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東海岸,德拉瓦州和賓夕法尼亞州交界的地方,有一處風景十分優美的白蘭地酒河谷。
這裡,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底層貧民窟的髒亂,大片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將外面的世界完美地隔絕開來。
在這片廣袤的河谷深處,矗立著一座占地極廣、戒備森嚴,堪稱「獨立王國」的超級莊園。
直到夜幕降臨,看到那些在風雪中來回巡視、荷槍實彈的守衛,以及陣陣犬吠聲,人們才會猛然驚醒——這裡,正是主宰著美國化工與軍火命脈的杜邦家族的大本營!
對於杜邦家族這種,掌握著美國命脈的化工與軍火巨獸來說,防備競爭對手和激進工會的暗殺,早就已經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尤其是在德拉瓦州的威爾明頓市,這裡不僅是杜邦財團的總部,更是被他們經營得猶如鐵桶一般的「獨立王國」。
作為杜邦家族負責新材料開發、同時也是家族最核心實權人物之一的理察·杜邦。
就跟杜邦家族的高層,一起居住在這個安保水平已經超越了當時美國的大部分軍事基地的莊園內。
這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外圍,砌著高達三米的厚實石頭圍牆。
牆頭不僅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甚至在暗處還私拉了足以致人死地的低壓電網。
每到夜間,莊園的多個制高點會有改裝過的軍用探照燈進行交叉掃視,不留一絲死角。
平整的草坪上,二十四小時放養著十幾條經過殘酷訓練的德國杜賓犬和牧羊犬。
這些猛犬對氣味十分的敏感,只要聞到一絲陌生的氣味,就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吠。
更專業的是,為了防止被對手或者想要報復他們的人,切斷外部電源和電話線。
莊園內部,還建有自己的獨立電話總機房和大型柴油發電機。
普通的剪電線戰術,根本無法讓這座莊園陷入癱瘓,反而會引起警衛們的警惕。
在警衛方面,莊園裡負責巡邏的保鏢,絕不是那種穿著西裝的保鏢,或者是那種只會在街頭逞兇鬥狠的黑幫混混。
他們清一色是參加過一戰的退役軍人,或者由平克頓偵探局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探員。
這些人分三班倒,實行著嚴苛的軍隊化巡邏制度,並身著便於行動,類似於軍裝的服裝。
靠著發戰爭財和化工起家的杜邦家族,在火力方面的配置,更是令人咋舌。
明面上的保鏢,雖然只佩戴柯爾特 M1911 手槍和手持溫徹斯特霰彈槍。
但在莊園各個出入口的門衛室,以及主樓走廊的暗櫃裡,全都藏著隨時可以取出掃射的湯姆遜衝鋒鎗,甚至是用來鎮暴的催淚瓦斯手雷等特種武器。
而且,僅僅是這些內部的武力,還不足以彰顯杜邦家族的霸權。
德拉瓦州作為杜邦家族的大本營,當地的警察系統早就淪為了杜邦家族合法且公開的「私兵」。
只要莊園裡打出一通報警電話,不超過十分鐘,威爾明頓市的警察局就會傾巢出動,開著警車、帶著重武器,將莊園外圍圍得水泄不通。
面對這種級別的「地獄級」安保,保衛局的十二人特務小隊如果選擇強攻莊園,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帶隊的白俄主管瓦列里,壓根就沒打算去碰那塊難啃的骨頭。
此時,莊園主樓深處的一間辦公室里,理察·杜邦神情惶恐的站在一個中年人面前。
坐在他面前辦公桌後的,正是掌控著整個杜邦家族的現任總裁——藍波·杜邦二世。
此刻的理察,全然沒有了平日裡面對政客和下屬時的傲慢。
在藍波·杜邦二世面前,他一直低著頭,微微躬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藍波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龐大資本機器的絕對權威。
「不過是一群從俄國逃出來的喪家之犬,加上些許唐人街的苦力而已,竟然能逼的我們家族多次出醜!」
「理察,你知道嗎?」
「因為你的愚蠢和無能,差點讓我們杜邦家族淪為全美權貴高層,茶餘飯後的笑話!」
面對藍波總裁愈發嚴厲的訓斥,理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哼!我不想聽這些蒼白的藉口,更不想聽你的保證!」
藍波眼神冷厲地打斷了他的話,用不容置疑地語氣,下達了最後通牒:「我只看結果,我限你在一個月之內,徹底把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從東海岸抹去,並且把屬於杜邦家族的專利,完好無損地拿回來!」
「否則,你現在屁股底下的這個位置,就換別人來坐吧。」
聽到這話,理察心中劇烈駭然,臉色瞬間煞白。
他太清楚眼前這位總裁的手腕和狠辣了,連忙誠惶誠恐地答應道:「是!請總裁放心!我一定用他們的血來洗刷恥辱,絕不讓杜邦家族的榮譽毀在我的手裡!」
「出去吧。」
藍波厭惡的揮了揮手,隨即,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直到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反手關上厚重的紅木大門,理察·杜邦才驚覺自己全身都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作為杜邦家族的直系核心高層,理察不僅是藍慕·杜邦的親侄兒,更是家族內部備受矚目的下一代繼承人候選人之一。
可即便頂著這樣耀眼的光環,在絕對的權力與家族利益面前,他依然如履薄冰。
他太清楚杜邦家族的殘酷法則了——在這裡,沒有永遠的溫情,只有冰冷的價值。
只要眼前這位家族掌控者的一句話,他的前程就會瞬間化為烏有。
一輩子被剝奪權柄,和那些曾經犯過錯、被剝奪繼承權的族中兄弟一樣,最終只能被流放到某個偏遠莊園裡。
當一個拿著家族零花錢、一輩子被圈養起來的廢物,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巨大的危機感和對家族權力的敬畏,像一座大山壓得理察喘不過氣來。
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悸後,這位妄圖用努力來證明自己的工作狂,沒有絲毫耽擱。
他快步走出莊園,鑽進那輛防彈轎車,在平克頓保鏢的護衛下,三輛車趕往威爾明頓市的杜邦總部大樓。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自己職權範圍內,他要簽署更多的懸賞支票,動用更多的人手和力量,早點將白俄人和華人黑幫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