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891 章 我問你們,中不中!得勁兒不得勁兒!

第 891 章 我問你們,中不中!得勁兒不得勁兒!

2026-08-05 03:50:43 作者: 最愛吃豆皮

  佐藤鷹的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心驚肉跳的揣測道:「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陛下因為政見不合,與自幼感情最好的大殿下剛剛鬧翻。」

  「現在,竟然連平時關係最密切、最沒有野心的桐谷宮殿下,也要開始懷疑和提防了嗎?」

  但佐藤鷹作為在愚人的心腹,心裡再怎麼震驚,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哈依!臣立刻去辦!」佐藤鷹重重地磕了個頭,當即答應了下來。

  離開書房後,佐藤鷹為了確保調查的隱秘性,決定啟用內廷里那些平時不起眼、卻能接觸到各位親王的侍從官。

  但它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它千挑萬選,偏偏選了一個最不該選的人。

  它將這個暗中調查昭仁親王的任務,轉交給了剛才負責護送昭仁出宮、並且已經被昭仁收買的那名內廷侍從官——高橋秀一!

  當天傍晚,高橋秀一接到佐藤交代的任務後,整個人的都是懵的。

  一邊是對天蝗絕對效忠的近侍官誓言,一邊是昭仁殿下隨手賞賜的、足以讓它全家在東京過上富足生活的巨額財富。

  這精神信仰和金錢誘惑,在它的腦海中瘋狂地撕扯著。

  但是,在經過了痛苦掙扎和再三思考後。

  在這個信仰崩塌、物慾橫流的大蕭條時代,高橋秀一在「忠於天蝗」和「金錢」之間,最終選擇了——兩樣都要!

  它並沒有背棄信仰,畢竟如果敷衍了事,一旦被佐藤發現,它和它的全家下場都會很慘。

  於是,它利用職務之便,暗中隱秘地摸查了一下昭仁最近的人際交往記錄。

  當它確認,昭仁並沒有像大殿下那樣,在私下裡去接觸那些手握重兵的實權將領,也沒有任何圖謀兵變或者串聯造反的心思後,它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它作為一個近侍官,想要調查親王的隱私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它所能探聽和看到的,也不過是些浮在面上的東西。

  可就是這些浮在面上的東西,已經足夠讓他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經過調查過後,高橋秀一望著收集來的情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末了,竟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看來桐谷宮殿下,真的只是沉迷於賺錢,並沒有謀逆之心。」

  「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得賺一份情報錢了!」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無聊,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打定主意後,高橋秀一冒著風險,將這個價值連城的情報,傳遞給了昭仁,並以此再次換取了一大筆豐厚的封口費。

  而昭仁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但它覺得慶幸的是,調查自己的事,竟會這般機緣巧合地落回到自己收買的人手裡。

  若不是被保衛局提醒過,做事要低調。

  若不是保衛局教它,讓它先撒下這張收買人心的網,此刻,怕是已經被查了個底兒掉。

  後怕之餘,他心底不由得又驚又佩——那遠在中原、教它這套收買人心手段的保衛局,這手段,當真是神乎其神啊!

  於是,穩住心神的昭仁,手把手地教起高橋秀一,該如何回去交差、如何應對佐藤鷹的盤問。

  就這樣,高橋秀一將一份經過昭仁親自「潤色」過的調查報告,恭恭敬敬地遞交給了佐藤,並最終呈送到了愚人的案頭。

  這份潤過的報告,寫得詳盡且真實:「桐谷宮殿下近期接觸的,多為帝國大學的生物學教授、各路醫藥商人,以及幾名西洋商人、生物學家。」

  「其所有資金,均用於擴大『生物製藥會社』的廠房建設和原材料採購。」

  「其生活十分奢靡,而且貪圖美色,但沒有任何結交軍方實權派或串聯政客的逾矩之舉。」

  「平時所接觸的軍官,大多是職場上的需要。」

  畢竟,昭仁親王也是陸軍的一份子,這剛好掩護了它的舉止。

  「殿下研製『覺醒劑』的初衷,確係是為了掙錢,同時也是為了緩解民眾疲勞,所研究出來的保健藥品。」

  看著這份近乎完美、將昭仁塑造成一個「貪財好色卻很安分」的報告,愚人天蝗那顆高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看來...是朕多慮了。」

