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沒想到他還記著這茬。
她端著湯碗，看著蕭塵淵那雙幽幽的鳳眸，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完了，這人小心眼……她不就逗逗他嘛……
「說啊。」蕭塵淵看著她，語氣淡淡的，可眼底那股危險的暗流怎麼都壓不住，
「在夫人眼裡，孤就是那般只看皮囊的膚淺之人？」
蘇窈窈眨眨眼，「當然不是，殿下怎麼可能是那種膚淺的人嘛……」
「所以夫人是什麼意思？」
蘇窈窈噎住了。
蕭塵淵伸手，從她手裡把湯碗拿走，放在桌上，然後轉過身，正對著她，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椅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營帳里其他人早就識趣地溜了，鶴卿最後一個走的，走之前還衝蘇窈窈擠了擠眼，用口型說了句「自求多福」。
現在營帳里只剩下兩個人。
蕭塵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夫人，你今天是故意跟孤過不去？」
蘇窈窈眨眨眼，「沒有。我就是好奇，殿下是不是真的那麼坐懷不亂。」
蕭塵淵看著她。那雙鳳眸里翻湧著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窈窈，孤要是坐懷不亂，你哪來的夫君？」
蘇窈窈愣了一下，「嗯？」
「孤的心裡只有你。」蕭塵淵挨著她的臉，「從第一次在夢中見到你，就只有你。別人長什麼樣，高矮胖瘦，胸大胸小，腰細腰粗——跟孤沒有關係。孤不看，不想，不記得。」
蘇窈窈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剛才還說她身材好……」
「孤沒說，是夫人說的。」
蘇窈窈心虛了，「我那不是……逗你玩嘛……」
「逗孤玩？」蕭塵淵的鳳眸眯了起來，「夫人覺得，拿別的女人來逗孤，很好玩？」
蘇窈窈縮了縮脖子，「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那夫人還逗不逗了？」
「不逗了。再也不逗了。」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蘇窈窈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正要伸手去端湯碗，蕭塵淵又開口了。
「窈窈。」
「嗯？」
「你是不是覺得，孤是因為你的臉，才喜歡你的？」
蘇窈窈愣了一下。「不是……」
「那夫人為什麼擔心孤會看別人？」
蘇窈窈說不出話了。
蕭塵淵伸手，捧住她的臉，
「孤喜歡的是你。不是你的臉，不是你的身材，是你這個人。你哭的時候，笑的時候，生氣的時候，撒嬌的時候——都是你。換了別人，長成什麼樣，孤都不會多看一眼。」
蘇窈窈的眼眶紅了，「蕭塵淵……」
「就算你老了，頭髮白了，臉上長了皺紋，」蕭塵淵看著她，一字一句，
「孤還是喜歡你。喜歡到不行。」
蘇窈窈的眼淚掉下來，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你又把我弄哭了。」
蕭塵淵輕輕拍著她的背。「孤說的是實話。」
蘇窈窈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他，「那你剛才還說，沒注意人家身材？」
蕭塵淵急了，「……夫人！孤真沒看！」
「那你現在注意一下我的。」蘇窈窈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我的腰是不是也很細？」
蕭塵淵的喉結滾了一下，「……細。」
「腿是不是也很長？」
「……長。」
「胸是不是也很大？」
「窈窈……」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了幾分，
「夫人的本錢，確實能把孤勾得死死的。」
蕭塵淵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輕輕捏了一下，「這裡。」
又往下移，隔著衣料輕輕蹭了蹭，「還有這裡。」
蘇窈窈按住他的手，「蕭塵淵！」
蕭塵淵唇角微微揚起，「實話。」
「你剛才不是說不是看皮囊嗎？」
「不是看。是愛。」蕭塵淵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夫人的皮囊，孤愛。夫人的里子，孤也愛。夫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孤都愛。」
蘇窈窈的臉紅透了，「你學壞了。」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除了你，誰都不行。」
蕭塵淵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因為她不是你，所以孤不看。換個人，長一模一樣，孤也不要。孤只要你。」
蘇窈窈淚目了，這人……
蕭塵淵又開口了，「那夫人呢？」
「嗯？什麼？」
「夫人是不是……也只喜歡孤的這幅皮囊？」
蘇窈窈一頓，這個問題她還沒想過，美色當前啊，誰能不腿軟啊，但是……這是蕭塵淵啊，是她的夫君，
她摸著他的臉，「夫君，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手指往下，「不是因為你腰細、腿長、腹肌硬。」
蘇窈窈的手指在他身上畫著圈，「是因為你這個人。是你蕭塵淵。換個人，長再好看，我也不要。」
蘇窈窈捏了捏他的臉，「你就是你。就算你老了，頭髮白了，牙齒掉了，肚子大了——」
蕭塵淵的臉黑了，「孤肚子不會大。」
「萬一呢？」
「不會。」
「好好好，不會。」蘇窈窈笑著哄他，
「就算你老了、胖了、走不動了，我也愛你。只愛你。就愛你。」
蕭塵淵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窈窈……你說這些話……」
他頓了頓，「心虛嗎……」
蘇窈窈把臉埋在他的懷裡，不敢抬頭，
「……虛。」
她錘了錘他的胸口，「哎呀，我就是為色所迷好了吧，你讓我拋開你的身材相貌，人家拋不開的嘛……」
蕭塵淵低笑，「好啦，為了夫人的眼睛，為夫一定好好保持，每天鍛鍊，讓夫人每天都有腹肌摸。」
「嘿嘿，那現在讓我摸摸……」
「夫人……」
遠處那女子的慘叫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營帳外傳來杜仲粗獷的嗓音。
「跑起來！別停！才三里路！還有兩里！」
那女子的哭聲又響了幾分，斷斷續續的。「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太子殿下說了，要練成銅皮鐵骨！你看看你這細胳膊細腿，捏著跟麵條似的！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