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味道。」楊過點了點頭,將罐口重新封好,遞給身後的秦鋒,「收好了,我將來要帶走。」
「是,教主。」秦鋒伸手接過陶罐,小心地收入懷中。
楊過眸中目光掃過石室,又看了看那些陶罐,忽然開口:「火工護法,你們金剛門,日子過得很緊嗎?!」
這話問得直接,火工頭陀的老臉頓時漲得通紅,「不錯,我們金剛門雖然在西域名頭不小,但西域這地方窮山惡水,沒有什麼油水。」
楊過聞言,微微頷首。
金剛門的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火工頭陀叛出少林後遠走西域。
雖然憑著一身武功打出了名頭。
可他畢竟只是個武夫,不懂經營,不善斂財。
又因出身少林,多少還有些佛門弟子的底線,不肯讓門下弟子出去打家劫舍。
這幾十年來,金剛門在西域雖有名望。
日子卻過得緊巴巴的。
也難怪後世之中,火工頭陀的徒孫阿二、阿三、剛相會投靠汝陽王府。
不是他們天生軟骨,實在是窮怕了。
蒙古人給的待遇好,又有朝廷撐腰。
比在這窮山溝里苦熬強了不知多少倍。
也難怪剛相甚至可以失去自己性命去偷襲張三丰了。
只要錢到位,金剛門連一代宗師張三丰也能幹傷。
「火工護法,」楊過拍了拍火工頭陀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些,「以後你們就是我們明教的人了。明教別的不說,銀錢糧草還是不缺的。從現在開始,本座每個月給你們幾百兩銀子,然後你們金剛門所有弟子一起搬去我們光明頂居住吧。」
火工頭陀聞言,眼前一亮,錢啊好多錢,當即叫道,「多謝教主……」
「不必多說。」楊過擺了擺手,「你們既然歸順了明教,本座就不會虧待你們。以後有本座一口飯吃,就有你們金剛門一口湯喝,好好干,將來有你們出頭的日子。」
「多謝教主!」火工頭陀雙膝一軟,又要跪下。
楊過伸手扶住,「行了,不用跪了。」
火工頭陀連連點頭,心中頗為感動。
這個年輕教主,不但武功蓋世,心胸也如此寬廣。
他不由得想起當年在少林寺的遭遇。
那些僧人們動輒打罵,不把他當人看。
他含恨偷學武功,擊殺首座苦智,遠走西域,創下金剛門。
如今,終於遇到明主了。
「教主,」火工頭陀抹了一把眼角,聲音有些發啞,「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屬下……屬下想請教主賞臉,在金剛門用頓便飯。雖然粗茶淡飯,但也是屬下的一點心意。」
楊過看著火工頭陀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微微一笑,「好。」
「多謝教主!」火工頭陀大喜,連忙轉頭吩咐龍大,「快去準備!把那隻下蛋的老母雞殺了,再去附近買些酒肉!」
「是,師父!」龍大雖然斷了一隻手,但此刻卻滿臉興奮,轉身就跑。
楊過看著龍大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這間簡陋的石室,忽然開口:「火工護法,本座聽說,你們金剛門還有許多少林七十二絕技?!」
火工頭陀點了點頭,「不錯,當年我逃出少林寺時,在藏經閣中順走了許多少林七十二絕技,其中包括龍爪手、金剛伏魔神通、金剛般若掌、大金剛掌等等。」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是嗎?等會把這些秘籍給我瞧瞧。」
少林七十二絕技很強,他倒是可以收集起來。
就算是他不修煉,也可以將來給自己屬下或者孩子修煉。
畢竟絕世武功,多多益善。
黃蓉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過兒這一手,高明得很。
先是武力碾壓,讓火工頭陀心服口服。
再是經濟扶持,解決金剛門的燃眉之急。
這雙管齊下,這個昔日背叛少林、桀驁不馴的火工頭陀,從此怕是死心塌地了。
楊過看著火工頭陀道,「帶本座去你的禪房坐坐。本座有些事要問你。」
「是,教主請。」火工頭陀連忙側身引路。
眾人出了石室,穿過那片低矮的僧舍,來到火工頭陀的禪房。
說是禪房,其實也不過是一間稍微大些的土坯房。
屋裡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方桌。
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達摩祖師的畫像。
桌上擺著一套粗陶茶具,茶壺裡的茶已經涼了。
火工頭陀手忙腳亂地要去燒水泡茶,楊過擺手制止了,「不必忙了,坐下說話。」
「是。」火工頭陀在楊過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個小學生。
楊過端起桌上的涼茶,也不嫌涼,喝了一口,淡淡道:「火工護法,本座問你,西域其他幾大門派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火工頭陀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回教主,屬下來西域數十年,對西域各大門派多少有些了解。密宗、西域少林、崑崙派、白駝山莊、大輪寺、逍遙派,屬下都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