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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形神俱滅,背鍋的仙門

2026-05-13 20:12:57 作者: 看海的夕陽

  陸離笑了。

  笑聲中隱隱有種難得的霸道與張狂:

  「邢煞,這就是我們的因果羈絆啊!」

  「何不留下受死!」

  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一道三昧真火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火焰不再是鋪天蓋地的火海,而是凝成了一道細長的火矛。

  矛身筆直,通體赤紅,矛尖處紅到了極致,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金紅色。

  火矛破空,快如閃電,在天空中拖出一道筆直的赤色軌跡。

  精血中的邢煞元神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拼命催動精血向前飛遁,想要躲開那道火矛,可他的速度已經燃至極點,還是快不過三昧真火凝成的長矛。

  火矛追上了那滴精血。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甚至沒有青煙。

  那滴精血被火矛從正中心貫穿,像是一滴水落入熔爐,無聲無息地蒸發殆盡。

  精血之中殘存的元神碎片,連同邢煞的最後一絲意識,一併被三昧真火煉化成了虛無。

  血海宮渡劫老祖,血海渡厄邢煞。

  形神俱滅,徹底死透了。

  陸離收回手指,那道火矛在完成使命後便自行消散,連一縷余焰都沒有留下。

  




  此地的戰鬥聲勢弄得有點兒大。

  陸離遂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西域左近,幾股磅礴神識紛紛掃過,其中數道氣息蘊含慈悲佛意,正是佛宗高手,只可惜,陸離殺得太快,走得太快,眾人沒找到什麼痕跡。

  忽然,一道恐怖的氣息從遠方鋪天蓋地地湧來。

  人未至,威壓先到。

  血煞之氣從大陸深處翻湧而出,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血雲翻湧,遮天蔽日,雲中隱隱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逾百丈。

  通體由最為精純的血煞凝聚而成,同樣是赤血法身,其威勢卻比邢煞要更上一個台階。

  「幽泉老魔?!」

  數道神識速速收斂離去。

  下一瞬,那尊百丈血身降臨在邢煞隕落之處。

  血雲收斂,法身縮小。

  化作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眸中跳動著幽深的血光。

  他的氣息涌動之間,天地似是皆被蒙上一層血光,這是一位真正的大乘魔君。

  血海宮太上老祖,幽泉老魔。

  血神老祖站在邢煞最後一滴精血蒸發之處,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在虛空中一抓,試圖捕捉邢煞殘存的元神。

  可三昧真火燒得太乾淨了。

  連一絲一縷都沒有留下。

  「廢物。」

  他低罵一聲,浩瀚的神識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大乘魔君的神識何其磅礴,方圓千里之內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掃過雲層,掃過山川,掃過河流,掃過每一寸可能藏匿氣息的角落。

  什麼都沒有。

  殺死邢煞的那個人,已經走了。

  走得乾乾淨淨,連一縷氣息都沒有留下。

  以邢煞的手段,再加上赤血法身的詭譎,就算是面對數名渡劫大修的圍攻。

  他或許會敗,但不可能會死。

  殺他的必是大乘。

  而大乘修士若是有心隱匿,縱使同境界的人也絕難追蹤。

  幽泉睜開眼,眼中的血光陰沉得可怕。

  空氣之中唯一剩下的便是三昧真火燒灼後的火行殘留,精純至極。

  血海宮與各方勢力打了數千年交道,自然認得各家勢力術法神通的特色。


  「能將火行術法修煉到這等境界……」

  幽泉老魔的聲音陰沉如悶雷。

  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萬法仙門!溫景行!」

  天下仙門之中,以術法獨步稱尊的,唯有萬法仙門,而五行術法,更是萬法仙門的招牌。

  萬法仙門又是執掌道盟的五大仙宗之一,與他們魔道宗派本就勢不兩立。

  數千年來,血海宮與萬法仙門亦是明爭暗鬥不知多少次,雙方的仇怨早已深得化不開。

  邢煞這蠢貨,定是泄露了閉關渡劫之地,這才被萬法仙門之人找上門去。

  「萬法仙門!」

  幽泉的聲音如同憤怒的野獸在咆哮,在群山之間迴蕩,驚起無數飛鳥。

  「此仇此辱,血海宮記下了!」

  他大袖一揮,血光一閃,身形便從原地消失,只留下那股滔天的怒火,還在群山之間久久不散。

  此時此刻,萬法仙門的某仙君打了個噴嚏,兀自奇怪,自己的修為怎麼會打噴嚏。

  而就在幽泉狂怒之際。

  陸離早已悠悠然,身在千里之外。

  回到白水河畔,這一來一去殺個邢煞,竟也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陸離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身形一閃回到白水洞府,現出千丈蟒身,規規整整地盤起來。

  開始舒舒服服地埋頭睡覺。

  他可太懷念睡覺的日子了。

  ……

  陸離這一覺睡得極其舒服。

  自打他撞破城隍異變,緊接著城隍被陰神教控制自爆,他入城暫代城隍之位,每日都要想著瞧瞧是否有妖邪在城裡攪亂。

  而後又是給桑千原七星續命、什麼因果殺劫,血海宮真傳、陰神教化神,排著隊往他身上撞。

  好不容易線下真實了邢煞老魔,將他給捏死了,陸離才終於得了空閒休息。

  這一睡,便是一個月。

  白水洞府深處,千丈蟒身盤踞成一團,青玉般的鱗甲在幽暗中泛著微光。

  蟒首埋在盤卷的身軀中央,呼吸悠長而均勻,每一次吐息都帶動洞府中的靈氣流轉,形成一個緩慢的漩渦。

  洞府外,白水河的水流都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微微起伏,像是整條河都在陪他一起沉睡。

  一個月轉瞬過去。

  這一個月里,清河城頗為安寧。

  城隍金身正式歸位、城隍重啟後,周明德便請了工匠將河神廟的正殿擴了一進,又將偏廂修葺一新。

  廟裡的香火比從前旺了不止一倍,每日進出的百姓絡繹不絕,廟祝忙得腳不沾地,又招了兩個小廝幫忙。

  連雲宗的弟子們依舊每日巡城。

  畢竟陸離定了規矩,只禁血煞陰邪,不禁無傷天和之妖,清河城便成了方圓數百里內最特殊的一座城。

  那些在山中修煉了百年、從未害過人的精怪,頭一回有了光明正大進城的機會。

  它們小心翼翼地學著人間的規矩,但也難免會與人起衝突,這就需要仙門弟子調停。

  孟常把這當成了弟子們的歷練。

  每日晝夜執巡,結伴輪班,既是維持秩序,也是讓他們學會怎麼跟妖打交道、怎麼分辨血煞陰邪與清修精怪的區別。

  連雲宗如今式微,正需要弟子多多歷練,才能快速成長,肩挑起宗門大梁。

  至於清玄門。

  早在陸離正式受封城隍之後沒多久,趙深便灰溜溜地帶著弟子撤了。

  他先是挨了極陽山君那一巴掌,養了半個月的傷,回稟宗門後,清玄門高層選擇了沉默。

  等待城隍之位塵埃落定,清玄門一紙調令將城裡的門人全都召回了山門。

  臨走時連個招呼都沒打,通玄觀的大門落了鎖,門前自此冷落下來。

  梵音寺也很古怪,自那日極陽山君堵門之後,便一直閉門,再沒啟過,後來就連看門的小沙彌都不見了蹤影。

  日子久了,城裡的百姓便再沒人去了。

  一時間,原本鬧哄哄的清河城,竟然恢復以前難得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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