、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整編軍師長和旅長。

  抗日同盟軍——整編軍,雖然掛著一個軍的番號,薛佳兵也費盡心血給他們籌措了充足的足月軍餉,甚至從華北的黑市上搞來了一批英械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和維克斯重機槍,甚至還有小口徑的火炮。

  但這支部隊的底子,實在是太差了。

  部眾多為原熱河軍閥湯玉麟棄守承德後,潰退下來的殘兵敗將,加上臨時收攏的草原馬匪,以及剛剛放下鋤頭、連槍栓都不會拉的窮苦老百姓。

  如果是之前的一個師編制,戰鬥力還算是勉強可以的。

  但薛佳兵帶部隊投靠老馮後,老馮一激動,直接給了個軍的番號。

  薛佳兵為了擴充勢力,大肆招收沒飯吃的老百姓,這導致部隊人數多了,裝備也算的上精良,可偏偏戰鬥力卻下降了。

  眼下,這支擴編完成不到一個月的整編軍,站崗放哨、打順風仗搶戰利品還行。

  一旦遇到硬茬,那表現簡直是慘不忍睹。

  

  就比如眼下,他們這次面對的硬茬,偏偏就是察哈爾東部最大、也是最兇殘的偽軍頭子——劉黑七!

  劉黑七這夥人,本就是活躍在熱河、察哈爾一帶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綠林悍匪。

  投靠日本人當了漢奸之後,日本人為了日後侵占察哈爾和蒙古,並利用他們牽制同盟軍,不僅給他們補充了大批精良的日式武器,更是將原本屬於崔興武的騎兵部隊全部劃撥給了劉黑七。

  察哈爾東部地勢平坦開闊,一望無際,簡直是天然的騎兵跑馬場。

  劉黑七手裡那上千號來去如風、心狠手辣的騎兵,仗著機動性和日械火力的優勢,像群草原餓狼一樣,死死咬住薛佳兵的軟肋——後勤。

  薛佳兵部隊進入劉黑七的地盤後,一路上多次遭到劉黑七騎兵的襲擾。

  即便是現在這個熱兵器時代,騎兵對步兵也是有很大的優勢。

  每次當薛佳兵的步兵剛一展開陣型,劉黑七的騎兵就呼嘯而來,打完就跑。

  更讓薛佳兵噁心的是,因為他的輕敵冒進,導致他的後勤輜重隊,更是被這些騎兵襲擾得損失慘重,連著幾天都沒法把彈藥和糧食送上前線。

  如果不是薛佳兵一直用真金白銀的足額軍餉在勉強吊著士氣,這隊伍早就散丫子了。

  接連的受挫,讓在馮奉先面前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的薛佳兵,徹底壓不住火了。

  「咿!我尻死嫩羊!你們這群鱉孫!平時一個個吹得牛皮震天響,說自己多能打!」

  「現在嘞?現在咋雞拔毛不吱聲嘞?」

  「你們不是說,劉黑七就是個土匪,見到你們嚇得馬都不會騎了?」

  薛佳兵指著這幾個低著頭的將領,操著一口濃重的洛陽方言,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老子真是瞎了眼,信了你們這群囟逑的話!」


  說著,他恨鐵不成鋼的拍著手,怒斥道:「老子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大洋一分不少地給你們發著,嶄新的英械給你們用著!可你們他媽的幹了啥?」

  「上了陣,一個個全成了軟腳蝦!」

  「那他媽劉黑七的騎兵還沒靠近呢,你們手下淨他媽的,把槍管子往天上放!」

  「更可笑的是,你們有些人的部隊,竟然一聽見馬蹄子響就尿褲子!」

  薛佳兵越罵越來氣,眼珠子通紅的嚷嚷著:「來來來,你們自己說,你們對得起老子嗎?對得起馮總司令嗎?對得起全國老百姓對咱們同盟軍的指望嗎?」

  罵到最後,薛佳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咿,我尻嫩羊啊!我要是你們,我早拔根雞扒毛把老子勒死了!」

  「恁們都自己說說,老子要你們這群廢物有啥用!」

  面前的幾個師、旅長被罵得面紅耳赤,一個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無力反駁。

  這個幾個人,之前也就是團長、旅參謀長,根本就沒有旅長、師長的能力。

  本以為手下人多了,槍多了,就能把土匪出身的劉黑七打的到處亂竄。

  可他們也不想想,劉黑七這個慣匪縱橫察哈爾、熱河這麼多年,能沒點真本事嗎?

  現在,這一交手,一個個都被劉黑七的騎兵給打怕了。

  那幫滿奸馬匪根本不跟你硬拼,就專門趁你睡覺、吃飯的時候,上來襲擾你。

  而且還斷你的糧道,這誰受得了?

