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遠作為京官，對斯科公司還有些了解的。
那可是全球網絡設備領域的巨頭企業。
在龍國市場，斯科向來是鼻孔朝天。
仗著技術壟斷，他們的設備價格死貴，而且從不打折。
陳浩繼續說道。
「他們承諾，以全球最低折扣價，提供全套頂級設備。
這樣一來，能給咱們省下大筆經費。」
孫明遠咽了口唾沫。
斯科上趕著倒貼送人情？
這完全顛覆了孫明遠的認知。
他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老弟。你這位國外朋友是何方神聖？
連斯科這種跨國巨頭都能指揮得動？」
陳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水表面的熱氣。
他喝了一小口，把茶杯放回原處。
這才故作隨意地說道。
「一個以前在聯合國的時候因為諮詢業務，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朋友。
最近大漂亮國換屆，他去當了助理國務卿。」
孫明遠如遭雷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嘴巴微張，眼睛死死盯著陳浩。
助理國務卿！
作為京官，孫明遠太懂這個職位的含金量了。
雖然對等來說，只是司級。
但那可是大漂亮國的高官。
是掌握著實權，能夠影響全球政治經濟格局的大人物。
國內的廳局級幹部，甚至副部級幹部，去大漂亮國訪問，想要見一面助理國務卿，都得提前幾個月通過外交途徑預約，還得看人家有沒有檔期。
他原本以為陳浩只是大院子弟，在國內政商兩界吃得開。
沒想到人家的關係網已經直通國際政要核心！
能和助理國務卿經常一起喝酒聊天，這得是什麼級別的交情？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家族底蘊才能培養出這樣的人脈？
孫明遠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陳浩，敬畏之心無以復加。
陳浩看著孫明遠的反應，知道效果達到了。
「雖然這事是我朋友那邊的好意，但是咱們該走的程序還得走。
這就需要你配合一下了。」
孫明遠立刻恭敬。
「老弟你說，需要我怎麼配合。」
「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和斯科談。
後續斯科大中華區的負責人正式對接的時候，需要孫大哥你以協會秘書長的身份，代表官方出面走個過場，表個態。
這也是為了彰顯咱們協會的官方地位。
讓他們知道，這是龍國官方主導的項目。
至於具體的價格談判和技術細節，我會派專業的團隊去和他們處理。
你只需要代表協會，把場面撐起來就行。」
孫明遠連連點頭如搗蒜。
「沒問題！老弟你放心，這個過場我絕對走好。」
……
周一下午，中央街上的車流密集。
一輛黑色奧迪朝著警察部的方向駛去。
車廂後排，孫明遠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把西裝下擺拉平。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浩。
陳浩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呼吸平穩。
孫明遠在海甸區當了半輩子文化局長，文化部倒是去過不少次。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警察部，對於這樣的執法部門，多少還是有些敬畏的。
陳浩睜開眼，察覺到孫明遠的侷促。
「孫大哥，放鬆點。
咱們是去送政績的，不是去接受審查的。」
孫明遠乾笑兩聲。
「老弟，你這定力我是服氣的。
那可是警察部啊。」
奧迪車駛入部委大院的警戒線外。
田俊峰穿著便裝，早早站在崗亭旁邊等候。
趙剛停穩車。陳浩和孫明遠推門下車。
「陳總，孫局。」
田俊峰迎上來握手。
「田處，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來接。」
陳浩客氣了一句。
「馬處在樓上會議室等著了。
咱們先過安檢。」
田俊峰走在前面帶路。
武警哨兵仔細核對了三人的身份證和訪客登記表。
金屬探測儀掃過全身，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大樓內部裝修簡潔，水磨石地面擦得光可鑑人。
田俊峰推開三樓一間會議室的門。
長方形的會議桌前，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國字臉，短髮，眼神銳利。
正是網安局安管處處長馬海濤。
邊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工作人員。
「馬處，人到了。」
田俊峰匯報導。
馬海濤站起身，目光在陳浩和孫明遠身上掃過。
「這位是海甸區文化局孫明遠局長，也是全國上網服務行業協會籌備組的孫秘書長。
這位是協會的技術顧問，陳浩。」
馬海濤和兩人握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歡迎二位，坐下聊。」
寒暄幾句後，會議進入正題。
孫明遠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匯報材料，攤開在桌面上。
「馬處，目前全國網吧數量激增，已經成為社會治安的一個新痛點。
黑網吧泛濫，未成年人沉迷，有不少在逃人員把網吧當成了藏匿和聯絡的據點。」
馬海濤點點頭。這正是網安局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我們協會牽頭研發了一套全國網吧實名制管理系統。
這套系統主要有三大核心功能。
第一個是強制實名登記。
網民上網必須登記身份證，登記信息將進行實時上傳到資料庫。
第二是進行未成年人攔截。
只有成年人的身份證才可以開機，系統識別到未成年人的身份信息，則會拒絕開機，並進行警告。
第三是我們最新為警察部開發的功能。
系統後台可以與警方的在逃人員資料庫進行接口直連，並且接口開放給警察部及轄區的警察局。
只要有在逃人員在任何一家接入系統的網吧刷身份證上網，系統會在後台靜默報警，直接把網吧的具體位置和機號發送到轄區派出所的指揮中心。」
馬海濤一邊做著記錄，一邊神色凝重地說道。
「孫秘，你說的這三個功能，如果真能實現，那對我們公安系統的治安管控和追逃工作，將是巨大的幫助。
但是我們部門也聯合其他機構，開發過一些系統。
很多時候，希望實現的功能，與最終能夠穩定運行的產品之間，往往會有很大的差距。
全國幾十萬家網吧，每天產生的數據吞吐量是個天文數字。
還要做到實時比對、靜默報警。這需要極其龐大的底層伺服器集群和極高的網絡帶寬。
你們一個剛剛籌備的協會，能搞定這麼複雜的底層技術架構？
別到時候系統一鋪開，直接癱瘓了。」
孫明遠卡殼了。
技術問題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