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呢？」
劉北繼續追問。
「再然後？」樊三元楞了楞，「她都調走了，還能有什麼再然後？當然是沒聯繫了！」
劉北：：「……」
不得不服了樊三元和張支書。
這倆人做的真夠狠的。
「爹，那個漂亮姑娘知道水蛇是你和張支書放進去的沒呢？」樊大強提出了個問題。
「那就不清楚了！」樊三元搖搖頭，「反正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到過農場了。和她沒了聯繫！」
「我猜她肯定知道！」樊大強挑著眉頭，「一定恨死你們了！」
「啪！」
樊三元又一巴掌重重的拍了下去，「老貳，你今兒搞邪了哦。一直跟老子唱反調？誰教你的？」
樊大強連連擺手，「沒，沒人教我！我只是說事實嘛！」
「你還敢犟嘴？」
樊三元氣得站起，抬起手又要拍下去，劉北立刻攔住。
「樊叔，打幾下就行了嘛。沒必要較真。大強也只是聽入迷而已。證明您的故事感人嘛！」
「對對對。支書，大強入迷而已。不要當真啦！」會計們紛紛相勸。
樊三元狠狠的蹬了樊大強一眼，「看在小北們的份上，這次就不打你了。你給老子記住了。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此話一出，
樊大強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劉北搖搖頭，「樊叔，可以了啊。可以了啊！您要是把大強腦子打出毛病了。嬸子知道了，會跟您急的！」
樊三元：「……」
「再說了，腦子壞了。對他將來娶媳婦生娃不利啊。難道您想他給您生個腦子有毛病的孫子出來嗎？」
劉北繼續勸說。
「當然不願意！」樊三元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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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結了嗎？您呀，別生氣了。別打他了！」劉北又勸。
「行。聽小北你的！」樊三元這才坐下，「不過明日進山的人選，你可有了？」
「明日進山的人選嘛——」
劉北說了一半，特意停頓下來，朝屋子內外的村民們掃去。
果然。
一聽事關明日的進山人選，村裡的壯丁們都舉起了手。
「小北，選我！」
「劉北，選我吧！」
「我一次都沒跟你進過山呢，選我吧！」
……
看著壯丁們毛遂自薦，
劉北猶豫了下，
「我之前說過了，大劉山深處藏了一個在南海省犯過滅門慘案的兇犯。此人太過於危險！村里從今日起，要組織人輪流值守！一旦發現有可疑人物，要及時出面阻止！必要時，可以當場開槍制服！如果可疑人物還是反抗，不用廢話，直接重創！然後報公安來處理！」
「可我們村會開槍，還能拿得起槍的人不多！」
「所以這次進山的人選嘛——」
劉北頓了頓，「就只挑9個人吧。當然了，鄉親們只管放心。這一次進山獵獲的獵物，我們幾個不會私吞。等賣完後，會把賣的錢如數交給村里。讓村里平分！」
「行。聽劉北的！」
「我沒意見！」
「我也贊成！」
……
村民們紛紛附和。
劉北讓村民們都安靜下來，
繼續說著，
「接下來，我宣布進山的人選。」
「第一個，譚叔！」
「第二個，樊十叔！」
「第三個，樊大強。」
「第四個，李大壯。」
「第五個，樊貓兒！」
「第六個，譚四。
「第七個，樊石頭。」
「第八個，樊火祥。」
「第九個嘛——」
劉北的目光在外面的村民們身上一一掠過。
這一刻，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仰著頭望向劉北，
都在猜測最後一個幸運兒會是誰。
五秒後，劉北宣布，「第九個，趙偉！」
此話一出，
所有人訝然。
「趙偉？怎麼會是他？」
「我記得他今年才剛剛20歲吧？」
「嗯。今年剛好20。還沒上過山呢！」
「小北怎麼會選上了他呢？」
……
一時間，
村民們的目光齊齊望向了曬穀場內某個青年。
那個青年人看上二十。
臉色有點黑。
個兒瘦高。
不過身上的肌肉卻很結實。
腳上穿著的是一雙破了洞的草鞋。
就連身上的衣衫，好幾處都打了補丁。
此時的他扶著一個年約六十有三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模樣，和他有五份相似。
看起來，應該是祖孫。
當祖孫倆聽到劉北宣布最後一個進山的名額是趙偉時，
祖孫倆以為聽錯了，先是一楞，
可當祖孫倆看到和聽到周圍的鄉親們都議論，驚訝，看過來時，
她們祖孫才確定沒有聽錯。
是真的。
劉北真的選中了趙偉。
「為……為什麼選中我？」
趙偉回過神來，滿臉疑惑，「我……我都沒進過山呢。去了，豈不是會拖北哥你們的後腿啊？」
「對哦。小北，趙偉從沒進過山。連槍都沒摸過。讓他跟著進山，會拖累我們的！」
「還是換個有經驗的吧！」
「對，換一個吧！」
……
不少村民們紛紛相勸。
「不！就他了！」劉北不同意，搖搖頭。
「在你們看來趙偉沒經驗，連槍都不會用。進了山，會成為累贅。可你們別忘了。當初樊石頭，樊貓兒等人剛進山時，又是啥樣？」
「沒錯，當時的他們會使槍，可第一次面對野獸時，他們手裡的槍有用嗎？」
「不，沒用。不只一點用都沒，反而他們幾個還被嚇尿！」
「貓兒，石頭……你們幾個當初進山的事，我沒胡說吧？」
「沒……沒有！」
「北哥說的是真的。第一次跟北哥進山，我們當時都被嚇傻！還是北哥及時出手相救。我們才死裡逃生。還跟著北哥掙到錢了。說到底，一切都是北哥給飯吃！」
「嗯。北哥沒胡說，是真的！」
……
前幾次，跟劉北一塊進山的幾個青年們接連承認。
劉北沖那幾個人微微點了點頭，十分的滿意。
道，「鄉親們都聽到了吧？」
「凡事都會有第一次！只要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會慢慢的變好！」
「貓兒和石頭幾人都跟我學了不少，壯了膽子。為什麼到了趙偉頭上，就不行了呢？」
「沒錯，他的確不姓樊。可他們家比我們家遷到樊家村還要早十多年！」
「在樊家村已經經歷了三代人了！」
「也算是成了真正的樊家村的人了！」
「我可以上山打獵，他為什麼不可以？」
「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呢？」
「這個……理是這個理！」
村民們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慚愧之色。
「更何況，趙偉家的境況，鄉親們又不是不知道。」
劉北指著趙偉祖孫二人，繼續說著，「他的爺爺，還有他的爹和娘，當年為我們村做了什麼，這才幾年啊，鄉親們難道都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