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的命令一條條傳達下去。
殿中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這些明教的老人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一個武功蓋世、智謀過人的年輕教主。
帶著他們走向一條從未想過的道路。
這條路，或許艱難，或許兇險，但至少，有人在前面領路。
會議結束後，夜色已經來了，眾人陸續散去。
楊過與四女前往偏廳用晚膳。
燭火將五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搖曳不定。
晚膳很是豐盛，秦鋒特意安排了光明頂最好的廚子。
做了滿滿一桌西域風味的菜餚。
烤全羊外皮金黃酥脆，手抓羊肉鮮嫩多汁。
還有大盤雞、饢包肉、烤包子，以及幾樣叫不出名字的西域甜點。
「這羊肉做得真好，一點膻味都沒有，好吃。」郭芙眼睛很亮，吃得滿嘴流油，手裡還抓著一根羊排不肯放下。
「西域的羊肉本就比中原的好。」黃蓉微微一笑，用餐帕擦了擦嘴角，她的吃相倒是優雅得多，「這裡的水草不同，羊吃的是鹼草，肉自然不膻。」
「蓉姐姐真有文化。」李莫愁由衷的讚許道，只覺得黃蓉跟楊過一般全能。
「那是當然，郭伯母畢竟是桃花島學堂畢業的，她的老師還是才學絕倫，武學文才、豐高琴棋、算數韜略、醫卜星相、奇門五行俱臻佳妙的『東邪』黃藥師。」楊過打趣道。
「桃花島學堂？其實我們古墓學堂也不錯。」李莫愁覺得楊過的說法有趣，跟著說道。
「古墓學堂厲害的也是我和龍兒，你這個古墓棄徒還是算了吧。」楊過調侃道。
「討厭！」李莫愁嗔怪的瞪了楊過一眼。
「其實師姐也是很厲害的，她如果不退出古墓派，這個掌門人也輪不到我。」小龍女道。
「就是。」李莫愁驕傲的一昂頭，「其實我們古墓學堂不比桃花島學堂差。」
「古墓派確實很厲害，我聽我爹爹說起過林朝英女俠的故事，林女俠的武功足以比肩王重陽。」黃蓉道。
「就是，如果我們祖師婆婆去參加第一次華山論劍，只怕五絕就要改成六絕了。」李莫愁笑道。
「是是是，我們古墓派最厲害啦。」楊過笑道。
「我吃飽啦。」小龍女微微一笑，吃得極少，只喝了一碗羊湯，吃了幾塊烤包子，便放下了筷子。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楊過身側，偶爾替他斟酒。
偶爾替他布菜，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白蓮。
黃蓉坐在楊過對面，放下筷子，看著楊過道：「過兒，明日去金剛門，你打算帶多少人？」
楊過飲了一口酒，淡淡道：「就我們五個，秦左使負責領路。」
「這麼說就我們六個？」郭芙瞪大了眼睛，羊排差點從手裡掉下來，「就我們六個人去打一個門派？楊大哥，你沒開玩笑吧？」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楊過看著郭芙，微微一笑，「金剛門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有我在，還怕什麼？火工老祖再厲害，我也會拼命護你周全。」
郭芙聞言，頓時安全感滿滿，笑道：「有楊大哥在，什麼危險我也不怕。」
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我倒想見識見識金剛門的少林七十二絕技。」
黃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六個人也好。人多了反而礙事。不過過兒，這金剛門在西域經營多年，門人弟子眾多，火工老祖更是高手。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郭伯母放心。」楊過笑道，「我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四女見楊過信心滿滿，也都放了下心。
……
晚膳後，五人各自回房。
光明頂的夜晚比山下更冷。
夜風從雪峰上吹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房間裡有地龍，炭火燒得正旺，倒也不覺得冷。
楊過回到自己房中，解下外袍，正準備歇息。
「噠噠噠！！」
門被輕輕敲響。
楊過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
「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淺紫色的身影閃了進來，又反手將門閂上。
黃蓉今日換了身衣裳，不再是白天那套端莊的衣裙。
而是一件淺紫色的寢衣。
那寢衣輕薄如蟬翼，月光透過來，隱約可見底下玲瓏的曲線。
烏黑的長髮散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如玉。
「蓉兒。」楊過看到黃蓉進來，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滿是笑意，「你來了。」
黃蓉走到楊過面前，仰起臉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想我沒？」
「超級無敵想。」楊過忙不迭伸手攬住黃蓉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那腰肢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肌膚的溫度和細膩，「我盼了一整天了，就等這一刻。」
「是嗎？」黃蓉伸手環住楊過的脖子。
「當然，我從來不會說謊。」楊過低笑一聲，低頭在黃蓉嘴上輕輕啄了一下。
「就你會說話。」黃蓉嗔了一聲，將臉埋進楊過的頸窩，聞著他身上那股動人心魄的氣息，「過兒，你知道嗎？今天在議事大殿上，我看著你坐在教主寶座上發號施令的樣子，突然覺得你成長的很快，從當初的小乞丐，搖身一變成為天下第一教的教主，而且麾下高手如雲，將來還要做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很欣慰。」
楊過伸手捧住黃蓉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是嗎？其實不管我是什麼教主，就算我是皇帝，但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你的過兒。」
「你就會說甜言蜜語哄我開心。」黃蓉嬌嗔打斷道：「你這話，對很多姑娘都說過吧？」
楊過搖頭道，「沒有，我跟她們說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對她們說，是哄她們開心。對你說，是真心話。」楊過的聲音低沉而認真，「蓉兒，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沒有人能取代。」
「好，我相信你。」黃蓉突然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楊過的唇。
楊過立刻反客為主，開始修煉起來。
一日後。
清晨。
楊過醒來時，黃蓉已經不在身邊了。
枕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幽香，人卻已經走了。
她總是這樣，從來不在他房裡過夜。
總是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悄悄離開。
楊過知道，她是怕被人看見，怕給楊過添麻煩。
「走的倒是挺快。」楊過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然後起身穿好衣裳，推門而出。
清晨的光明頂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遠處的山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院中的梅花沾著露水，花瓣晶瑩剔透，嬌艷欲滴。
「楊大哥！」郭芙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楊過轉頭看去，只見郭芙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的頭髮紮成個丸子髻，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粉雕玉琢，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芙兒，你起這麼早？」楊過笑著迎上去。
「我睡不著嘛。」郭芙跑到楊過面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一想到今天要去打金剛門，我就興奮得睡不著。楊大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打得過金剛門嗎？」
「當然。」楊過伸手揉了揉郭芙的頭髮，「有我在，你怕什麼？」
「嘻嘻，有你在，我就不怕。」郭芙笑靨如花，整個人幾乎掛在楊過身上。
「芙兒，又黏著你楊大哥了。」黃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過和郭芙同時回頭，只見黃蓉從房中走出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衣裳，深藍色的衣袍紮緊腰帶，烏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乾淨利落。
「娘，你今天好有精神。」郭芙鬆開楊過的胳膊，跑過去挽住黃蓉，「是不是昨晚睡得很好？」
黃蓉俏臉微微一紅，眼角餘光瞥了楊過一眼，隨即恢復常態，「是啊，睡得很好。你呢？」
「我也睡得很好！」郭芙笑道，「光明頂的大床比睡山洞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