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姑娘把花束和甜點從台面下拿出來，擺到桌上。
「這是他送來的。」
葉傾城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那束香檳玫瑰和那兩個甜心坊的紙袋。
她走過去，伸手拿起花束中間那張摺疊的便簽，展開。
便簽上是江澈的字跡。
「上次在冰淇淋店你說『不用了』，但最後還是把提拉米蘇吃完了。」
「這次買了兩份，一份給你，一份給念念。」
「花是店員選的，她說適合你。」
「欠你一頓飯，等你有空。」
「江澈。」
葉傾城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但站在旁邊的前台姑娘眼尖，看到了。
她在心裡尖叫了一聲。
葉傾城把便簽重新折好，夾進文件夾里。
然後她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那兩個紙袋。
「把花放到我辦公室。」
前台姑娘連忙應了一聲，抱起花束跟在她身後。
推開葉傾城辦公室的門，裡面裝修得很簡潔。
前台姑娘抱著花束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放哪兒。
葉傾城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頭也沒抬。
「放桌上。」
前台姑娘走過去，把花束放在辦公桌的左上角，挨著那盞檯燈。
香檳色的玫瑰在白色的檯燈旁邊，整個辦公室突然有了一點點顏色。
前台姑娘退出去之前，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葉傾城的表情。
她正盯著那束花，眼神複雜。
前台姑娘關上門，轉身回到工位，立刻給小雅發了條消息。
「花放葉總桌上了，葉總沒讓扔掉。」
小雅秒回。
「！！！有情況！！！」
……
與此同時，蘇芊芊的公寓裡，周濤正在她對面坐著，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按照江澈的指示，正在操作轉帳。
分批次從傾城文化的帳戶向江澈指定的帳戶轉那八千萬。
蘇芊芊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咖啡，眼睛盯著屏幕，看他在各個銀行頁面之間切換。
每轉完一筆，她都要追問一句「到帳了嗎」。
周濤就刷新一下頁面，告訴她「還在處理中」。
轉了四筆之後，周濤的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窗口。
他盯著那個窗口看了兩秒，臉色變了一下。
「怎麼了？」
蘇芊芊湊過來。
「銀行系統彈了個提示，說是這筆轉帳觸發了風控，需要上傳授權書。」
蘇芊芊的臉白了一下。
「什麼授權書？」
「葉傾城的授權書。」
「因為這筆錢是從傾城文化的帳戶轉出去的，銀行要核實授權人的身份。」
蘇芊芊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怎麼辦？」
周濤想了想。
「我先把這個窗口關掉，換一家銀行試試。」
「每家銀行的風控標準不一樣，有的松有的緊。」
他一邊說，一邊切換到了另一家銀行的頁面。
操作了幾下，然後又彈出一個窗口。
這次不是風控提示，而是一個報錯頁面。
上面寫著「系統故障，轉帳記錄無法同步，請稍後重試」。
周濤皺了皺眉，刷新了一下頁面。
報錯頁面消失了，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小字：
部分轉帳記錄生成備份文件，無法刪除，請及時聯繫客服。
蘇芊芊看到這行字，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什麼意思？什麼叫無法刪除？」
周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就是……這筆轉帳記錄被系統自動保存了，刪不掉。銀行那邊會有備份。」
蘇芊芊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葉傾城豈不是會看到？」
「不一定。」
周濤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個帳戶雖然是葉傾城名下的，但她基本不查帳。」
「之前那兩億的轉帳她也從來沒發現過。」
「只要咱們操作得快，在她發現之前把錢轉完。」
「然後把帳戶上的餘額做平，應該問題不大。」
蘇芊芊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繼續轉。」
「轉快一點，趕在葉傾城查帳之前全部轉完。」
周濤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你確定？」
「確定。」
周濤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屏幕上又跳出了轉帳成功的提示，他看了一眼把頁面關掉。
但他悄悄用手機拍下了那個轉帳成功的頁面。
還有那個「無法刪除」的報錯提示。
連同之前的轉帳記錄和U盾操作日誌，一併發給了李維。
蘇芊芊完全沒有察覺。
「周濤，你那邊的股票帳戶里還有多少錢？」
蘇芊芊突然問了一句。
周濤愣了一下。
「大概兩千萬左右。怎麼了？」
「賣了，折現，湊到一億，一起轉給江澈。」
周濤的手指停了一下。
「芊芊，你確定？那些股票是你最後的……」
「我確定。」
「只要江澈跟葉傾城離了婚，澈源投資的股份就是我的。」
「百分之五的股份，少說也值幾個億。」
「兩千萬算什麼？」
周濤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低下頭，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股票帳戶。
「好，我這就辦。」
他點了賣出，兩千萬的股票瞬間變成了帳戶餘額。
然後他再次打開轉帳頁面。
把這兩千萬連同之前那八千萬中的一部分，湊足了一億，一次轉到了江澈的帳戶。
操作完成後，他合上電腦，看向蘇芊芊。
「轉完了，一億。」
蘇芊芊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拿起手機，給江澈發了一條消息。
【芊芊：阿澈，錢轉過去了。一億。加上之前那三千八百萬，一共一億三千八百萬。這是我全部的能動的錢了，你真的不能讓我失望。[愛心][愛心]】
消息發出去，她靠在沙發上。
一億三千八百萬。
加上之前那些，她已經為江澈花了將近一億四千萬。
這筆錢，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死心塌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江澈收到這一億之後，立刻讓財務把其中一部分轉到了還款帳戶。
剩下的全部凍結在了一個專門的帳戶里。
每一筆錢的來源、去向、轉帳記錄、銀行流水，都被李維整理得清清楚楚。
蘇芊芊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名手機屏幕。
一遍又一遍地刷新江澈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