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召見？這麼快？」
蘇窈窈從慕雲手中接過信遞給蕭塵淵，
蕭塵淵接過，掃了一眼，面色平靜如水，「遲早的事。」
蘇窈窈眨眨眼，「夫君，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蕭塵淵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我們到西涼的消息，瞞不住。女皇召見，是禮數，也是試探。」
蘇窈窈點頭，「那咱們去嗎？」
「去。」蕭塵淵站起身，攬著她，聲音淡淡的，「明空師兄來信了。」
蘇窈窈一愣，「大師來信了？他說什麼？」
「鶴卿的解藥有一味重要的藥材，只有西涼的皇宮才有。具體在誰手上，還不清楚。」
蘇窈窈皺眉，「所以這次進宮，不只是見女皇，還得找藥？」
「嗯。」蕭塵淵轉身看著她，「順便看看西涼的局勢。」
蘇窈窈想了想，忽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對了，大師跟那個姑娘怎麼樣了？有沒有說？」
「沒有。」
「沒勁。」蘇窈窈撇撇嘴，
「真和尚加神秘女，多大的八卦啊！那姑娘真勇，能把明空大師拿捏住。那會兒我撩你，都廢了好半天功夫。這個姑娘，了不得。」
蕭塵淵走過來，貼近她的脖頸，聲音幽幽的，「孤那是自投羅網，夫人說什麼費功夫？」
蘇窈窈嘟嘟囔囔，「可我還是比較喜歡……」
「夫人在說什麼？」蕭塵淵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蘇窈窈心虛，立刻改口，「沒沒沒。我是說，那個二皇女也在吧？她要是還敢覬覦你怎麼辦？」她想起永華樓那日那個跋扈的女人，心裡還是有些發毛。那女人看蕭塵淵的眼神，像餓狼看見肥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夫人覺得，孤會怕她？」
蘇窈窈搖頭，「不是怕。就是……不喜歡她看你，你是我的，只能給我看。」
「那夫人打算怎麼辦？」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那雙鳳眸裡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蘇窈窈想了想，「要不，你戴個面紗？把臉遮起來。」
「上次戴了，夫人說更好看了。」
蘇窈窈一噎，確實，那面紗一戴，只露出一雙眼睛，反而更勾人了，「那……那貼個大痣？上次那個就不錯。」
蕭塵淵的臉黑了，「不貼。」他伸手捏捏她的臉，帶著幾分無奈，「夫人放心，區區邊陲小國，還沒那麼大的膽子。」
「那萬一、萬一她色膽包天呢？」
「那就表明身份。」
蘇窈窈撅起嘴，「啊？表明身份？那多沒意思啊。我以前看戲，主角都是關鍵時候才表明身份，打臉才打得響呢。你現在就說了，那後面的戲還怎麼看？」
蕭塵淵挑眉，「打臉？」
「對，打臉。」蘇窈窈眨眨眼，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逗逗小丑唄。你看那個二皇女，多好玩。她現在不知道你是誰，使勁蹦躂。等她知道了，臉都綠了。那場面，想想就解氣。」
蕭塵淵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睛，唇角微微揚起，「夫人想玩？」
蘇窈窈點頭，「想。夫君讓不讓我玩？」
蕭塵淵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玩吧。孤聽夫人的。」
蘇窈窈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夫君最好了。那我去給你挑衣服！」說完她就跑了，跑到一半又回頭，「夫君，你穿什麼顏色的？」
蕭塵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夫人覺得呢？」
「我當然是覺得你不穿最好看啊。」
「……」
蘇窈窈笑著跑進裡屋。
她把包袱里的衣裳一件件抖開，鋪了滿床。月白的，玄色的，青色的，還有那件鶴卿送來的紅色長袍。
「月白的太素，顯得不夠重視。玄色的太冷，像去打架。青色的……還行，但不夠出挑。」她轉身看向靠在門框上的蕭塵淵，「夫君，你覺得哪件好？」
蕭塵淵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那件月白色的長袍，「就這件。」
「太素了。」
「素的好。」蕭塵淵看著她，「太招搖，會被人惦記。」
蘇窈窈想起永華樓那日二皇女那副恨不得把蕭塵淵生吞活剝的眼神，縮了縮脖子，「也是。那就這件。」她接過衣裳，踮起腳幫他換上。
月白色的錦袍，玉帶束腰，領口繡著銀線暗紋。明明素淨得很，可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蘇窈窈退後兩步，看了看，嘆了口氣，「夫君，你是故意的吧？」
蕭塵淵低頭看著自己，「怎麼了？」
「穿什麼都好看。你穿著這身去見女皇，人家還以為我們是來色誘的。」
蕭塵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胡鬧。」
蘇窈窈笑了，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好了，走吧。」
兩人剛出院子，就看見鶴卿站在廊下，手裡搖著摺扇。
他今日倒是精神不少，絳紫色的錦袍穿得端端正正，發冠高束，比平日多了幾分正式，少了幾分懶散。
「主人，表弟，準備好了？」鶴卿收起摺扇，「我跟你們一起進宮。」
蘇窈窈上下打量他，嘖嘖兩聲，「鶴卿，你今天真像個人。」
鶴卿挑眉，「主人，我以前不像人？」
「像妖精。」蘇窈窈眨眨眼，「今天是個人。」
鶴卿笑了，「主人，你這話，我當誇獎聽了。」
鶴琮從廊下走過來，一身玄色勁裝，左臂還吊著，臉上帶著傷。他走到鶴卿身邊，聲音硬邦邦的，「哥，我跟你去。」
鶴卿皺眉，「你傷還沒好，去什麼去？在府里歇著。」
「我沒事。」鶴琮的聲音更硬了。
「不行。」
「行。」
兄弟倆對視，誰也不讓誰。
蘇窈窈看著他們，「鶴卿，讓他去吧。他跟著你，你放心，我們也放心。」
鶴卿看著她，又看了看鶴琮，嘆了口氣，「行。但你不許動手。」
鶴琮點頭。「嗯。」
「也不許瞪人。」
鶴琮沉默了片刻，「……儘量。」
鶴卿無奈地搖頭，轉頭看向蕭塵淵，「表弟，宮宴上會有很多人盯著你。主人，你可要看好了。」
蕭塵淵沒理他，拉起蘇窈窈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