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愣了一下，「……十、十倍？那可是……」
「十倍。」蕭塵淵的語氣淡淡的，「務必在一個月之內，把她練就銅皮鐵骨。伺候太子妃，身子骨不能太虛。」
青霜嘴角抽了抽，她們當年在皇女府，這般訓練下來，每日都得脫層皮，這嬌嬌弱弱的小女子，十倍？？她看了看那女子的細胳膊細腿，忽然覺得有點同情她。這太子殿下當真是……太毒了……
隨即鄭重抱拳，「是！」
那女子的臉白了，她看著青霜那張冷硬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同樣面無表情的女護衛，腿開始發軟，
「殿下，小女子不是……」
蕭塵淵沒看她，指了指一旁的杜仲（四女侍衛之一）。
杜仲天生神力，塊頭甚至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壯碩，肌肉遒勁，像一堵牆，手臂比那女子的大腿還粗，渾身上下全是腱子肉。
她正憨厚地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就練到……比她壯一圈。」
蕭塵淵又想了想，「不，兩圈。」
杜仲：？？？？？
「殿、殿下，屬下這個體格，是天生的啊是……屬下的娘就壯，屬下的姥姥也壯，這是遺傳……」
「所以她更需要加練。」蕭塵淵的語氣不容置疑，「一個月，兩圈。練不出來，你和她一起加練。」
杜仲立刻挺直腰板，「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保證把她練得比屬下還壯！」
那女子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看了看杜仲那副壯碩的身板，又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胳膊腿，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饒命！小女子是來伺候殿下的啊……小女子不會打架，不會練武，小女子只會……」
「只會暖床？」鶴卿笑眯眯地搖著扇子，
「那正好。練壯了，暖床更暖和。一躺下去，被窩都能壓塌了。我們殿下又沒要你的命。只是讓你鍛鍊身體。這是為你好。你看杜仲，身體多好。」
杜仲配合地鼓了鼓肱二頭肌，肌肉隆起，像一座小山，「就是，身體好，才有本錢。」
那女子的臉色徹底白了，這人，是來真的啊……
「殿下，小女子真的……」
「杜仲。」蕭塵淵打斷她。
「在！」
「帶下去。今日的訓練，現在開始。」
「是！」
杜仲大步走上前，一彎腰，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女子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女子的腳離了地，掙扎了幾下，根本掙不開。
青霜等人也圍上來。茯苓面無表情地遞過一套訓練服，「先換衣服。這身不行，太礙事。」
紫蘇補充，「先做負重訓練。她這身板，太虛了。得從頭練起。」
青霜上下打量那女子，皺眉，「肌肉量幾乎為零。耐力估計也不行。得從基礎開始。」
杜仲捏了捏那女子的胳膊，皺了皺眉，「這肌肉量……跟沒有一樣。得加練。」
「那就加。」青霜面無表情，
「從今天開始，每天加兩個時辰。先從五里負重跑開始。」
那女子被杜仲拎著往外走，回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塵淵，杜仲一把掰正她的臉，「年紀輕輕，頸椎都歪了，看來還得正個骨！」
蕭塵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正低頭跟蘇窈窈說話，
「夫人，雞湯呢？孤還想喝。」
蘇窈窈笑著端起碗，「你不是說太油了嗎？」
「現在覺得不油了。」
「為什麼？」
蕭塵淵看了一眼那女子被拖走的方向，唇角微微揚起，「有人心情不好，孤的心情就好了。」
蘇窈窈笑得更歡了，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他嘴邊。「來，多喝點。補補。」
蕭塵淵低頭喝了。
那女子被拖走了，聲音越來越遠。「放開我——我不要訓練——我細皮嫩肉的——啊——」
營帳外，青霜的聲音傳來，一本正經，「先跑五里熱身。杜仲，你帶著她。跑不動就拖。」
「是！」
「茯苓，去準備負重沙袋。紫蘇，去拿訓練服。」
「是！」
「杜仲，你別把她拎著跑。讓她自己跑。」
「她自己跑不動。」
「那就拖。」
「好嘞。」
那女子的慘叫聲又高了幾分。
營帳里，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阿娜爾擦著眼淚，笑得肚子疼，「太子殿下，你這一招，比我打她一頓還解氣！你這怎麼想的啊，哈哈哈哈！」
蘇卿潤收了刀，唇角微微揚起，
他看著蕭塵淵，難得開口，「殿下，這招不錯。」
謝煜豎起大拇指，「殿下，高。實在是高。我服了。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你。」
鶴卿撿起摺扇，搖著，嘖嘖兩聲，「表弟，你這腦子怎麼長的？人家送個美人來，你給人家送去當兵。還是那種魔鬼訓練。這姑娘回去，估計看見杜仲都得做噩夢。」
蕭塵淵沒理他們，低頭喝湯，
蘇窈窈餵一口，他喝一口。兩個人旁若無人。
阿九靠在明空肩上，笑得直拍他，
「小和尚，你師弟這腦子，怎麼長的？又毒又損，還不留話柄。人家送來的禮，他收了；人家送的人，他用了。挑不出半點毛病。」
明空想了想，「天生的，看著端方，其實蔫壞。」
蕭塵淵：……
「師兄，下次說孤壞話，能不能走遠一點。」
明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遠處，那女子的慘叫聲隱隱傳來。
蘇窈窈聽了一會兒，忍不住笑，「夫君，她會不會真的被練成杜仲那樣？」
「先不管她……倒是夫人得跟孤說說，在夫人眼裡，孤就是那般只看皮囊的膚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