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松鼠頂多還能再打出一擊猛攻,就得徹底熄火。
可這三個藍色菌菇竟然選擇了退走,是擔心被換?還是有什麼其它原因?」
曹筆站在山巔,洞察全局,對三個藍色菌菇最後的選擇,感到有些不解。
按理,打到這個份兒上,那松鼠就是案板上的肉,再來一擊,對方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再有反抗的餘地了。
哪怕接下來不選擇硬碰硬,使用圍困之法,也能輕易將對方圍死。
如此簡單的道理,如此大好的局勢,他不相信那三個藍色小菌菇不懂。
「主人,你在對它們的退走感到不解?」
紅閃閃的聲音突然響起,看出了曹筆的疑惑。
「嗯!」
「它們並未打算要其性命!」
「哦?此話怎講?」
曹筆側頭,看向不斷從空氣中抽取文字符號的紅閃閃。
紅閃閃指了指已經消失的三個藍色菌菇:「它們身上掉落的孢子告訴我,之所以一路追殺那對方,是因為對方先偷了它們的蛋蛋瓜。
原本只想追上對方,讓對方把蛋蛋瓜還回來。」
「可追上之後,對方不僅不還,還拒不道歉。
於是,一氣之下,它們就打算給對方一點教訓。
打算先打對方一頓,再把蛋蛋瓜搶回來。」
「結果,對方反應激烈,一動手就打出了真火。
經過一番激戰後,對方不敵,被打成重傷。」
「可到了這個時候,對方還是不願歸還蛋蛋瓜,並且趁機再次逃走。
它們原本是想追上來擒住對方,強行拿回蛋蛋瓜,結果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剛才最後一擊打完,它們意識到,對方估計死都不會歸還蛋蛋瓜,想了想決定算了。
就當那個被偷走的蛋蛋瓜是給對方的湯藥費。」
曹筆聽完,好奇道:「什麼是蛋蛋瓜?那三個藍色的小傢伙又是什麼種族?」
「蛋蛋瓜是一種旮旯族特產,有著某種特殊治療作用。
對於特定傷勢的生靈,具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它們三個是藍旮旯,住在一個名為地脈之城的地方。」
曹筆聽完,眉頭一挑,看向地面的紫毛松鼠:「如此說來,它偷那什麼蛋蛋瓜,有可能是為了救它在乎的生靈。
而那生靈 ,在它心中,比它的命還重要。」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主人稍候,容我一探。」
紅閃閃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下方的山腰戰場上。
隨意撿了幾根還算完好的紫色松鼠毛,便開始進行信息抽取。
曹筆通過死氣感知,注視著對方抽取各種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心中既羨慕,又感慨。
羨慕的是,對方這種能力,實在是太方便了。
感慨的是,那種能力似乎屬於特殊種族天賦,非她族者,註定無法擁有。
掠奪倒是有可能,不過以目前的手段,好像無法有效殺死對方。
再者,以目前這關係,也不太好意思下手了。
十數息後。
紅閃閃重新飛了上來,開口說:「主人!
還真被你猜對了,那紫飛毛是故意潛入地脈之城的。」
「為的就是盜取蛋蛋瓜,偷回去救其母!」
「不過有一件事情與那三個藍旮旯看到的有所出入。」
「什麼事?」
「那紫飛毛之前被追上,並非拒不道歉,實則無法道歉。
它天生患有啞疾,無法說話。」
此話一出,曹筆頓時反應過來。
怪不得對方之前被打得那麼慘還一聲不吭,原來是天生啞疾啊。
自己還以為對方是松鼠中的硬漢,感情是個烏龍。
思及此處,曹筆倏自搖頭一笑,問:「紫飛毛是它的名字嗎?」
「非也,它的種族叫飛毛族,我見它毛髮是紫色的,順口就叫它紫飛毛。」
曹筆瞥了一眼下方奄奄一息的紫毛松鼠,問:「它家在哪裡?能找到不?」
「能!三萬餘里外的飛毛國。」
「飛毛國?」
「一個由飛毛族執掌的國度!」
「以它目前這狀態,僅憑它自己,估計是回不去了。
紅閃閃,你辛苦一下,送它回去。」
「雖然盜取別人的東西不好,可它這情況比較特殊。
天生啞疾,又救母心切,屬於事出有因。」
「擁有這等孝心,想來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先救它一命,待它好起來,自會想辦法補償那三個藍旮旯。」
紅閃閃聞言一愣,問:「主人,是我獨自送它回去,還是你跟我一起送它回去?」
「你獨自送它回去,我突然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話音剛落,曹筆便消失在原地,沒有再給紅閃閃開口的機會。
……
萬里之外,一個巨大的綠色湖泊上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起霧了。
霧氣顏色為淡紫紅色,且瞬息之間便覆蓋了方圓數百里。
少頃。
「咚咚!咚咚!」
伴隨著霧氣的濃郁,裡面竟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怪,每一腳都好似踩在人的耳膜上,十分清晰。
可又感覺隔著層什麼東西,悶悶的。
不久後。
腳步聲前方的迷霧自動裂開,一個身影緩緩露出身形。
它身高八丈多,人首,狼身。
一張冷峻的男子臉,不苟言笑,給人一種極為嚴肅的感覺。
黑金色的長髮垂在腰際,在迷霧中輕輕飄蕩,為其增添了一絲非凡的氣質。
他一出現,一雙眼睛便極為警惕地掃視四周,似乎在忌憚什麼東西。
「七兄,此地距離骨原足足有數十萬里,你無需擔心再遇到那人!」
伴隨著一道聲音的響起,迷霧再次裂開。
一個身高同樣八丈有餘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依舊是人首狼身,只不過面容乃是一女子。
五官精緻,銀髮如瀑,雙眸如電。
「九妹,並非我過于謹慎,實在是如今魂肉難尋,我這新軀好不容易重塑成功,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銀髮狼女聞言,倏然一笑:「那還不是得怪你自己?
誰叫你那般不講理,一上來就要動手,結果遇到個狠人。」
「也就你當時腦子轉得快,想到了趁機作勢嚇唬對方,但凡對方腦袋聰明一些,那日你跟大兄都得栽!」
「哎……誰知道會那麼倒霉?
那人普普通通,看起來明明很弱,沒想到力氣竟大得出奇。」
黑金狼人想起之前的事,下意識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呵~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