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正要關上車門，視線掃過外圍。
他看到瑪斯克和皮特·蒂爾被擋在保鏢構建的人牆外。
陳浩朝著大衛抬了下手。
大衛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低語一句。
擋在兩人面前的保鏢放下手臂，向兩側退開一步，讓出一條通道。
陳浩看著兩人開口。
「埃隆，皮特，上你們的車，跟在車隊後面。」
說完，他彎腰坐進勞斯萊斯後排。
車門緩緩關閉。
瑪斯克看了看眼前的勞斯萊斯，扭頭走到邁凱倫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黑著臉啟動引擎，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聽起來有些刺耳。
皮特·蒂爾也快速鑽進寶馬。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航站樓。
在101號公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車隊從帕洛阿爾托出口駛出，拐進大學路附近的商業區。
一棟嶄新的三層玻璃幕牆寫字樓出現在視野中。
勞斯萊斯在寫字樓大門前停下。
大衛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後排，拉開車門。
陳浩邁步下車。
後面的邁凱倫和寶馬跟著停下，瑪斯克和皮特·蒂爾走上前來。
此刻兩人再次變得笑容滿面。
「陳，歡迎來到被寶的新總部。」
瑪斯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一行人走進大堂，乘坐電梯直達三層。
電梯門打開開，一面顯眼的藍白色Logo牆迎面而來，被寶的英文字母設計得很時尚。
相比於大半年前的舊辦公室，這裡整整擴大了三倍。
寬敞的接待區鋪著高級地毯，前台換成了兩名金髮碧眼的美女。
被寶已經開始向正規大公司的蛻變，處處透著財大氣粗的味道。
瑪斯克和皮特·蒂爾熱情地帶領陳浩往裡走。
開放式的辦公區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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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熙熙攘攘，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高效地忙碌著。
辦公室瀰漫著一種准上市公司獨有的亢奮氣氛。
納斯達克泡沫破裂後，矽谷哀鴻遍野，被寶卻在寒冬中迎來了春天。
這裡的每個人都清楚，一旦上市，他們手中的期權會變成一筆巨大的財富。
陳浩雙手插在口袋裡，閒庭信步般穿過辦公區。
「公司擴張得很厲害啊。」
皮特·蒂爾走在陳浩左側，略微驕傲地說道。
「得益於半年前的業務重組，我們的業績增長非常迅猛。
用戶量在上周成功突破千萬大關。
最關鍵的是在易買網的眾多支付渠道里，我們的滲透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羅伯特跟在後面，聽到這個數字眼睛亮了一下。
易買網是目前全球最大的C2C電商平台。
占據它百分之七十的支付通道，等於握住了北美電商交易的命脈。
難怪華爾街明知是寒冬也要推動被寶上市。
「千萬用戶級別的高頻小額交易，對你們的後台承載能力是個大考驗。」
陳浩在一處空閒的工位旁停住腳步。
瑪斯克接過話頭，主動開口吹捧起來。
「陳，這多虧了你當初留下的那套分布式共識算法。
你是對的，Windows NT根本扛不住這種規模的數據流。」
瑪斯克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去年聖誕和感恩節的電商流量狂潮，簡直是一場對伺服器的屠殺。
當時易買網的並發請求量暴增了十倍。
那些使用傳統集中式資料庫和微軟架構的競爭對手，伺服器成片成片地藍屏宕機。
交易堵塞引發了大規模的客戶投訴，連易買的高管都急得跳腳。
但我們的系統穩如泰山。
分布式節點自動分流了高並發壓力，沒有一筆壞帳。
那幾天我們生生把對手基本都熬死了。
商戶發現只有被寶能順暢付款，全部倒向了我們。
這是我們能在易買網徹底確立壟斷地位的根本原因。」
陳浩早知道結局會如此，倒也沒有太驚訝。
眾人穿過辦公區，步入走廊盡頭大會議室。
會議室面積很大，全景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帕洛阿爾托的街景。
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會議桌，兩邊黑色轉椅整齊排列。
長條會議桌正中央的位置，整齊碼放著好幾摞文件。
陳浩掃視整個房間。
會議室里不止有被寶的法務團隊，還坐著幾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白人西裝男。
這些人衣著考究，手腕上戴著明顯價格不菲的腕錶，身上帶有金錢的氣息，與矽谷工程師的風格格格不入。
看到陳浩等人進來，這幾名白人男子並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只是端著咖啡杯冷眼打量。
瑪斯克壓低聲音向陳浩介紹。
「陳，坐在左邊那位是宏杉資本的合伙人艾倫，旁邊是KP的代表畢維斯。
這兩家是公司的老股東。」
瑪斯克伸手指向長桌右側為首的一個中年白人。
「那位是本次IPO的主承銷商，高勝投行的王牌保薦人奧布里。
他負責主導整個上市材料的審核與包裝。」
陳浩走上前，拉開長桌另一端的椅子坐下。
羅伯特快步走過去，拉開陳浩旁邊的椅子落座。
小武、大衛等人在會議室外待著。
瑪斯克和皮特·蒂爾分別長桌兩側落座。
會議室的門被助理關上。
皮特·蒂爾招呼秘書給陳浩倒了一杯咖啡。
「陳先生，按照流程，我們需要核對您名下的股權比例，和那份算法的技術授權協議在招股書中的表述。」
法務主管將一沓文件推到陳浩面前。
陳浩沒有伸手去碰文件。
羅伯特將文件挪到自己面前準備審查。
「我是哈里森·米勒律師事務所的羅伯特·哈里森律師。
我全權代理陳先生在大漂亮國的法務事宜。
這份招股說明書中的條款，我需要逐條核對，確認無誤後我的當事人再簽字。」
法務主管點頭同意，退到一旁。
羅伯特翻開厚厚的招股書，視線快速在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上移動。
大家都沒有說話，會議室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幾分鐘過去，羅伯特只看了很少的一部分。
一直端坐在右側的高勝保薦人奧布里放下咖啡杯，突然開口說道。
「陳先生，哈里森律師，常規的文件可以晚點再看。」
他從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只有幾頁紙的文件，送到了陳浩面前。
「為了確保本次上市審查能夠一次性通過SEC的質詢，我們起草了一份補充協議。
需要陳先生現在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