  發泄完怒火,薛佳兵深吸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軍這麼多年,能在劉鼎山還窩在一個縣城的時候,就當上洛陽留守司令,肯定也是有點能力的。

  作為西北軍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牌將領,指揮作戰的能力也是有的。

  眼下這個節骨眼,光罵人解決不了問題,眼下這群剛收編的雜牌軍指望不上,必須得動用自己的底牌了!

  「王孝忠!」

  薛佳兵沉思片刻後,目光忽然看向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一名精幹軍官。

  「到!」

  這名軍官立刻挺直了腰板,眼裡霎時流露出一絲激動和迫不及待的眼神。

  他正是薛佳兵的親外甥兒,也是整編第二軍中戰鬥力最強、裝備最精良、對薛佳兵最忠誠的軍屬特務團團長——王孝忠。

  「舅…不,軍座!您有什麼吩咐!」王孝忠大聲說道。

  薛佳兵走到軍事地圖前,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的一個峽谷處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咬著牙狠聲說道:「劉黑七那王八蛋仗著騎兵跑得快,欺負咱們的步兵。」

  「好,老子就給他來個關門打狗!」

  「孝忠,我把軍部的所有馬匹都抽調給你,再給你另外撥兩個迫擊炮連!」

  「你立刻帶人,趁夜隱蔽機動到這道野狐嶺的藏匿起來,等待戰機!」

  薛佳兵眼中閃爍著冷酷的殺意,咬牙切齒的說:「我會讓通知後方再派出一支更大的輜重隊,引誘劉黑七的騎兵主力來搶。」

  「同時,我會派大軍繼續深入....」

  稍作停頓後,薛佳兵轉過身來,眼神陰冷的說:「一連好幾次了,這群鱉孫們早就搶習慣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只要你們隱蔽的夠好,只要你們能騙過劉黑七的騎兵,絕對可以把他們堵在這裡!」

  說罷,薛佳兵走到王孝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孝忠啊,能不能消除咱們後勤的威脅,就看你這一哆嗦了!」

  「軍座放心!弄不死這幫滿奸,侄兒提頭來見!」王孝忠滿臉興奮的領命,殺氣騰騰地轉身走出了指揮部。

  又過了三天後,這天清晨,野狐嶺。

  劉黑七手下的那支上千人的偽滿軍騎兵大隊,果然如同薛佳兵預料的那樣,被一長串裝滿糧食和彈藥的輜重大車給吸引了過來。

  因為薛佳兵大部隊再次深入,這群偽滿軍膽子更大了。

  帶隊的偽軍騎兵旅長滿臉的狂妄,這段時間他們把同盟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早就成了一群驕兵。

  看著那群「慌亂逃竄」的押車步兵,他毫不猶豫地拔出馬刀,嚎叫著下令全軍突擊,準備大發橫財。


  薛佳兵也確實是個狠人,為了吃掉這伙騎兵,竟然真的白白送出一個團的裝備和夠一個師吃的糧食。

  這次得手,讓這群騎兵更加驕狂了。

  然而,當這伙偽滿騎兵帶著繳獲的物資,得意洋洋的路過豁口時。

  「打——!!!」

  隨著一聲怒吼從兩側的草坡後響起,這群偽滿騎兵的末日來臨了!

  王孝忠的特務團將士們,早已經將幾十挺維克斯重型水冷機槍構築成了交叉火力網。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槍炮聲,響徹了整個峽谷!

  「砰!砰!砰!」



  「通通通通通——!!!」

  「咚!咚!咚!」

  猶如暴雨一般的彈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鋼鐵大網,無情地籠罩了擁擠在峽谷內的偽軍騎兵頭上。

  在如此近距離、高密度的輕、重機槍掃射下,騎兵的機動性成了最大的催命符。

  同時,還伴隨著密集的炮彈在偽滿騎兵周邊炸開。

  戰馬悽厲的嘶鳴聲、偽軍絕望的慘叫聲響徹了峽谷。

  走在最前面和最後面的上百騎兵,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連人帶馬翻滾在地。

  夾在中間的騎兵剎不住車,前進不了,也後退不了,整個陣型瞬間崩潰,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通知特務二營、三營和騎兵營,隨老子出擊!」

  眼看大局已定,王孝忠竟然下令停火,並準備親自率領騎兵上去與偽滿騎兵近戰。

  原來,王孝忠的特務團雖然老兵比例不少,可因為擴充也補上了不少新兵。

  為了讓手下新兵快速成長起來,他準備藉助眼下這個士氣高漲的時機,讓手下那些新兵都見見血。

  並準備身先士卒徹底穩固他在特務團的絕對地位,徹底壓制手下那幾個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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