  愚人輕輕吐出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一直緊繃的面色,也難得地鬆弛下來。

  「這皇室當中,唯一還算讓朕放心的,也就只有這個小弟了。」

  之後,愚人沒有再多言,而是親自將份報告銷毀了。

  可它根本不知道,就在它打消疑慮的這一刻,東洋島國皇室的堡壘,已經在內部被昭仁這個高級間諜打破。

  而它所謂的調查,本來也就是一個笑話。

  不管是昭仁也好,亦或者是其他親王,又有那個近侍敢去調查對方的隱私?

  查到的,永遠只是人家願意讓你查到的那一層。



  同時,為了能更上一層樓,它加大了對軍部、政界和蝗居近侍、內侍的收買力度,更在尋找一個機會,讓它自己能夠得到愚人的更加信任。

  不過,這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另一邊,當時間來到七月中旬。

  天津租界的各國代表,為了豫軍的那筆天價訂單,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幾乎抽調了整個遠東能調動的大型貨輪。

  同時,連同那四國常駐中國海域的艦隊,一併開到了大沽口外。

  此時,盛夏的海風帶著濃烈的咸腥味與煤煙味,籠罩在這片曾經見證過無數次喪權辱國歷史的大沽口炮台。

  放眼望去,整個外圍的塘沽深水港,已經被一片由鋼鐵和煙囪組成的鋼鐵森林所徹底填滿。

  整整五十艘排水量在四千噸以上、甚至有幾艘達到八千噸級的遠洋大型貨輪和客貨混裝船,首尾相連,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外海。

  這些巨輪的主桅杆上,分別迎風飄揚著英國的米字旗、美國的星條旗、法國的三色旗,以及義大利的綠白紅國旗等等。

  而在這五十艘列強商船的船頭,無一例外,全部臨時加掛了一面獵獵作響的戰旗——豫軍的牡丹旗!

  碼頭上,人聲鼎沸,汽笛震天。

  「當心點,抓緊時間把物資往船上搬,搬的時候注意點,包磕壞了,裡頭都是物資!」

  「教導第一師三團,從二號棧橋登船!」

  「動作快,保持建制,別他媽鬧出洋相!叫洋人看了笑話!」

  「各營連注意了,把老家帶來的土和口袋裡奎寧(抗瘧疾藥)裝好了。」

  「南洋那地界兒又濕又熱,瘴氣重,這些個,都是弟兄們保命的東西!」

  在豫軍各級軍官嘶啞的吼聲中,五萬名全副武裝的德械精銳,正在進行著一場近代以來,規模最大的跨海兵力投送。

  在這個國內,連卡車都無法自行生產的年代,大沽口碼頭上卻上演著令人震撼的工業化裝載奇觀。

  港口的大型蒸汽吊臂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門門37毫米戰防炮,以及一輛輛裝滿彈藥和補給的巨大箱子,穩穩地吊入貨輪底艙。

  而在棧橋上,數萬名身著豫軍新式軍裝、肩背毛瑟步槍、腰間掛著木柄手榴彈的中原子弟兵,正排著整齊劃一的四路縱隊,猶如一條條灰色長龍,有條不紊地從多個登陸口,踏上這五十艘西洋巨輪。

  除了上萬名身著軍裝的豫軍官兵,還有三名多名偽裝成勞工的豫軍官兵,以及海量的作戰和生活物資,將這五十艘巨輪塞得滿滿當當。

  整個裝運工作,已經日夜不休地持續了好幾天。

  今天是最後一天,也是大軍拔錨出征的最後時刻!

  「嗚——!!!」

  隨著臨時充當旗艦的一艘上萬噸貨輪,拉響了一聲渾厚而悠長的汽笛後。

  緊接著,其餘的貨運巨輪同時鳴笛!

