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看著兄弟倆人，無奈笑笑，「你家那個弟弟，這幾天把殿下煩得夠嗆。天天問明空大師什麼時候來，問得殿下都快把人扔出去了。」
鶴卿挑眉，看向蕭塵淵，「表弟，怎麼沒見你多我這麼耐心……」
蕭塵淵面無表情，「是你弟弟磨人。」
鶴卿笑了，「那也是你弟。一家人，別嫌棄。」
蕭塵淵沒說話。
廚房裡，春桃正在準備早膳。
看見阿依慕，臉上也露出笑容，「呀，小依依又來了？」
阿依慕甜甜一笑，「春桃姐姐好。」
春桃捏捏她的小臉，「依依真乖，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一旁的凌風看著，嘴角勾了勾，阿依慕看見他，乖乖打招呼，
「凌轟叔叔！」
凌風點頭，「嗯。」
「凌風叔叔，你今天好帥。」
凌風的嘴角抽了一下，「……謝謝。」
阿依慕從蕭塵淵懷裡滑下來，跑到凌風面前，仰頭看著他，
「凌轟叔叔，里臉上怎麼沒有笑？」
凌風沉默了片刻，「不會笑。」
「那裡學學我。」阿依慕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蘇窈窈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屋子人，心裡暖洋洋的。
早膳擺上桌，清粥小菜，幾籠包子，一碟鹹菜。
阿依慕坐在蘇窈窈旁邊，自己拿著勺子喝粥，喝得滿嘴都是，下巴上沾著米粒。
蘇窈窈拿帕子給她擦嘴。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阿依慕點頭，又舀了一勺。「窈窈姨姨。」
「嗯。」
「里什麼時候生個小寶寶？」
蘇窈窈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阿依慕認真地想了想。「窩想要個妹妹。母親說，妹妹要等窈窈姨姨生了才有。」
蘇窈窈偷偷看了蕭塵淵一眼。
蕭塵淵端著粥碗，面色如常，可那耳尖分明是紅的。
「窈窈姨姨，里什麼時候生？」阿依慕又問。
蘇窈窈支支吾吾，「快了快了。你先把粥喝完。」
「快了系多快？明天？後天？大後天？」
蘇窈窈看著阿依慕那張認真的小臉，又看看蕭塵淵那副強撐淡定的模樣，「你呀，跟你鶴琮舅舅一樣，是個小話癆。」
阿依慕眨眨眼，「鶴琮舅舅話很多嗎？窩怎麼沒發現？」
鶴琮面無表情地站在鶴卿身後，默默喝粥，一句話不說。
鶴卿拍了拍他的肩，「阿琮，你被人嫌棄了。」
鶴琮抬頭，看看蘇窈窈，又看看阿依慕，低下頭繼續喝粥，「……哦。」
蕭塵淵放下粥碗，伸手，在桌下握住蘇窈窈的手，十指相扣。
蘇窈窈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可那唇角分明微微揚著。
她在桌下回握住他，用力捏了捏。
他也捏了捏她。
像是兩個偷偷牽手的小孩子，瞞著所有人。
鶴卿看了一眼，隨即把視線挪開，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粥。
一頓飯吃完，阿依慕困了，趴在蘇窈窈懷裡打哈欠。
蘇窈窈把她放在軟榻上，蓋好小被子，看著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依依乖。」
阿依慕在夢裡笑了笑，翻了個身，小手攥著被角，縮成一團。
蘇窈窈起身，走回蕭塵淵身邊，靠在他肩上。
「夫君。」
「嗯。」
「你說，咱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麼可愛？」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會。」
蘇窈窈笑了，「你又知道了？你見過？」
「見過。」蕭塵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在夢裡。」
「夢見什麼了？」
「夢見一個小女孩，追著一隻兔子跑。跑著跑著，回頭沖孤喊『爹爹』。然後兔子跑了，她就哭了。哭得很大聲，哄都哄不好。」
蘇窈窈笑了，「然後呢？你怎麼哄的？」
「拿糖葫蘆哄。」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哄好了。」
蘇窈窈靠在他肩上，把臉埋在他胸口，「那咱們快點生一個。」
蕭塵淵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好。」
就在這時，凌風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殿下，門外有人求見。」
蕭塵淵放下筷子，「誰？」
凌風頓了頓，「說是給太子妃送禮的。看著……像是北漠的人。」
蕭塵淵的眉頭皺了起來，「北漠？」
「是。」凌風點頭，
「屬下覺得不對勁，沒讓他們進來。」
蘇窈窈放下碗，心裡忽然有些不安。北漠的人，又來送禮？
上次拍賣會上送東西，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次又來了？
「攆走。」蕭塵淵的聲音傳來，冷冰冰的，
蘇窈窈拉住他，「先看看他們想幹嘛，有你在，還有這麼多護衛，能有什麼事？看看也無妨。」
「讓他進來。」蕭塵淵的聲音很淡，可蘇窈窈知道，他已經在壓著火了。
蕭塵淵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站在我身後，別靠近。」
「知道啦。」蘇窈窈乖乖點頭。
片刻後，凌風領著一個穿著北漠服飾的男子走進來。
那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普通，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個錦盒。
「蘇姑娘。」他開口，聲音低沉，「我家主人讓屬下把這個送給姑娘。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姑娘？」蕭塵淵眉頭一皺，顯然是不悅至極，
蘇窈窈按住他，並沒接那個盒子，「你家主人是誰？為什麼要給我送禮？」
男子低頭，「主人不讓說。」
蕭塵淵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蘇窈窈面前，「那就把東西帶回去。孤的夫人，不收來路不明的禮。」
男子抬起頭，看了蕭塵淵一眼，又低下頭。「主人說，蘇姑娘一定會喜歡。」
他把錦盒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蕭塵淵的眼神一凜，「站住。」
男子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孤說不收。」蕭塵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男子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
蕭塵淵想追，蘇窈窈拉住他，「算了，人都走了。看看裡面是什麼。」
蕭塵淵點點頭，示意凌風先去檢查盒子有沒有毒。
凌風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機關和毒藥，才把盒子遞給蘇窈窈。
蘇窈窈接過盒子，心裡有些忐忑。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打開了盒蓋。
——然後，她愣住了。
盒子裡……
是個蛋糕，上面用簡體字寫著，
「窈窈，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