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面對黃蓉精妙的獨孤九劍,裘千仞額角青筋暴起,雙掌翻飛間竟然生出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他的鐵掌功夫本是剛猛無儔,一掌拍出,山石可碎。
可黃蓉的劍法偏偏不與他硬碰,每一劍都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從他掌風中穿梭而過,直取要害。
楊過看得連連點頭,心中暗贊:
「蓉兒的悟性也算是天下無雙。只可惜在原著中被襄陽城的軍務以及生孩子耽擱了,不然也能成為五絕高手,還有她獨孤九劍重意不重招,這份天資,恐怕連獨孤求敗前輩見了都要夸上幾句。」
郭芙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小跟著母親長大,對母親的武功路數再熟悉不過。
可今日母親使出的這套劍法,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
「楊大哥,我娘用的這是什麼劍法?」郭芙忍不住問道。
楊過淡淡道:「獨孤九劍,我當初在郭府也教過你,可是你不願意學……」
郭芙聞言,俏臉一紅。
這獨孤九劍太難了,她壓根學不會
場中局勢已漸漸分明,兩人再次大戰兩百回合,但裘千仞始終處於下風。
他的鐵掌雖然剛猛,但在黃蓉連綿不絕的劍勢壓迫下,已顯出左支右絀之態。
「再接我一劍!」
黃蓉清喝一聲,青鋼劍陡然加速,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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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內力灌注劍身的徵兆。
這一劍,她使出了全力。
裘千仞臉色大變,雙掌齊出,拼盡全力拍出一掌。
這一掌剛猛至極,掌風過處,地面的積雪被捲起三丈高,化作一條雪龍呼嘯而出。
可黃蓉的劍,更快。
「嗤!」
一聲輕響。
劍尖刺到了裘千仞的右肩,鮮血飛濺。
裘千仞轉頭看了看右肩,當即收手,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是老衲敗了!」
「裘幫主,這不過是皮外傷?你怎可輕易言敗?」黃蓉卻不以為意道。
她知道裘千仞就算是中了自己這一劍。
仍有再戰的實力,在打下來,兩人輸贏還是不好說。
裘千仞強在內功渾厚,黃蓉強在劍招精妙詭異。
楊過把這一戰看在眼裡,其實黃蓉想要殺掉裘千仞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是裘千仞第一次面對破盡他掌法的獨孤九劍顯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如果持續的打下去,裘千仞摸清了些門路,也能處於不敗之地。
這場比試,大概也只是個五五開。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一聲悠遠的佛號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仿佛就在耳邊低語一般。
與此同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山道盡頭飄然而至。
那人身法快得不可思議,前一瞬還在數十丈外,下一瞬已到了場中。
只見來者身穿白色僧袍,白眉長垂,神色慈祥。
正是南帝一燈大師。
「蓉兒見過一燈大師!」黃蓉看到來者,連忙收了青鋼劍,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禮。
當年一燈大師曾用先天功、一陽指救過她的性命,她對一燈大師推崇至極。
李莫愁看到一燈大師,心頭一震,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南帝段智興,那可是與東邪西毒齊名的絕頂人物。
她雖然在江湖上凶名赫赫,但在這等絕頂高手面前,根本不夠看。
「蓉兒,我們好久不見了!」一燈大師向黃蓉微微一笑,隨即轉身看向裘千仞,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慈恩,你受傷了。」
裘千仞躬身道:「師父,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坦然接受失敗,你很好。」一燈大師輕輕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倒出一些藥粉灑在裘千仞右肩傷口上。
那藥粉遇血即溶,傷口處的血立刻止住了。
處理完裘千仞的傷勢,一燈大師這才轉過身,看向黃蓉,滿臉慈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蓉兒,近二十年不見,你的武功進境之快,實在出乎老衲意料。方才那路劍法精妙絕倫,老衲行走江湖多年,竟從未見過。」
黃蓉微笑道:「大師謬讚了,我的這路劍法卻是獨孤求敗留下來的絕技。」
「獨孤求敗?想必也是個天縱奇才。」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又緩緩道:「阿彌陀佛,蓉兒,慈恩當年犯下數樁大錯,還曾經險些害了你的性命。但這近二十年來,他日日懺悔,夜夜誦經,雖不敢說罪孽全消,卻也著實吃了不少苦頭。今日蓉兒刺他一劍,也算是因果報應。不知蓉兒可否看在老衲薄面上,饒過他這一回?」
「大師既然開口,蓉兒自當遵從。」黃蓉立刻收劍入鞘,恭敬道。
現在的她早已經不是當年睚眥必報的小姑娘了。
這些年來,她為國為民,也堪稱俠之大者。
裘千仞躬身合十,聲音沙啞:「多謝黃施主寬宏大量。」
一燈大師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黃蓉連忙轉頭,笑著朝楊過和郭芙招了招手:「過兒、芙兒,快來見過一燈大師。」
郭芙乖巧地走上前來,盈盈一禮,聲音清脆:「郭芙見過一燈大師。」
「不必多禮。」一燈大師看著郭芙慈祥的微微一笑,「你便是靖兒與蓉兒的女兒吧?」
他只覺得這妮子甚是美貌,跟黃蓉有幾分相像,但根骨平平無奇。
「是的,一燈大師。」郭芙笑道:「聽說您以前救過我娘的命是不是?」
一燈大師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
楊過也趕緊從石頭上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到一燈大師近前,拱手道:「楊過見過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聞言,眸中目光立刻落在楊過身上,微微一凝。
他能感覺到這少年骨骼清奇、內功深厚。
更能感受到楊過體內那股磅礴的內力如潛龍在淵,隱而不發,卻又浩瀚無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