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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誅的就是他的心

2026-05-14 21:28:17 作者: 草莓不是這麼吃噠

  遠處的戰鬥還在繼續。

  鶴卿的軟劍快得看不清,劍光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鶴琮護在他身邊,一刀一個,配合默契。

  青霜四人越打越順手,刀鋒凌厲,身法矯健。

  阿九已經殺紅了眼,渾身是血,臉上的笑卻越來越暢快。

  蘇窈窈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群人,平時看著嬉皮笑臉、沒個正形,打起仗來一個比一個狠。

  她靠回蕭塵淵懷裡,嘆了口氣。

  「夫君,我覺得我好沒用。你打架我幫不上忙,他們打架我也幫不上忙。我就像個廢人。」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誰說的,你是孤的命。」

  「你就會說好聽的。」

  「不是好聽的。是真心話。」蕭塵淵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夫人,你只要坐在孤懷裡,就是對孤最大的幫助。」

  「什麼幫助?」

  「讓孤知道,孤為什麼而戰。」

  蘇窈窈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蕭塵淵,你真討厭。」

  蕭塵淵摟著她,「夫人喜歡就好。」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三千人的軍隊,被這幾個人打得七零八落。

  那個為首的將軍還被鶴卿一劍挑下了馬,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就跑。

  鶴卿沒有追,收劍入鞘,走回馬車邊,臉不紅氣不喘。

  

  「表弟,完事了。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蕭塵淵點頭,「還行。比孤慢了點。」

  鶴卿笑了,「你跟我們能比嗎?你是變態。」

  蕭塵淵沒理他。

  鶴琮跟在他身後,眼睛亮亮的。「哥,我殺了八十七個。」

  「不錯。」鶴卿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晚上給你加雞腿。」

  青霜四人走回來,身上都濺了血,可精神抖擻。她們走到蘇窈窈面前,單膝跪地。

  「太子妃,屬下幸不辱命。」

  蘇窈窈連忙從蕭塵淵懷裡下來,扶她們起來,「姐姐們辛苦了!快起來,別跪了。」

  青霜站起身,臉微微紅了,「屬下不辛苦。」

  阿九最後一個回來,渾身是血,臉上也濺了血,可笑得暢快。

  她走回明空身邊,把短刃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

  「小和尚,我厲害吧?」

  明空看著她那張沾滿血的臉,「……不是說了別弄髒自己嗎?」

  「我沒弄髒自己。」阿九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別人弄髒我的。」

  明空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帕子,替她擦臉。

  阿九仰著臉,乖乖讓他擦。

  蘇窈窈看著這一幕,正要說些什麼,遠處忽然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比方才更密,更響,大地震得更厲害。

  眾人同時回頭。

  遠處,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影子。不是幾百,不是幾千。是上萬。

  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聲如雷鳴,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顫。

  蘇窈窈的臉白了,「夫君……」

  鶴卿的摺扇停了。鶴琮握緊了刀。青霜的手按上了劍柄。阿九的短刃又抽了出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只有蕭塵淵,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站起身,把蘇窈窈往身後擋了擋,看著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騎兵。

  「終於來了。」

  蘇窈窈拉住他的袖子,「夫君,你早就知道?」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嗯。」

  「那你為什麼……」

  「等他們來。」

  那隊騎兵越來越近,黑壓壓一片,像潮水般湧來。

  可他們沒有衝鋒,而是在百步外停了下來。

  然後,陣型分開,從中間走出一個人。


  那人騎著白馬,一身銀甲,面容冷峻。

  他翻身下馬,大步朝這邊走來。走到蕭塵淵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末將遲暮,率兩萬雍國鐵騎,前來接應太子殿下。請殿下示下。」

  蘇窈窈愣住了。鶴卿也愣住了。阿九的短刃差點掉了。青霜的劍收回了鞘。

  兩萬。雍國鐵騎。蘇窈窈轉頭看著蕭塵淵,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像是在做一件極平常的事。

  「起來吧。」蕭塵淵的聲音淡淡的。

  遲暮起身,退到一旁。

  遠處,北漠那三千殘兵本來還在整頓,看見這兩萬鐵騎,徹底慌了。

  「怎麼回事?!雍國怎麼會有這麼多軍隊在這裡?!」

  「不可能!我們的探子明明說蕭塵淵只帶了幾十個人!」

  為首的將領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大喊:「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是怎麼把軍隊運進來的?!」

  「你以為孤跟你的主子一樣蠢?」蕭塵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漠,

  「孤十五歲就在軍營歷練,北漠這點兵力,在孤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有人開始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嚇得連刀都拿不穩了。

  鶴卿看了看遠處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再看看蕭塵淵那身乾淨的白衣,忽然覺得自己虧了,

  「表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安排了這麼多人,偏偏看著我們打?」

  蕭塵淵看著他,「你們說手癢了。」

  「那也不能……」

  「殺得不爽?」

  鶴卿噎住了,「……還是我去打吧。」

  蘇窈窈笑了,「鶴卿,你怕什麼?」

  鶴卿捂著心口,「怕你男人吃醋。他吃起醋來,比北漠的騎兵還可怕。」

  蕭塵淵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表弟,你學壞了。」

  蕭塵淵唇角微微揚起,「跟表哥學的。」

  阿九靠在明空肩上,看著那些鐵騎,嘖嘖兩聲。「小和尚,你師弟可以啊。兩萬人,說調就調。」

  明空點頭,「雍國的國力,不是北漠能比的。」

  「那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一場。」

  明空看著她,「夫人沒問。」

  阿九噎住了,伸手掐了他一把,「你故意的。」

  明空握住她的手,「不是。」

  蘇窈窈看著這一切,心裡那點緊張徹底散了。

  她走到蕭塵淵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你什麼時候調的兵?」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從西涼出發之前。」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就不是驚喜了。」

  蘇窈窈笑了,「你這哪是驚喜?你這是驚嚇。」

  蕭塵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夫人不是喜歡刺激嗎?」

  蘇窈窈想了想,「也是。我喜歡。」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夫君,你藏了多少人?」

  「不多。夠用。」

  「夠用是多少?」

  「夠把北漠翻個底朝天。」

  遠處,那三千北漠殘兵已經被雍國鐵騎圍住了。為首的那個將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蕭塵淵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遲暮。」

  「末將在。」

  「處理了,留一個回去給他們報信。」

  遲暮抱拳,「是。」

  他轉身,大步走回陣中。

  兩萬鐵騎開始移動將那三千殘兵團團圍住。繳械,押送,清理戰場——有條不紊,一氣呵成。

  鶴卿走過來,靠在馬車邊,「表弟,剛才那一下,夠那小子喝一壺的。」

  蕭塵淵點頭,「嗯。」

  「你說他接下來會怎麼辦?」


  「狗急跳牆。」

  鶴卿皺眉。「那咱們……」

  「孤等他跳。」

  鶴卿看著他,「表弟,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麼?」

  「可怕。」

  蕭塵淵看著他,「你怕?」

  鶴卿搖頭,「不怕。你這降維打擊的打法,真的是太殺人誅心了……」

  「誅的就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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