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說話間,小龍女和李莫愁也相繼從房中出來。
「過兒,郭夫人,郭姑娘,早上好。」小龍女一襲白衣,清冷出塵,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向楊過三人打了個招呼。
她的長髮只用一根白色絲帶隨意束著,幾縷青絲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如玉。
「龍兒早!」楊過看著小龍女眼前一亮,心中暗忖,「不得不說,龍兒長得真他娘的牛批,很權威。」
「公子,師妹,蓉姐姐,郭姑娘,早上好啊。」李莫愁嫣然一笑,也走了過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道袍。
比平日那件更加修身,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的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整個人既端莊又嫵媚。
「早啊。」
楊過看見李莫愁這身打扮,眼前一亮,然後看著身邊四種風情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吃完飯,我們就出發去金剛門。」
偏廳里,秦鋒已經準備好了早膳。
小米粥、饅頭、鹹菜、雞蛋,還有幾樣西域特色的點心,簡單卻豐盛。
「教主。」秦鋒見楊過進來,連忙迎上來,「馬匹已經備好,乾糧和水也都準備好了。屬下隨時可以出發。」
「你做的很好。」楊過點了點頭,在主位坐下,「你先吃早飯,吃完我們就走。」
「是。」
五人用過早飯,便出了偏廳,朝山下走去。
山下,五匹馬已經備好。
楊過的黃驃馬,黃蓉的白馬,郭芙的小紅馬,李莫愁的黑馬,小龍女的栗色馬。
五匹馬精神抖擻,見主人出來,都打了個響鼻,前蹄刨地。
「出發。」楊過翻身上馬,一抖韁繩。
黃驃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沿著山道疾馳而下。
四女緊隨其後。
五匹駿馬在晨光中奔馳,馬蹄聲嗒嗒作響,驚起了路邊的飛鳥。
秦鋒騎著一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面引路。
清晨的崑崙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遠處的雪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山間的小溪結了薄冰,冰下的水流潺潺作響,聲音清脆悅耳。
「秦左使,到金剛門還要多久?」楊過策馬與秦鋒並轡而行。
秦鋒看了看天色,「回教主,以現在的速度,午時前後能到。」
「金剛門有多少弟子?」
「大概一百來人。」秦鋒道,「火工老祖收徒極嚴,親傳弟子也就只有三個人,但這三個親傳徒弟個個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
「三個一流高手嗎?」李莫愁眉頭微微一挑,「這金剛門的實力,倒是不容小覷。」
她自己也是一流高手,知道一流高手的含金量。
只要是五絕不出,幾乎都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像什麼蒙古三傑、丘處機、王處一、霍都、朱子柳等都在這個層次。
但現在的李莫愁今非昔比,學了玉女心經、吃了蛇膽,又得了楊過體質加成,已經在以上這些人之上了。
秦鋒點了點頭,「李道長說得是。金剛門在西域經營數十年,根基深厚。火工老祖本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據說他的神掌八打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一掌拍出,開山裂石。」
楊過微微一笑,「開山裂石?本座倒要見識見識。」
眾人策馬西行,山路越來越窄,兩側的山勢越來越險峻。
好在五匹馬都是良駒,走起山路來倒也穩當。
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山谷。
山谷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金剛門」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入木三分。
「吁……教主,我們到了。」秦鋒勒住馬,抬手朝山谷一指。
「是嗎?」楊過眯起眼睛,朝山谷中望去。
只見山谷中建著數十間房舍,青磚灰瓦,錯落有致。
房舍前是一片寬闊的青石廣場。
廣場上站著數十名身穿灰色僧袍的弟子,正在練功。
「喝喝喝!!!」
拳風呼嘯,掌影重重,倒也有幾分氣勢。
「走,我們進去看看。」楊過一抖韁繩,策馬朝山谷中行去。
四女緊隨其後,秦鋒走在最後面。
六騎人馬剛走進山谷,便被金剛門的弟子發現了。
「站住!」一名灰衣僧人快步迎上來,雙手合十,「幾位施主,金剛門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請留步。」
楊過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僧人,「本座楊過,明教教主。特來拜訪貴門火工老祖,煩請通報。」
「明教教主?」那僧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明教在西域的名頭極大,光明頂距離金剛門也不算遠。
兩家雖然沒什麼往來,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僧人轉身快步朝屋舍走去。
不多時,廣場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流星走了出來,其身後還緊跟著三名中年僧人。
只見這老者已年過八旬,腰背卻挺得筆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身穿一襲暗紅色袈裟,面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武功已臻化境。
正是當年背叛少林派的火工頭陀。
但如今,他已經今非昔比。
是金剛門的一代宗師,號稱『火工老祖』。
他身後的三名親傳弟子個個膀大腰圓。
太陽穴同樣高高隆起,顯然都是武林高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火工頭陀的雙手。
那雙手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倍,骨節粗大,青筋暴起,像是兩隻鐵錘。
「教主,這位就是火工老祖。」秦鋒轉頭對楊過說道。
「是嗎?」楊過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朝火工老祖走去。
四女和秦鋒也下了馬,跟在楊過身後。
火工老祖站在廣場上,眸中目光在楊過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四女和秦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
「你就是明教教主?」火工老祖的聲音粗獷如銅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老夫聽說,明教教主是個年輕人,沒想到竟然年輕到這種地步。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你不在光明頂好好待著,來我金剛門做什麼?」
楊過微微一笑,負手而立,「本座今日前來,只有一件事。」
「何事?!」
「讓你們金剛門歸順我們戰無不勝的明教。」
這幾個字,輕描淡寫。
但是落在火工老祖耳中,卻如同驚雷。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如果是他年輕的時候,早已經一掌拍了過去。
但是現在他也八十多歲了,火氣倒也沒以前大了。
「本座說,讓你歸順明教。」楊過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打算一統西域江湖,金剛門是第一個。你若識相,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明教護法的位置。若不識相……哼哼……」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猖狂!」
火工老祖臉色徹底黑了。
他自從叛出少林寺到了西域,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這麼一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竟然讓他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