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沒說話。
蘇窈窈嘆了口氣,「你這張臉,真是個禍水。」
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那夫人打算怎麼辦?」
蘇窈窈想了想,「把你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鶴卿在旁邊搖著摺扇,「主人,你藏得住嗎?表弟這長相,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蘇窈窈瞪他,「你少說兩句。」
鶴卿閉嘴了,可那雙桃花眼還是彎著的。
鶴琮站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陰鷙的模樣,可目光一直落在鶴卿身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蘇窈窈看著鶴琮,笑了,「鶴琮,你剛才好兇。」
鶴琮瞥她一眼,「……她罵我哥。」
蘇窈窈眨眨眼,「所以你就想咬她?」
鶴琮的臉黑了,「……沒有。」
「有,你剛才那樣子,好像一隻護食的狗。」
鶴琮的臉黑了,「……閉嘴。」
「我說真的。齜牙咧嘴的,凶得很。」
鶴琮的嘴角抽了一下,別過臉去,不理她了。
鶴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阿琮,主人跟你開玩笑呢。」
鶴琮悶聲說,「不好笑。」
鶴卿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好了,不回去吧。」
四人走出永華樓。
春桃和凌風站在馬車旁,春桃臉紅紅的,凌風面無表情。
蘇窈窈看了他們一眼,「春桃,你臉怎麼這麼紅?」
春桃搖頭,「沒、沒有。小姐,上車吧。」
蘇窈窈笑著上了馬車。蕭塵淵跟在她後面。
鶴卿剛要上馬車,被蕭塵淵攔住,「你坐後面那輛。」
鶴卿愣了一下,「為什麼?」
「這輛滿了。」
鶴卿看了看馬車裡面——就蘇窈窈和蕭塵淵兩個人,哪裡滿了?他正要說什麼,對上蕭塵淵那雙冷冷的鳳眸,把話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坐後面。」他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鶴琮跟在鶴卿身後,也上了後面的馬車。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懷裡,
「夫君。」她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為什麼要幫鶴卿說話?」
蕭塵淵低頭看她,「什麼?」
「你說你是雍國貴客,奉雍帝之命出使西涼。」蘇窈窈看著他,「你不是還沒決定嗎?」
蕭塵淵沉默了片刻,「北漠若是拿下西涼,下一個就是雍國。幫西涼,就是幫雍國。」
蘇窈窈眨眨眼,「所以你是為了雍國?」
蕭塵淵看著她,「也是為了鶴卿。」
蘇窈窈愣了一下,「為了他?」
「他也有他想做的事。」蕭塵淵的聲音很輕,「能幫就幫。」
蘇窈窈靠回他懷裡,心裡有些暖。
這個人,嘴上不說,其實什麼都記在心裡。
「夫君。」
「嗯。」
「你今天……好帥啊!」
蕭塵淵低頭看她,「帥?」
「就是好看的意思。」蘇窈窈往他懷裡拱了拱,「特別好看。」
蕭塵淵的唇角揚起,「夫人喜歡?」
「喜歡。」蘇窈窈點頭,「特別喜歡。」
蕭塵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以後多說。」
馬車晃晃悠悠,駛向翁主府。
後面的馬車裡,鶴卿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面色平靜。
鶴琮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鶴卿睜開眼。
鶴琮低下頭,「哥,那個女人……就是二皇女,她會不會報復你?」
鶴卿笑了,「怕什麼?她不敢。」
「為什麼?」
「因為她沒錢。」鶴卿搖著摺扇,「沒錢就養不了兵,養不了兵就奪不了位。她還想當女皇,不敢得罪我。」
鶴琮點頭,又低下頭,「哥,對不起。」
「什麼?」
「我受傷了,不能幫你。」鶴琮的聲音悶悶的,「要是我沒受傷,剛才我就衝上去揍她了。」
鶴卿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鶴琮的耳朵紅了,別過臉去,「……嗯。」
馬車在翁主府門口停下。
蘇窈窈跳下車,伸了個懶腰,「終於到家了。」
鶴卿從後面那輛馬車上下來,「主人,你這話說得,好像你才是這府里的主人。」
蘇窈窈笑了,「你家就是我家,分什麼你我。」
鶴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我家就是你家。」
鶴琮站在他身後,看著蘇窈窈,目光複雜。
蘇窈窈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鶴琮,你也別愣著了,進來吃飯。」
鶴琮別過臉,「……嗯。」
早膳擺好了。一桌子菜,熱氣騰騰的。
蘇窈窈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亮了。「哇,這麼多!鶴卿,你讓廚房做的?」
鶴卿點頭,「嗯。主人昨晚辛苦了,得補補。」
蘇窈窈的臉紅了,「誰辛苦了?我一點都不辛苦。」
蕭塵淵在她旁邊坐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吃吧。」
蘇窈窈走在蕭塵淵身邊,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夫君,你說,那個二皇女會不會回去之後越想越氣,然後派人來搶你?」
蕭塵淵低頭看她,「夫人擔心?」
「擔心。」蘇窈窈點頭,「擔心你被搶走。」
蕭塵淵想了想,「既然讓夫人擔心,那再有下次,孤就把她丟出去。」
「夫君,你越來越暴力了。」
蕭塵淵捏了捏她的小臉,「跟你學的。」
早膳吃完,蘇窈窈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好飽。」
蕭塵淵看著她,「夫人吃飽了?」
「嗯。飽了。」
「那該為夫了。」
「嗯?」
蕭塵淵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
「去哪?」
「回房。」
蘇窈窈的臉紅了,「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夫人昨晚欠的帳,還沒還完。」
蘇窈窈想逃,被他一把拉起來,半摟半抱地往外走。
鶴卿在後面喊,「表弟!主人還沒歇夠呢!」
蕭塵淵頭也沒回,「她歇夠了。」
鶴琮看著哥哥一臉落寞的表情,
「哥。」
「嗯?」
「那個女人……要不要我幫你搶過來?」
鶴卿愣了一下,「什麼?」
鶴琮沉默了片刻,「沒什麼,她剛才說我像狗。」
鶴卿笑了,「她逗你玩呢。」
鶴琮別過臉,「……我知道。」
鶴卿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阿琮,謝謝你。」
鶴琮的臉紅了。「謝什麼?」
「謝謝你護著我。」鶴卿的聲音很輕,「這麼多年,一直護著我。」
鶴琮低下頭,不說話。可他的耳尖,紅紅的。
蕭塵淵拉著蘇窈窈回了房,關上門,轉身就把她抵在門板上。
蘇窈窈被他壓在門板上,心跳加速。「夫君,大白天的,你……」
「白天怎麼了?」蕭塵淵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夫人昨晚說包年,為夫得讓夫人覺得值。」
蘇窈窈的臉紅了,「值,值,非常值。不用證明了。」
蕭塵淵笑了,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帶著笑意。蘇窈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手攀著他的肩,回應著這個吻。
「夫君。」她輕聲喊。
「嗯。」
「你以後,不許在外面招蜂引蝶。」
蕭塵淵挑眉。「孤招蜂引蝶?」
「對。」蘇窈窈點頭,「一個個的怎麼都要搶我夫君的樣子!難道是她們知道你q大活好?」
蕭塵淵:……
「夫人……你誇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
「實話實說嘛~」她捧著他的臉「不行,以後出門得給你戴面紗,戴兩層!」
「好。」
「再戴個帷帽。」
「好。」
「再貼個大痣。」
蕭塵淵笑了。「好。」
蘇窈窈看著他笑,自己也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夫君,你真好。」
蕭塵淵回親了一口,「夫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