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岔河鎮之戰,許總兵麾下的四個營損失極為慘重。
一營加強營,損失了近八成,死傷人數近萬。
二營常規營業差不多,死傷人數近八千。
三營和四營兩個特別營要好一些,不過損失率也近半成,加起來,損失了近一萬五千人。
在灰山城主力大軍的猛攻下,前前後後,一共戰死兩萬餘人,重傷殘疾的加起來一萬多,剩餘的兩萬多人,幾乎人人帶傷。
若非曹筆破開法界,果斷出手,這兩萬多也要打完。
至於城內的二十幾萬百姓,一旦城破,也幾乎難逃一死。
畢竟,這些人中有很多是這些士兵的親屬。
戰爭結束後,許總兵與卞參將輪流休息,將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以最快的速度,重整旗鼓,一邊處理城外城內的屍體,一邊安撫士兵的家屬。
除此之外,還要兼顧民生與治安,不讓那些流民餓死,不讓那些歹徒趁機作亂。
原本以為會很艱難,畢竟這個時候,是三岔河鎮最虛弱的時候。
但凡其它勢力落井下石,趁機發難,都會造成不可預料的災難。
結果,所有事宜,進展都異常順利。
不僅百姓很配合,那些按理該出來作亂的人,更是一個都沒看到,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治安比往常還好。
更神奇的是,之前那些被朝廷和各大勢力恐嚇,禁止的商隊,竟然紛紛進入寒雲關,拉著各種糧食與貨物,爭先恐後地往這北境跑。
一個巧合是巧合,多個巧合,就是必然!
卞參將在睡了六個時辰後,醒來整理所有信息,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戰爭結束後,曹公子還在發力!
那些莫名暴斃的人,不是別人,是原本打算趁機作惡的壞人,歹徒。
除此之外,朝廷與各大勢力的沉默與不作為,也是一種無聲的妥協。
在非凡層面無法觸動曹公子之前,凡俗的一切勢力,都必須端正好自己的態度。
一個能夠一念屠戮十萬精銳大軍的存在,試問天下,誰人敢小覷?
洞察到了一切現象的根源後,卞參將便與許總兵等人放開膽子,大刀闊斧,以最直接,最有效,最粗暴的手段,進行戰後恢復工作。
所謂猛藥有猛力,在各種令人目瞪口呆的計劃與命令下,僅僅兩日,三岔河鎮便恢復了正常。
普通人可以隨意逛街,吃喝玩樂做買賣。
不用擔心生命安全,也不用擔心遭受欺凌。
除了那些被破壞的建築看著有些違和外,其它的,與以往並無二樣。
不僅如此,卞參將還將絕大部分具有行動能力的士兵派了出去,輻射整個寒雲關,勢必要趁機將其徹底掌控。
在他看來,有曹公子這個能夠隔空千里殺人的鬼吏在,完全不用考慮士兵們的安全問題。
不像以往,想下達一個命令,執行一項計劃,都得思索再三,合理安排人馬,謹防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卞參將與許總兵等人,猶如整個寒雲關的大腦,麾下的士兵,好似那密密麻麻的血管。
當大腦與血液極速運轉的時候,寒雲關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幾乎一天一個樣。
沒有外力干涉,沒有暗力搗亂,沒有內鬥消耗,戰後的寒雲關,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特殊時光。
普通百姓雖然依舊能夠感受到未曾散盡的戰爭硝煙,可是,那種欲乘大勢而起的平和感,已經在無聲大範圍的蔓延。
尤其是三岔河鎮附近的百姓,感受尤為深刻。
冥冥中,他們有一種預感,假以時日,日子會愈發好起來。
……
曹筆並未在三岔河鎮留太久,配合卞參將他們,處理好相關事宜後,將空間中的普通財物,幾乎全部取了出來。
之後,以素雲的名義,讓她交給卞參將他們統一處理。
這個時期,比起自己,那些英勇作戰,落下傷病,甚至殘疾的平凡英雄,以及他們的家人,更需要這些東西。
素雲不知道曹筆哪裡來的這麼多財物,只知道曹筆帶她走到城外的一塊樹林深處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哪怕她身份不一般,見識過各種大場面,也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財物。
當真是銀子堆成山,黃金,玉器,各種琉璃,珊瑚,珍珠等,數不勝數。
一眼看去,五顏六色,金光閃閃。
看得人口水直流,貪慾大起。
當曹筆告訴她,要把這些財物,全部送給卞參將他們時,她罕見地問了一句:「就不能留一點嗎?」
曹筆笑著搖搖頭,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斷然拒絕,並趁機告訴了她緣由。
得知曹筆心繫百姓,默默做好事不留名,莫名的,她紅了眼眶。
隨後,她見四下無人,突然對曹筆提出了一個要求。
想要趁機跟他共赴金山銀山,在金錢中迷亂,在財氣中高亢。
曹筆聞言,哭笑不得,猶豫了片刻,悄悄激發射映葉,漂浮於空。
之後,在素雲含情脈脈的眼神中,將她放在了一塊半人高的紅玉上。
所謂,紅玉為榻,金銀作被,珠光搖影,珊瑚垂帷。
碎銀漫鋪,如星河倒瀉。
金錠層疊,似龍脊高隆。
素雲仰面臥於寶玉之上,青絲散落金堆。
特殊技能發動的剎那,素雲頓感天地變色,時間錯慢,空淨平盪。
碎銀隨體動而簌簌,金錠因腰擺而鏘鏘。
明珠映面,光轉雙眸含霧,珊瑚垂影,影搖雙頰生霞。
金山之巔,有雲氤氳,繞玉而升。
碎銀滿床,不知此身何處。
金玉在側,唯覺天地盡空。
金銀猶溫,珠玉尚明。
雲影過處葉無聲,滿天開處草青翠,人生多少荒唐事,且留殘韻與風聽?
曹筆與素雲對視一笑,皆無言,唯見滿目璀璨,映兩頰飛紅。
休憩半晌。
素雲不知想到了什麼,嫣然一笑道:「千銀萬金,不抵公子LC!」
曹筆嘴角微勾,答約:「琉璃萬斛,不敵姑娘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