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聯軍列陣城下,玄色的雍國軍旗與蒼狼圖騰的北漠軍旗迎風獵獵,
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塵淵一身銀甲,端坐於白馬之上,長劍斜挎腰間,鳳眸冷冽地望著城頭,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
阿史那烈策馬出列,繃帶邊角隱隱滲出血跡,卻絲毫不減他北漠大皇子的鐵血氣勢,
他勒住馬韁,往前沖了幾步,對著城頭放聲大喊,聲音洪亮如鍾,穿透了呼嘯的風聲:
「阿史那赫!」
「你弒父殺母罪無可恕!勾結紅月妖邪,殘害同族,禍亂北漠!今日我阿史那烈以大皇子之名,撥亂反正,清剿叛賊!速速開城投降,饒你不死!」
城頭上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謝煜扛著長槍策馬到阿史那烈身邊,啐了一口:「這狗東西肯定是怕了!躲在城裡不敢出來!殿下,別跟他廢話了,直接攻城吧!」
蕭塵淵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片刻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城門樓上,
陸予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長發披散,臉色蒼白,眼底卻燃著病態的瘋狂,
他站在那裡,看著密密麻麻的軍隊,可他仿佛看不見任何人,目光穿透千軍萬馬,死死鎖定在陣前的蕭塵淵身上。
阿史那烈見他終於現身,怒火更盛,指著他罵道:「阿史那赫!你還有臉出來!我北漠沒有你這樣的敗類!」
陸予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盯著蕭塵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蕭塵淵,我要跟你說話。」
「你也配跟咱們太子殿下說話?」 謝煜立刻炸毛,就要衝上去,「老子先砍了你這個妖人!」
「回來。」 蕭塵淵抬手,淡淡開口,謝煜立刻停住腳步,不甘心地瞪了城頭一眼,悻悻地退了回來。
阿史那烈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逆賊!我要殺了你!為我父王母后報仇!」
陸予終於施捨般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輕蔑:「殺我? 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區區北漠算什麼?很快,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你做夢!」 阿史那烈怒喝,「今日我定要清理門戶,取你項上人頭!」
「清理門戶?」 陸予嗤笑一聲,重新看向蕭塵淵,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蕭塵淵,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得到她了嗎?」
蕭塵淵面無表情,鳳眸里沒有半分波瀾,淡淡開口:「降,或者死。」
「死?」陸予突然大笑起來,「我不會死的!我是來帶窈窈走的!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不屬於你!」
他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讓城下所有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身邊的蘇窈窈,你以為她真的姓蘇嗎?你以為她真的是蘇家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士兵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都知道太子妃蘇窈窈是太子心尖上的人,這個叛賊竟然敢當眾說要帶走太子妃,簡直是瘋了!
此言一出,全軍譁然。
士兵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都知道太子妃蘇窈窈是太子心尖上的人,這個叛賊竟然敢當眾說要帶走太子妃,簡直是瘋了!
「你放屁!」謝煜第一個炸毛,猛地舉起長槍,指著城頭大罵,
「窈窈是我們太子妃!是你這個瘋子能肖想的?再敢胡說八道,老子一箭射穿你的嘴!」
「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阿史那烈也怒喝一聲,彎刀直指城頭,「再敢胡言,我立刻下令攻城!」
兩人剛要動,一隻手突然橫在了他們面前。
蕭塵淵緩緩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兩人。
他依舊端坐在馬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剛才陸予說的不是什麼驚天秘聞,只是無關緊要的廢話。
他抬眼看向城頭,聲音冷得像冰:「說完了?」
陸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蕭塵淵會是這個反應。
他以為蕭塵淵會暴怒,會失態,會像他一樣被嫉妒沖昏頭腦。
可蕭塵淵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蕭塵淵,你別裝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你知道她前世是做什麼的嗎?」
陸予強裝鎮定,冷笑一聲,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你根本就不懂她!你不知道她的過去,她就是個可憐可悲的戲子!要不是我……她指不定還被誰壓在身下!蕭塵淵你真可悲。」
「她前世所有的快樂,所有的痛苦,都是我陪在她身邊!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你憑什麼橫插一腳?」
他越說越瘋,指著蕭塵淵的鼻子大喊:「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她!她本來就該是我的!」
謝煜氣得臉都紅了,要不是蕭塵淵攔著,早就衝上去把他撕了。蘇卿潤也冷著臉,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眼底殺意畢露。
可蕭塵淵依舊不動如山,只是淡淡地看著歇斯底里的陸予,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陸予喊了半天,見蕭塵淵始終沒有反應,心裡反而沒底了。他咬了咬牙,拋出最後的底牌,眼神陰鷙地逼問:
「蕭塵淵,她心裡從來都沒有你!她只是把你當成我的替代品!等我殺了你,她就會跟我回去,回到我們原來的世界!」
他篤定,蘇窈窈絕不會把前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是蕭塵淵永遠也觸碰不到的過往。
只要蕭塵淵答不上來,他就能徹底擊潰這個男人的驕傲,就能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塵淵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人。
城頭的風更大了,吹得陸予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死死地盯著蕭塵淵,等著看他破防,等著看他失態,等著看他露出和自己一樣的瘋狂與嫉妒。
城下的聯軍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陣前的太子殿下,心裡七上八下。
難道四皇子說的是真的?太子殿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蕭塵淵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佩劍劍柄。
陽光落在他冰冷的側臉,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他看著城頭癲狂的陸予,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陸予,你這輩子,也就只能拿這點陳年舊事出來炫耀了。」
「孤沒告訴你吧,孤認識她,比你,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城頭。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