  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傳遍了整個天津衛。

  五十根粗壯的煙囪,同時噴吐出濃烈的黑色煤煙,在天空中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連盛夏的驕陽都被這股煤煙所遮蔽。

  巨輪緩緩拔錨,粗大的錨鏈在絞盤上摩擦出刺耳的金屬爆鳴聲。

  在螺旋槳攪動出的巨大白色尾流中,這支龐大的運輸艦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大沽口,向著廣闊無垠的渤海灣深處挺進!


  而當這五十艘巨輪剛剛駛出近海,來到公海邊緣時。

  一幕讓所有豫軍官兵都為之瞠目結舌的奇觀,展露在官兵們的面前。

  在船隊的左翼外圍,數艘塗著灰藍色海軍塗裝的英國「C級」輕巡洋艦和驅逐艦,正在快速靠近。

  這些軍艦的桅杆上,大英帝國海軍的白船旗,正在迎風招展。

  在船隊的右翼,是美國亞洲艦隊的八艘「平甲板」驅逐艦,他們將負責這支運輸船隊的右翼安全。

  而在艦隊的前方開路和後方殿後的,則是法國遠東分艦隊的炮艦,以及義大利海軍的巡邏艦!

  四國海軍,整整近三十多艘主力戰艦,負責這次遠洋的海上護衛。

  這些戰艦上的艦炮,已經褪下炮衣,炮口一致朝外,在運輸船隊四周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鐵桶陣,嚴密地保護著運輸船隊的安全!

  此時,其中一艘貨輪的二層甲板的護欄邊。

  一群豫軍士兵正擠在一起,一邊抽著香菸,一邊看著海面上那些劈波斬浪的洋人軍艦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我嘞乖乖啊!班長,你看!你看!」

  一個十七八歲的新兵蛋子,眼睛瞪得滴溜圓,指著遠處一艘英國巡洋艦,操著濃重的河南方言驚呼道:「俺滴個老天爺嘞!你看那洋人的船,那炮管子,比俺家磨盤還要粗!」

  「真是木想到啊,這幫洋鬼子,竟然在外頭給咱站崗放哨哩!」

  被新兵蛋子呼喊的班長,是個參加過大凌河戰役的老兵。

  他深吸了一口手裡的菸捲,斜著眼瞅了瞅遠處的列強軍艦,伸手在新兵的頭上輕輕拍了一巴掌。

  「咿!瞧你那木出息的鱉孫樣兒!咋呼個啥?這算雞吧毛啊?」

  班長挑了下眉頭,滿臉不屑的說:「在這之前,咱豫軍也是有海軍的!」

  「我可是親眼見過的,就咱豫軍海軍的旗艦——中嶽鎮國號,比這些小雞吧船大多了!」

  「還有咱海軍船上的炮,每門炮都有四個恁粗的管子,比這可氣派多了!」

  可說到最後,這名班長神情沮喪的說:「哎...不過以後怕是見不到了。」

  「說起來,都怪洋人,都怪南京那個死光頭,把咱豫軍的海軍,硬生生都賣給了洋人!」

  說罷,趴在鋼鐵欄杆上的班長,指著海面上的四國軍艦,啐了一口唾沫,神情傷感的說:「中了,不雞吧聊這些了,咱們庭帥已經很不容易了。」

  稍作停頓後,這名班長望著洋人的軍艦,忽然伸出手,對班裡的士兵打趣道:「哎!你們看,那些掛著花旗的,掛著米字旗的…那是法蘭西,那是英國!」

  「這幫囟逑貨,平時那都是鼻孔朝天,一個個牛氣得不行。」

  「可今兒個呢?還不是得老老實實跟在咱豫軍的屁股後頭,吃咱們的煤菸灰,給咱當看門狗?」

  「我問你們,中不中!得勁兒不得勁兒!」

  班裡的士兵一聽這話,當即都笑著起鬨了起來:「得勁兒們!可是得勁兒!」

  「中!太中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