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親了親她的額頭,「估計是受涼了,讓你昨晚踢被子。」
「我什麼時候踢被子了?」
「昨晚。三次。」蕭塵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為夫替你蓋了三次。」
「夫君好像老媽子哦~」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冷不冷?」
「不冷了。」蘇窈窈在他胸口蹭了蹭,「夫君身上暖和。像火爐。」
「火爐?」
「嗯。人形火爐。」蘇窈窈抬起頭,笑得狡黠,「還會說話,會動,會伺候人。」
蕭塵淵的耳尖紅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為夫伺候得可還滿意?」
「嗯……」蘇窈窈認真想了想,指著蕭塵淵的嘴,「它好。」
然後又往下一指,「它壞!」
蕭塵淵:……
兩人正鬧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春桃的聲音響起,「小姐,殿下,早膳好了。」
蘇窈窈從蕭塵淵懷裡鑽出來,「來了來了!」
春桃推開門,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清粥小菜,還有幾籠熱騰騰的點心。
她身後跟著凌風,面無表情,手裡拎著食盒。
蘇窈窈看了他們一眼,「春桃,你今天咋不臉紅了?」
春桃把托盤放在桌上,低著頭,「小姐,您別取笑我了。」
「我可沒取笑。凌風那麼壯,你摸他腹肌沒?硬不硬?」
「小姐!」春桃的臉又紅了,轉身就走。
凌風站在原地,看著春桃跑遠的背影,
蘇窈窈看著他,「凌風,你還不去追?」
凌風沉默了片刻,「……哦。」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肩上,笑得直不起腰,「夫君,你看他們倆,多好玩。」
蕭塵淵低頭看她,「好玩?方才夫人說什麼硬不硬?」
「哎呀,我、我逗春桃呢……」
「那夫人摸摸為夫的,硬不硬……」
「蕭塵淵!」
「在呢,在呢。」蕭塵淵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多吃點。」
蘇窈窈低頭看著碗裡的菜,「夫君,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把我當豬餵?」
蕭塵淵看著她,「夫人太瘦了。」
「哪裡瘦了?」蘇窈窈低頭看了看自己,「該有的都有。」
蕭塵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胸口,停了一瞬,又移開,「……嗯,都有。」
蘇窈窈眯了眯眼,「夫君,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騷了……你的清冷禁慾呢?我的高冷佛子呢?你還我!」
蕭塵淵的耳尖紅了,「……吃飯。」
蘇窈窈笑著坐回去,繼續喝粥。
正吃著,門被推開了。鶴卿走進來,臉色還是蒼白,可精神比昨日好了些。
他身後跟著鶴琮,左臂還吊著,臉上帶著傷,面無表情。
「主人!表弟!早啊!」鶴卿在桌邊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就咬。
蘇窈窈看著他,「你倒是不客氣。」
「客氣什麼?這是我家。」鶴卿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我讓人燉了湯,給表弟補補。」
蘇窈窈從蕭塵淵懷裡探出頭,「補什麼?」
「昨晚表弟辛苦了。」
蕭塵淵瞥他一眼,「你吃完了?」
「還沒。」鶴卿又拿了一個包子,嚼嚼嚼。
鶴琮站在鶴卿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桌人,沒有說話。
蘇窈窈看著他,「鶴琮,你怎麼不吃?」
鶴琮搖頭,「不餓。」
「不餓也得吃。」蘇窈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他,「你哥說你昨天沒怎麼吃東西。」
鶴琮看著那個包子,又看了看鶴卿。
鶴卿回頭看他,「吃吧。她給的,嘴毒,包子沒毒。」
鶴琮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蘇窈窈看著他,「好吃嗎?」
鶴琮點頭,「……還行。」
蘇窈窈又遞給他一個,「那再吃一個。」
鶴琮看著那個包子,又看了看鶴卿。
鶴卿點頭。鶴琮接過,又咬了一口。
蘇窈窈托著腮,看著這兄弟倆,「鶴卿,你弟弟真乖。」
鶴卿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
鶴琮的耳朵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沒說你是小孩子。」蘇窈窈眨眨眼,「說你乖。」
鶴琮不說話了,低頭吃包子。嚼嚼嚼。
早膳吃完,三個人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蘇窈窈靠在蕭塵淵肩上,看著天上的雲,
「夫君。」
「嗯。」
「你說,北漠那邊,哥哥他們怎麼樣了?」
蕭塵淵沉默了片刻,「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你哥。」
蘇窈窈笑了,「這話我愛聽。」
「等鶴卿的毒解了,咱們去北漠看看哥哥吧。」
蕭塵淵低頭看她,「想他了?」
蕭塵淵把她往懷裡攬了攬「好。等這邊的事辦完,就去。」
蘇窈窈靠在他懷裡,閉上眼。
「夫君。」
「嗯。」
「你說,要是每天都能這樣,該多好。」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那就每天這樣。」
蘇窈窈笑了,「你不上朝了?」
「不上了。」
「你不批摺子了?」
「不批了。」
「你不打仗了?」
「不打了。」
蘇窈窈笑著戳他胸口,「那你要做什麼?」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陪你。」
蘇窈窈心裡一甜,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夫君真好。」
鶴卿在旁邊咳了一聲,「你們兩個,我還在呢。」
蘇窈窈從蕭塵淵懷裡探出頭,「你不是閉著眼嗎?」
「閉著眼也聽得見。」
「那你把耳朵也閉上。」
蘇窈窈轉頭看他,「你不是病人嗎?病人應該多休息,別在外面吹風。」
鶴卿捂著心口,「主人,你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為你好。」
鶴卿看著她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嘆了口氣,「行,我走。」他站起身,拿起一旁水果盤,「水果我帶走了。不給你們吃。」
蘇窈窈連忙拉住他,「別別別,你留下,你留下。水果也留下。」
鶴卿笑了,把水果盤放回桌上,「主人,你是捨不得水果還是捨不得我。」
蘇窈窈眨眨眼,順手從他手裡把果盤順走,「當然是捨不得你唄,不然怎麼會跑這麼遠來給你找解藥?」
鶴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對。主人最好了。我去看看阿琮。」他站起身,搖著摺扇走了。
遠處,鶴琮站在廊下等他,
「哥。」
「嗯。」
「你笑什麼?」
鶴卿沒回答,只是抬頭看著天,「阿琮。」
「嗯。」
「天氣真好。」
鶴琮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遠處的兩個身影,
「……嗯,是挺好。」
兄弟倆並肩走在迴廊里,誰都沒說話。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慕雲走來,抱拳行禮,「太子殿下,女皇請您和太子妃到宮內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