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鶴卿搶了第一塊。
「好吃!」他眼睛亮了,「主人,你真厲害!」
蘇窈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是。」
蕭塵淵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甜而不膩,軟糯適中。
他看向蘇窈窈。
「好吃。」
蘇窈窈笑得眉眼彎彎。
「殿下喜歡就好。」
鶴卿在旁邊嚷嚷。
「主人偏心!我說好吃你就得意,表弟說好吃你就笑!」
蘇窈窈瞪他。
「我就偏心,怎麼了?」
鶴卿捂著胸口。
「我心又碎了。」
蕭塵淵唇角揚起。
「習慣了就好。」
鶴卿:「……」
這兩個人,合起伙來欺負他!
蘇窈窈看著兩人這副樣子,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笑什麼?」
蘇窈窈擺擺手,「沒什麼,就是覺得.....」
她看看蕭塵淵,又看看鶴卿,「你們兩個這樣,還挺好的。」
蕭塵淵的眉頭皺起來,「哪裡好?」
鶴卿也是一臉不解,「就是,哪裡好了?」
蘇窈窈笑著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很熱鬧。」
鶴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主人喜歡熱鬧,那我就不走了。」
蕭塵淵冷冷道,「大可不必。」
「表弟別這么小氣嘛。」鶴卿搖著扇子,「咱倆是兄弟,住一起多親近?」
「誰跟你親近?」
「你呀!」
「……」
下午,鶴卿終於走了。
「主人,我明天再來!」他揮揮手。
蕭塵淵的臉色又黑了。
蘇窈窈笑著送走他,轉身回來,就看見蕭塵淵坐在那裡,面色不善。
「殿下?」她走過去,「怎麼了?」
蕭塵淵抬頭看她。
「他明天還來。」
蘇窈窈點點頭。
「應該是。」
蕭塵淵沉默片刻。
「孤讓人把偏殿的門封了。」
蘇窈窈笑了。
「殿下,你幼不幼稚?」
蕭塵淵看著她。
「孤就是幼稚。」
蘇窈窈笑著撲進他懷裡。
「行行行,殿下幼稚。」她仰臉看他,「可我喜歡。」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滿都是他。
他心裡那點煩躁,忽然就散了。
「窈窈。」他輕聲喊她。
「嗯?」
「不管發生什麼,」他說,「你都要信孤。」
蘇窈窈看著他。
她知道他心裡有事。
從太后那裡回來,他就一直不對勁。
可他不說,她也不問。
「我信。」她說,「我什麼都信。」
蕭塵淵把她摟緊。
「好。」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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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人又湊在一起吃晚飯。
「主人,我帶了西涼的葡萄酒!」他舉著一個酒壺,
「可好喝了!」
蘇窈窈眼睛一亮。
「真的?」
蕭塵淵皺眉,
「你傷還沒好,喝什麼酒?」
鶴卿擺擺手。
「小傷,不礙事。」
他給蘇窈窈倒了一杯。
「嘗嘗。」
蘇窈窈抿了一口。
酒香濃郁,帶著果味的甜。
「好喝!」
鶴卿得意地看向蕭塵淵。
「表弟,你也嘗嘗?」
蕭塵淵接過酒杯,嘗了一口。
「還行。」
鶴卿翻了個白眼。
「還行?這可是西涼皇宮的貢品!」
蕭塵淵淡淡道。
「孤喝過更好的。」
鶴卿一噎。
蘇窈窈在旁邊笑。
這兩人,真是……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鶴卿講西涼的風土人情,講得繪聲繪色。
蘇窈窈聽得津津有味。
蕭塵淵偶爾插一句,總能戳中鶴卿的痛處。
兩人你來我往,鬥嘴斗得不亦樂乎。
蘇窈窈在旁邊看戲,笑得直不起腰。
夜深了,鶴卿終於走了。
蘇窈窈送他到門口。
「明天還來嗎?」她問。
鶴卿回頭看她。
那雙桃花眼裡,帶著笑,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主人想讓我來嗎?」
蘇窈窈想了想。
「想。」
鶴卿笑了。
「那我明天還來。」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蘇窈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這人,明明那麼驕傲,卻願意在這裡,做他們的開心果。
為了什麼?
她心裡清楚。
可她能給的,只有這些了。
回到屋裡,蕭塵淵正靠在床頭等她。
「送走了?」
蘇窈窈點點頭,鑽進他被窩。
蕭塵淵把她摟進懷裡。
「笑什麼?」他問。
蘇窈窈抬起頭。
「笑你們倆。」她說,「像兩個小孩。」
蕭塵淵挑眉。
「孤比他成熟多了。」
蘇窈窈笑了。
「是是是,殿下最成熟。」
兩人鬧了一會兒,安靜下來。
蘇窈窈靠在他懷裡,忽然覺得有些暈。
她以為是酒勁上來了,沒在意。
「殿下。」她輕聲開口。
「嗯?」
「你生辰想要什麼?」
蕭塵淵低頭看她。
「你做的那個驚喜?」
蘇窈窈點點頭。
蕭塵淵想了想。
「你。」
蘇窈窈臉一紅。
「我說正經的!」
蕭塵淵笑了。
「孤就是正經的。」
蘇窈窈瞪他一眼,正要說話——
忽然,眼前一黑。
她身子一軟,倒在蕭塵淵懷裡。
「窈窈?」蕭塵淵一愣,低頭看她,「窈窈!」
沒有回應。
蘇窈窈閉著眼,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蕭塵淵的臉色瞬間白了,
「來人!傳太醫!」
他抱起她,手在發抖,
他從未這般恐慌過,哪怕是被上百人圍攻。哪怕是渾身是傷,他的手都從來沒抖過。
而此時,他抱著昏迷的蘇窈窈,手抖得幾乎抱不住她。
一道絳紫色的身影,飛撲過來,
幫蕭塵淵穩住了他的手。
他的拐杖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身上的傷口也已經裂開。
明顯是聽到聲音,動用內力。沖了過來。
他的聲音也在顫抖,「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
一道白影閃進來。
明空站在門口,看著床上昏迷的蘇窈窈,面色凝重。
他快步上前,探了探她的脈。
然後抬起頭,
「師弟,」他說,聲音少見地急促,
「快!把那枚玉牌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