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義宣也急忙附和。
「是啊，陳主席。您之前在電話里說可以幫忙引薦。
如果由您親自出面組局，他們總要給您面子。
這筆公關費用，當代集團願意高價支付。」
陳浩看著兩人急切的模樣，擺了擺手。
「方本部長，曾常務，如果只是我私人組局，請他們兩位喝咖啡或者吃頓晚飯敘敘舊。
我打個電話就能把人叫出來。
他們會很樂意赴約。
但是如果是為了你們國家正在面臨的301調查去見他們。
涉及國家級別利益交換的洽談，這麼簡單粗暴地把人約出來就不合適了。
大漂亮國的政治遊說有一套極其嚴密的操作流程和防火牆機制。
政客們拿錢辦事，必須通過合法合規的外衣來掩護。
我是一個外籍人士，身上還掛著聯合國的身份，本來就有些敏感。
如果我直接把他們兩位約出來，再給他們介紹一個外國政府的代表團談交易。
一旦被政敵盯上，或者被媒體曝光，這不是在幫他們，這是在給他們挖了一個大坑。
我和他們的關係再好，也不值得他們去冒這種斷送政治生涯的風險。
不懂規矩的人在華聲頓是混不下去的。
這也就是你們之前頻頻碰壁的原因。」
方斗淵聽完，第一反應是陳浩似乎拒絕了幫忙。
他看向曾義宣。
曾義宣也是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
「陳主席。您之前在電話里可是答應了要幫我們引薦的。」
如果不讓陳浩直接出面約人，那他們把陳浩請到華聲頓來幹什麼？
面對眾人的疑惑，陳浩笑了起來。
「曾常務，你急什麼。
我是答應了幫忙引薦，但我沒說要用破壞規矩的方式去引薦。
我是不方便直接安排你們進行利益輸送。
但這中間的流程總有人能辦。
剛才我已經說過了。
現在這個時期，官員只會見他們最信任的遊說公司。
當代集團找的那兩家遊說公司不行，不代表其他公司不行。
作為凱特和萊什的朋友，我很清楚這兩位高官在K街最信任哪家遊說公司。
這家遊說公司和我也很熟悉。
我不能直接把人約出來給你們。
但我可以出面給這家遊說公司的負責人打招呼。
由他們出面，以合規的商業遊說名義，把凱特和萊什約出來。
然後把你們代表團的人安排進去。」
這番話說完，眾人徹底明白了。
方斗淵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只要能合規地把關鍵人物約出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曾義宣臉上的笑容綻放，立刻站起身鞠躬表態。
「陳主席！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會面。
請您出面幫我們對接這家遊說公司。
所有開銷，包括給遊說公司的佣金、打點政客的政治獻金，都由我們全額承擔。
價格上也好商量。」
方斗淵也跟著站起身。
「陳主席，拜託您了。」
陳浩穩坐不動，大氣地說道。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來就是幫你們解決問題的。
下午我就聯繫他們。
你們等消息就好。」
商量完正事，會議室里的氣氛放鬆下來。
方斗淵看了看手錶，時間臨近中午。
「陳主席，原本我們打算在華聲頓找一家最高檔的餐廳宴請您。
但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外出目標太大，容易引起外界關注。」
方斗淵轉身看向曾義宣。
「曾常務，麻煩你安排一下。
中午就在麗思卡爾頓酒店訂個包間，請陳主席吃個工作餐。
等事情忙完，再好好款待陳主席。」
曾義宣立刻點頭答應，轉身走出會議室去安排餐飲。
工作餐吃得極其沉悶。
方斗淵和曾義宣神經緊繃，端著酒杯敬酒時，態度也很恭敬。
這樣的情形下，大家也沒有太多閒聊的心思。
陳浩隨意吃了些海鮮和牛排，飯局就草草結束。
方斗淵帶領寒國代表團成員一路將陳浩送到電梯口，站在電梯外彎腰九十度送行，直到電梯門完全合攏。
陳浩回到總統套房。
小武接過他脫下的休閒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冰水端過來。
羅伯特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待命，見到陳浩進門，站起身準備匯報行程安排。
陳浩擺了擺手，打斷了羅伯特的話。
「羅伯特，你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有事我會叫你。」
羅伯特十分知趣，拿上公文包退出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套房內恢復安靜。
陳浩端著玻璃杯，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華聲頓街頭的車流。
他需要在腦海中把明天的行程理順。
首要任務是落實ABAC理事會代表的面試，然後才是寒國這邊的事情。
這件事只能找科恩集團的詹姆斯·惠特曼。
陳浩壓根沒打算直接去找詹姆斯·凱特和威廉·萊什。
一來他手裡沒有兩人的私人電話，二來他太懂大漂亮國政壇這套成熟的防火牆遊戲規則。
政客們從不在台前直接參與利益交換。
出了任何紕漏，遊說公司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和隔離帶。
直接去聯繫他們，不僅不合規矩，還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陳浩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機，撥通了惠特曼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惠特曼的聲音。
他的語氣非常輕快，看來最近小日子過得不錯。
「陳先生，下午好。
華聲頓的天氣很不錯，您在這邊還習慣嗎？」
陳浩笑著回道：
「惠特曼先生，這邊的空氣充滿美元的味道，我很適應。」
我打電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關於ABAC理事會代表身份的面試安排。」
「請您放心，科恩集團已經把所有的關節都打通了。」
惠特曼很清楚客戶擔心什麼，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
「詹姆斯·凱特先生和威廉·萊什部長前兩天已經親自和理事會秘書長通過電話。
您的履歷無可挑剔。
這次見面就是走個過場，走完流程就能拿到正式的任命書。
具體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地點在理事會總部大樓。
一會我把詳細地址發到您的手機上。」
陳浩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繼續追問細節。
「負責接見我的是現任的理事會代表嘉里·普列托。
惠特曼先生，你在華聲頓消息靈通，這位普列托先生有什麼喜好？
既然要見面，大家把關係搞融洽，以後的工作才好開展。」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先生，您問對人了。
在K街，沒有我們科恩集團掌握不了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