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程瑤迦苦笑了一下,「全國各地的大夫、甚至路過的一些走方郎中,都請過。藥也吃了不少,可就是……沒動靜。」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後來……有個老大夫私底下跟我說,其實這個問題不在我身上,在……」
她沒有說完,但黃蓉已經明白了。
程瑤迦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泛紅:「冠英他……那方面,早幾年還好,後來不知怎的,一年比一年……到近些年,幾乎……幾乎就不行了,不舉了。」
黃蓉沉默了。
她雖然聰慧機變,卻也明白這種事不是靠聰明就能解決的。
她能看出程瑤迦說起這事時的無奈。
那是一種被歲月磨掉了稜角後的平靜。
平靜底下卻壓著深深的落寞。
「姐姐……」黃蓉斟酌著開口,「那這些年你與陸莊主……感情如何?」
程瑤迦聽了這個問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在借這個動作整理思緒,然後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燭火跳動的光暈里。
「感情……」她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冠英他,是個好人。待我很好又很溫厚,莊中大小事務也從不讓我操心。二十多年來,他沒對我大聲說過一句話,沒讓我受過半點委屈。」
「可是……」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夫妻之間,若只有『相敬如賓』四個字,日子久了,便覺得冷。像冬日裡捂著一塊溫吞吞的石頭,不凍手,也暖不了心。」
黃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程瑤迦又道:「有時候夜裡醒來,看著他熟睡的背影,我便想,這輩子難道就這樣了?沒有孩子,沒有……沒有那種被當成女人疼惜的感覺。他待我像待一個管家,客氣周全,疏離得體,唉……其實我不太喜歡這種生活。」
她說完了這些,像是把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搬開了一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即又露出一絲歉然的笑意:「瞧我,說這些沒用的做什麼。蓉妹妹,你別往心裡去。」
黃蓉握著程瑤迦的手,輕輕捏了捏:「程姐姐,你能說給我聽,是信任我。」
程瑤迦的眼眶微微濕潤,卻很快抬起袖子按了按眼角,笑道:「好啦,我們不說這些了。你們明日還要趕路,你也早些歇息吧。我去看看冠英醒酒了沒有。」
她站起身來,又恢復那副溫婉從容的莊主夫人模樣,朝黃蓉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房門。
黃蓉送程瑤瑤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消失在轉角處的陰影里,才緩緩關上房門,在桌邊坐了下來。
說實話,她突然覺得自己與程瑤迦是同病相憐。
如果沒有楊過,也許她比程瑤迦更慘。
隔壁房間,楊過坐在桌邊,把兩女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漏。
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微光。
「陸冠英竟然不舉?也難怪結婚二十多年都沒有子嗣?」他低聲自語了一句,眸中目光落在桌上那盞尚未熄滅的油燈上,「不過本公子倒是可以幫幫她……」
楊過眼珠轉了轉,嘴角邊流露出一抹邪魅。
程瑤迦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而且現在與丈夫的感情也淡了。
現在自己乘虛而入,又可以收一個風韻猶存的人妻。
想到這,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靜悄悄的,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他走到黃蓉房門口,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噠噠……」
「誰?」黃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絲警覺。
「蓉兒,是我。」
「來了。」門內的黃蓉應了一聲,隨即傳來腳步聲,「嘎吱」一聲,門被拉開一條縫。
黃蓉站在門內,已經脫了外袍,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烏髮披散在肩頭,被燭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過兒?這麼晚了,你還沒睡?」黃蓉側身讓開門口,「趕快進來吧。」
楊過閃身進了房間,反手將門掩上。他看著黃蓉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笑了笑:「蓉兒,方才你跟陸夫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黃蓉微微一怔,隨即倒也坦然:「你現在的功力是越來越深了,我們說的悄悄話你也能聽到?」
「那是當然。」楊過微微一笑,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陸莊主好像不行?」
黃蓉點了點頭:「是的,程姐姐今晚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她跟陸莊主這些年,面上看著琴瑟和鳴,內里卻冷清得很。」
楊過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讓我幫幫她……」
黃蓉吃了一驚,「你想怎麼幫?」
楊過眼珠子一轉,「當然是救陸夫人於苦海,你應該也知道女人長期沒有那啥,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黃蓉俏臉一紅,嗔道:「你這壞傢伙,你是在打程姐姐的主意?哼,你和當年的歐陽克沒什麼區別。」
楊過啞然失笑,「歐陽克怎麼配跟我比?他是霸王硬上弓,而本公子靠的都是我的魅力。」
「是是是……」黃蓉讚許點了點頭,「你最有魅力啦,不過要幫程姐姐不一定要你以身相許。」
「哦?」楊過詫異道。
「你不是會逍遙派醫術嗎?你連歐陽鋒的病都能治好,治不好一個不舉之症?」黃蓉微笑道。
「這個……」楊過一臉正氣,「我真不會男科。」
「是嗎?」黃蓉露出一抹懷疑之色。
「真的,騙你幹什麼?」楊過一臉正氣,「 所以為了能讓陸夫人能早日懷上寶寶,也就只有本公子挺身而出啦。」
他倒是可以讓程瑤迦懷孕,再順勢收下這個女人,至於陸莊主,哎喲,咱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