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種,附體轉生。
魂體寄居於血脈後代體內,等待覺醒。
最穩妥,無需尋找肉身,後代血脈會自動接引,覺醒時毫無排斥。
而且隱蔽性極強,即便被仇家追查,也只會以為是有天賦的後輩覺醒,難以追溯根腳。」
「第八種,代代轉生。
選好繼承者,死後由弟子尋找轉世之身,逐一驗證。
謀劃有保障,穩妥安全。
有人護道,有門人接引,有寺廟道觀等候,成功率極高。
許多大勢力的底蘊就是這樣一代一代攢出來的。」
「第九種,天地同壽轉生。
以身合道後肉身消散,神魂融入天地,待某日由天地共鳴重塑。
一旦成功,便是與天地同壽,根基之深厚遠超尋常轉生,相當於肉身被天地親自重塑。
代價也大,失敗便是消散,但成功者無一不是橫跨數個世代的通天巨擘。」
「第十種,鏡花水月轉生。
由他人對某人的記憶和情感凝聚而成,是一種被造出來的神魂體。
無根而生,不沾因果,來去自由。
沒有身份負擔,無需面對前世恩怨,甚至可以選擇成為自己曾經憧憬的任何模樣。」
「第十一種,入夢轉生。
在他人夢中重塑自身,以夢境為胎,醒來即為新生。
隱蔽至極,轉生過程無因果,無人能夠追溯其根腳。
夢境是最好遮蔽天機的地方,且可以選一個無人知曉的小人物作為夢主,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第十二種,奪道轉生。
在他人悟道時悄然寄生,占據其道基。
缺點也大,容易留下道痕,被同級別大能追溯感知,所以用的人不算多。」
「第十三種,涅槃轉生。
以自焚為代價,焚盡肉身與神魂,在灰燼中誕生新的生命。
破而後立,煥然一新,清除所有舊痕,如同新生天地。
這種方式的代價最重,但只要成功,根基之穩固也是所有轉生方式中最頂尖的。」
「第十四種,脈轉生。
將元神封入地脈深處,借山川靈脈的溫養緩慢重塑。
百年成形,千年成胎,萬年破土。
成功時已是山川的一部分,舉手投足自帶山河之勢。
缺陷也大,若地脈被斷,轉生便隨之夭折,無人知曉。
極為罕見,近萬年來,明面上只出現過數人。」
「第十五種,風語轉生。
將一縷意識寄於長風中,隨風而行,隨遇而安。
待某日風吹過某個新生的嬰孩眉心,意識便順勢而入,成為其本心。
沒有預兆,沒有痕跡,沒有任何人能追溯根腳。」
「第十六種,種性轉生。
將自己的記憶與感悟封入一枚特殊的麥粒或稻種中,混入糧倉。
待有人食之,便在其體內悄然生根,於其靈海中潛伏。
不露痕跡,不顯異象,只在特定條件下甦醒。」
「第十七種,鏡誓轉生。
以一面銅鏡為媒,在鏡中留下自己最清晰的倒影與臨終前的最後一縷念頭。
待百年後,有緣人照鏡時,若心神恰巧與那道念頭契合,便會自動接過前世記憶,在恍惚中成為另一個人。
沒有肉身承載,沒有血脈限制,沒有資質要求。」
「第十八種,傳說轉生。
此類轉生不依賴身體,血脈,靈魂,而是依賴故事傳說。
將自身的存在融入一段口耳相傳的古老傳說中,待無人傳頌時,便處於蟄伏。
待有人再度提起那段傳說時,便會順著敘述的結構重新凝聚成形。
形貌不定,記憶模糊,甚至連性別和名字都在每次傳說中被重塑。
若傳說版本錯誤,轉生也會出錯,運氣好,會獲得一些新的能力,運氣不好,則會丟失原有的能力。」
「第十九種,涅外文明傳承轉生。
此種轉生,轉生者並非單一生靈,而是一整段文明的遺存。
有些涅外文明在湮滅後,將全部記憶,知識,情緒壓縮成一枚種子,投入其它涅世界的生靈體內。
這顆種子不會立刻覺醒,而是會隨著宿主成長而逐步釋放殘片。
先是一句聽不懂的語言,然後是一個沒見過的符號,再到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文明軌跡圖。
傳承者如同在夢中重溫一個文明的覆滅過程,不知道那些記憶屬於自己,還是屬於另一個已經死去千萬年的世界。
待到有朝一日,傳承者崛起於世,他將本能地秉承文明意志,重建文明。」
「關於轉生的方式,暫且就先說這些吧,後面還有很多離奇玄妙的,以後有機會再說。
今日來尋你,並無惡意,其一是要確認你的身份,其二是確認你的身份後,再考慮要不要進行下一步。
所以,回到正題,讓我繼續猜你的身份。」
對方一口氣列了十九種轉生方式,每一種都精準地踩在曹筆的認知邊緣,又帶著這個世界特有的規矩和邏輯。
讓曹筆大開眼界的同時,震驚不已。
穿越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的存在身上,感覺到了來自知識與見識層面的碾壓。
一時間,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像個未畢業的小學生。
見曹筆不語,似乎沉浸在某種思考中,身首畫風割裂的存在繼續道:「方才我說,你並非此世之人,其實,仍有所保留。
根據我在下面查到的信息,以及你當前的所作所為,我猜,你甚至不是這個世界之人。」
「一個並非此世此界的魂體鳩占鵲巢,借屍還魂,其最初目標還是一個亂世流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曹筆迎著對方愈發來勁的眼神,繼續保持著面癱臉,也不應話。
他知道,以目前的情況,哪怕自己什麼都不說,對方也會把該說的全部說出來。
果不其然,對視之後半個呼吸,對方開始自問自答:「這意味著,你多半不是主動轉生。」
此話一出,曹筆是真的震驚了,下意識地在心中吐槽:「臥槽,這都能猜出來?!」
「方才,我例舉了近二十種轉生方式,你有沒有注意到它們都有共性?」
曹筆看著對方那畫風偏向於二次元,極具張力的眼睛,沒忍住開口配合道:「全是主動轉生!」
「對!」
曹筆話音剛落,對方便給予大大的認可,話鋒一轉道:「知道為何我沒例舉被動型轉生嗎?」
曹筆搖搖頭。
「因為被動型轉生很少,每一種都不簡單,有些甚至牽扯著巨大的因果,以及無可言說的陰謀。
我例舉主動型轉生方式給你聽,原本是在期待能從中得到答案。」
頓了頓,音色一變:「可惜,徒勞終究是徒勞!」
「你果然如我最初猜測的那般,乃是被動型轉生!
只有被動型轉生,才沒得選,最符合鳩占鵲巢,借屍還魂。」
說到這裡,他的眸子竟然開始發光,猶如火眼金睛般,仿佛要洞穿曹筆的身體,直視曹筆的靈魂。
曹筆沒有感覺到殺意和惡意,因此,並未應激,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想知道對方最後能猜出什麼。
「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游溟魂跨吧?」
曹筆眉頭一皺,滿是疑惑:「游溟魂跨?什麼是游溟魂跨?」
身首畫風割裂的存在死死盯著曹筆的眼睛,足足盯了數息,才重新開口:「游溟魂跨你既然沒聽說過,那我換個說法,或許你就耳熟了。」
曹筆下意識發問:「什麼?」
對方紅唇輕啟,一字一句道:「來!自!異!界!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