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兩人再次相視而笑,秋波艷漾,暢聲朗朗,滌空而去,如風拂葉。
「都怪那可惡的陰拓匠,非要趕那什麼鬼工,害得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遠處,樹杈之上,一個指頭大小的魂體,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曹筆,滿腦子都是對方剛才縱橫馳騁的樣子。
回想起上次的霧淵經歷,她感覺又羞又想。
一時間,矛盾不已。
曹筆早就發現了佴蘅,可當下情況特殊,他不好意思跟對方打招呼,只得假裝沒看見。
好在,對方很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未上前打擾。
與素雲商業互捧一番後,曹筆看向那些沾染了他們特殊氣息的金銀珠寶玉石等,忽然皺了皺眉。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是直接把這些東西送給卞參將,那這些財物在落到別人手中的時候,自己與素雲當下的行為,是否屬於某種褻瀆,或者說某種間接接觸?
前世的時候,他記得網上曾流行過一句話。
若是自己喝過的瓶子,別人再拿過去喝,就等於間接接吻。
以這個時代,這個環境,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喜歡把財物藏在身上最隱秘的地方。
如此一來,這些沾染過特殊物質與氣息的東西,難免會發生類似間接接吻的情況。
「還好,戰鬥的範圍有限,波及的財物不算多。」
曹筆在思考一番後,決定回收那些被波及的金銀財寶,不讓它們流落出去。
為此,他讓素雲去通知卞參將他們,讓他們派人過來取,自己則留在這裡看守。
素雲沒多想,動身前往城內。
「哎喲~~」
剛踏出去一步,身體莫名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曹筆眼疾手快扶住她,心中苦笑。
素雲讀懂了曹筆的眼神,臉一紅,不由得施展了一個術,強行屏蔽疼痛,這才能夠正常走路。
只是,剛開始那百十步,姿勢有點怪異就是了。
「佴蘅,抱歉,當著你的面,跟其他人做了那種事。」
素雲剛走,曹筆便看向佴蘅。
然而,佴蘅並未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曹筆。
下一刻!
「你若是有什麼……」
曹筆話音未落,佴蘅已至。
魂體凝實之際,霧臂環頸,珠履離地,似一縷輕煙纏上高枝。
曹筆順勢仰倒,背抵金銀,眼望虛天,尚未來得及開口,唇已封緘。
霎時間,金山為榻,銀海為帳,珠光映影,草木生輝。
佴蘅俯身,如雲覆月,曹筆仰承,似山接霧。
忽而氣定神凝,聲息俱寂。
珠簾垂落,恍若未起,金石依舊,似不曾移。
唯空氣之中,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盤旋於金銀堆疊之間,久久不散,如煙如霧。
所謂,山海史冊上古韻,妖魔鬼怪可風塵。誤入人間風流處,一花一草皆有情。
陰陽殊途乃天命,生死之交定歲月。
……
曹筆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會如鴨帝一般備受歡迎。
女性的主動,超乎了他以往的固有認知。
前世求而不得的經歷,今生統統體驗了個遍。
這種低谷與山巔的垂直差距,他願稱之為人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起,突然變得受女性歡迎的。
或許是腳步先短刀踏出去那一刻,又或許是穿越三年,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始終未曾忍心丟棄做人底線的痛苦間隙。
用必死的覺悟,捍衛了做人的底線,覺醒了系統。
用看似幼稚而愚蠢的行為,壓住了對力量的渴望,守住了善良。
時至今日,他早已經不是那個沒有任何安全感,每天掙扎在飢餓邊緣的人形野狗了。
可某些底色,從未改變!
可能是久旱逢甘雨的緣故,佴蘅不語,只是一個勁兒地用實際行動回應。
雖然已經凝聚力幽體,可戰鬥力,依然不夠看。
曹筆只是稍微發力,她便化作魂霧,以虛避戰。
直到休息好,才重新凝聚幽體,再次征戰。
時間一點點流逝,佴蘅徹底無力招架。
考慮到本源對其有用,曹筆最後故意給了對方一點點。
可就是這一點點,直接將佴蘅的幽體,徹底擊散,甚至無法再凝實。
曹筆還沒來得及道歉,對方便席捲那一點點本源,瞬間消失不見。
「這叫什麼事兒?」
曹筆注視著對方消失的地方,不由得搖頭苦笑。
他總感覺佴蘅有些怪怪的,仿佛有多重人格。
平常交流的時候,挺正常,可是,一旦涉及此風月之事,就變得異常內斂,常以行動代替語言。
按理,越是羞澀,行動越不積極,可佴蘅卻相反,給人一種矛盾感。
不過,曹筆倒是沒多問,畢竟,每個生靈都有自己的秘密。
別人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也作用不大。
而且,內心裡,他挺喜歡這種狀態下的佴蘅,感覺異常的棒。
「時間剛剛好!」
死氣感知中,素雲正帶著大隊人馬,往這裡趕。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還有一刻鐘,就能趕到。
「收!」
曹筆心念一動,將所有沾染了特殊氣息的金銀財寶,全部重新收入個人空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一片懸浮於空的樹葉。
……
曹筆回到總兵府的時候,刀疤女正在跟虞姬玩,散霧在一旁看熱鬧。
虞姬凌空馭氣,托著她空中漂移。
很少體驗這種玩法的刀疤女玩得很開心,很入神,甚至都沒注意到曹筆的到來。
「曹公子!」
散霧率先發現曹筆,飛到他肩膀上落腳,虞姬隨後停下,向曹筆打招呼。
「虞上人!」
曹筆笑笑,用手指摸了摸散霧的腦袋,看向刀疤女:「爹要出去一趟,你是想留下來跟虞姬姐姐她們一起玩,還是跟爹走?」
刀疤女沒有任何的猶豫,張開雙手,撲向曹筆:「跟爹走!」
「好!」
曹筆抱起對方,溫柔地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爹,這次出去,我要給你指很多很多的臭人。」
刀疤女人雖小,可心思卻很通透。
她知道,自己的價值,就是可以聞出臭人。
若她沒有這個特殊能力,就不會有今天。
所以,她小小的心靈,格外珍惜與曹筆相處的每一天,並盡力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內心裡,她希望能永遠跟曹筆在一起,因為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