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9章 金蟾跪得很快

第59章 金蟾跪得很快

2026-05-13 20:09:36 作者: 看海的夕陽

  反應過來的金蟾,手忙腳亂地放下酒杯,一個翻身從座上跳下來,扯著嗓子喊:

  「快快快!快去請!」

  金蟾忽然一擺手:

  「你們收拾收拾,把咱窖里那幾壇百年靈酒搬出來,再多弄些靈果靈糕擺上!」

  「我親自去請!」

  他說罷,整了整衣裳,挺起圓滾滾的肚子,大步朝洞口迎去。

  陸離站在洞府門口沒等多久,轉頭就看見一隻金燦燦的蛤蟆,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迎上來。

  陸離微微一笑,禮貌拱手:

  「金蟾道友,在下不請自來。」

  「你不會怪我吧。」

  金蟾立即熱情大笑:

  「河神大駕光臨,金蟾宮蓬蓽生輝啊!」

  「來來來,快請進!」

  「早先便想請河神來我這金蟾宮做客,怎料河神事忙,未能成行嘛不是。」

  「今個是擇日不如撞日,咱剛開了幾壇好酒,您可得嘗嘗!」

  陸離被金蟾熱情迎入洞府。

  但見其內明光璀璨,金碧輝煌。

  極盡奢華之感。

  與此相比,陸離那白水洞府,充其量不過是個大點兒的蛇洞,倒顯得寒酸不少。

  殿中,三隻身姿曼妙的魚娘垂手而立,朝著陸離盈盈行禮。

  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酒水果品。

  布置得像是要宴席。

  陸離神識一掃。

  三隻魚娘都是剛剛渡過化形劫的妖精,上半身是人模樣,下半身拖著魚尾。

  腰肢纖細,長發飄飄,確實別有風情。

  這蛤蟆還慣會享受的。

  陸離被金蟾請到正中的暖玉座坐下,金蟾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靈酒,又招呼魚娘。

  「來來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讓河神老爺給掌掌眼!」

  三隻魚娘甜甜一笑,水袖輕揚,重新舞了起來,蚌殼敲出叮咚樂聲,和著水流,婉轉悠揚。

  

  金蟾湊到陸離身邊,頗為自豪:

  「河神老爺,您看咱這幾個魚娘如何?咱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培養的。」

  陸離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酒。

  臉上面無表情,其中看著挺賞心悅目。

  他眼中浮現追憶,想起以前在藍星,曾經去過長安的蓮花樓,開封的樊樓,金陵的鳳凰樓,那些地方亦是酒好人美之地。

  陸離這下卻是被勾起了到人間遊歷的想法。

  金蟾見他不說話,也不尷尬。

  嘿嘿一笑,又給他續上酒:

  「老爺難得來一趟,今兒個咱可要好好招待。這酒是咱窖藏了百年的,平時捨不得喝,今兒個高興,管夠!」

  他說著,自己也端起一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突眼眯成一條縫,滿臉享受。

  飲酒樂甚,金蟾的話匣子徹底打開。

  從清河的風土人情,聊到附近山頭大妖的八卦,從水族修煉的難處,聊到自己當年如何在清河立下金蟾宮,滔滔不絕,唾沫橫飛。

  陸離多是聽著,偶爾應聲回應。

  等到金蟾終於將話題一轉:

  「不知河神老爺今次前來,所為何事?」

  陸離抿一口酒:

  「我欲執掌清河,成就清河川主之位。」

  剎那間,大廳里的樂聲戛然而止,蝦兵蟹將們手中魚叉不自覺攥緊。

  三隻魚娘也停下了舞步,僵在原地。

  神情錯愕地看著座上兩位大妖。

  在他們看來,金蟾大王占據清河南段數百年,怎麼都算是清河的半個主人。

  而這白水河神一來,當著金蟾大王的面就說要執掌清河,豈不是當著面打臉?

  果不其然,金蟾的突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笑容凝固,手裡還端著半杯酒。

  安靜了足足三息。


  然後金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河神老爺,咱可終於等到你了,就盼著這一天吶!」

  一眾蝦兵蟹將、跳舞魚娘全都大跌眼鏡。

  不是,大王!

  你怎麼這麼快就跪了!

  骨氣呢?

  金蟾環顧四下,呱的一聲大吼:

  「愣著幹嘛!」

  「跟著河神老爺混,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來一首喜慶的調調,繼續給我跳!我要大慶三天!」

  金蟾一聲令下。

  歡快的樂聲再度響起,並且愈發激昂,三個魚娘滿腹狐疑,不過卻是扭得愈發賣力。

  陸離啞然失笑:

  「我要搶你地盤,你還要大慶三天?」

  金蟾提起桌上的酒罈,給陸離倒上一杯:

  「當日在河神廟前,咱得了您的教訓,就知道您不是一般妖。」

  「前些日子,我聽說那幾個糾集起來一起攻打連雲山的大妖,一個都沒活著回來,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要不是您提點我,我恐怕也要交代在那裡。」

  金蟾小心翼翼問道:

  「河神老爺,您給我透個底兒。」

  「那連雲山,是您出手護下來的嗎?」

  陸離微微頷首默認。

  金蟾見狀,心中更是大定。

  哈哈大笑起來:「妥了,跟著河神老爺混,咱說不得以後還能更上一個台階。」

  陸離道:

  「入了我麾下,只有一條規矩要守。」

  「不得隨意殺害有靈眾生,人也一樣,雖然不知此地為何沒有天道約束,但食人練煞終究是邪路,殺戮有傷天和,終會惹來因果報應。」

  「其他一切照舊。」

  金蟾大王聞言,拍拍胸脯。

  「沒問題,咱也不愛吃人。」

  「最多是有溺死的,咱拿來打打牙祭。」

  「這以後跟了河神老爺,咱也讓手下多做善事,溺水的人也給撈上岸去,給您多攢攢香火。」

  金蟾頓了頓,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不過河神老爺,我這清河下游自是好說,不過上游那頭老鲶就不一樣。」

  陸離此前就聽金蟾提過他這老對頭,饒有興趣道:「怎麼個不一樣法?」

  提起那頭老鲶,金蟾的話頭就收不住了。

  「河神老爺,您是不知那老東西的做派。」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下去,突眼裡滿是不忿。

  「他在清河上游盤踞了不下五百年,仗著修為高深,把整條上游水脈霸得鐵桶一般。」

  「但凡有開靈智的水族,要麼歸順他,要麼被他生吞活剝。」

  陸離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聽著。

  「這還不算。」金蟾越說越來勁,「那老鲶還自稱『清河龍王』,讓兩岸鄉民給他立廟塑像,年年祭祀。」

  「祭祀也就罷了,他還頻頻以龍王生辰,龍王娶親為名,要兩岸獻上生祭,或是童男童女,或是妙齡女子。」




  陸離眉頭微皺。

  金蟾又倒了一杯酒,繼續往下說:

  「兩岸百姓又能如何,明知道是妖孽作祟,為了生計,卻不得不供著他,一年年下來,清河沿岸的村鎮都快被他吸乾了。」

  「關鍵是那老鲶手段確實高啊。」

  金蟾嘆息一聲,語氣苦悶。

  「與我同是元嬰後期,這自不必說。」

  「那老鲶還不知從哪兒學來一手香火祭煉的法門,藉助兩岸的香火供奉,凝出一尊香火法身。」

  陸離的眉毛微微一動。

  「祭煉秘法,香火法身?」

  他放下酒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