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華冷冷的看向兩人,這兩人猜對了,那兩張十元大團結,是他塞在兩人口袋裡的。
但那又如何,來他這裡偷東西,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要是不塞點錢在他們口袋,這兩人頂多也就是被批評一頓,沒個鳥事。
但如今涉及到這麼多錢,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說的是50塊錢,從兩人口袋裡掏出20塊錢,還剩30塊錢!
這30塊錢,足以讓他們扒下一層皮了。
他這話一出,四周的人紛紛點頭。
「人家趙知青說的對,是你們兩個來他家偷東西的,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們是誰。」
「可不是嘛,到現在竟然還想狡辯,這兩人是沒得救了。」
「我也覺得要把他們送到公社去,省的留在我們大隊,禍害其他人……」
村民們紛紛開口,這些話傳到了毛寶山與宋金貴耳中,讓兩人臉如死灰,眼中徹底被恐懼填滿。
呂朝陽看向趙志華,眼睛微微眯起,他自然認得毛寶山與宋金貴。
他也不確定,現在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畢竟在毛寶山與宋金貴的身上,實打實的搜出來了20塊錢。
南喬看向趙志華,眼中露出了特殊的光芒,她心中大致有了一個基本的猜測。
「大隊長,我們知青大院那邊,昨天晚上也有小偷光顧,也是兩個人。」
「但我們昨天沒有抓住他們,被他們逃了。」
「我們後面檢查了一下,因為沒有少什麼東西,這才沒有來跟你說。」
呂朝陽站了出來,對著毛永成開口。
鍾翠香聽到這話,也連忙站了出來:「是啊,大隊長,昨晚我們都被吵醒了。」
「我們也沒有想到,我們大隊的小偷竟然如此猖狂。」
「這要是不好好遏制一下,以後人人自危。」
隨著兩人話音落下,其他的知青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
毛寶山與宋金貴聽到這話,心都涼了半截,毛寶山連忙開口:「大隊長,不關我們的事啊。」
「昨晚我跟宋金貴都沒有出來,我們沒去知青大院那邊。」
宋金貴也連忙接口:「是啊,大隊長,昨晚的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就是聽人說,新來了一個知青,租了您的房子,日子過得很好,我們才想著來偷他的東西的。」
「錢真不是我們偷的,我們還沒進他房間呢,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毛永成目光冷冷的看向兩人,這兩人到現在還在狡辯,讓他憤怒無比:「夠了!」
「你們把那30塊錢藏哪裡了,給我乖乖的交出來。」
「否則,明天就等著去公社吧。」
毛永成這話一出,毛寶山與宋金貴眼中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他們沒說假話呀,但為何就是沒有人相信他們呢?
毛永成對兩人說完後,又轉頭對毛向北與毛長富開口:「老三,長富,你們再跑一趟。」
「去把他們的父母叫來,子不教,父之過。」
毛向北與左長富連忙點頭,他們從村民手中接過手電筒,跑了出去。
毛寶山與宋金貴直接癱坐在地,他們此刻早已六神無主。
原本身上如潮水般的疼痛,此刻也因為恐懼,感覺沒那麼疼了。
他們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怎麼辦?怎麼辦……
趙志華根本不缺錢,別說幾十塊,幾百塊,幾千塊他也不放在眼裡。
他之所以要這麼做,就是想要樹立一個下馬威。
敢進他院子來偷東西,那就做好傾家蕩產的準備,甚至有可能抓去勞改。
他就是要通過這兩人,告訴整個民主大隊的人,他不好惹。
大概過了10來分鐘,毛向北、毛長富等人回來了,他們身後,跟著數人。
這些人當中,趙志華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毛張氏!
毛寶山一看到毛張氏出現,連忙開口喊了起來:「娘,救我,我真的沒偷錢。」
宋金貴看到自己的爹娘,也好像看到了救星,連忙開口:「爹,娘,你們要救我呀,我真的沒偷錢。」
宋金貴的老爹名叫宋永發,毛寶山的老爹則叫毛長河。
剛剛在路上,兩人已經從毛向北、毛長福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趙志華,你敢污衊我兒子偷錢,老娘我撕了你。」
毛張氏怒吼一聲,直接張牙舞爪的撲向了趙志華,民主大隊的人都知道,她可是村里最有名的護犢子。
因為兒子毛寶山的事,她沒少跟村民吵架。
不管她兒子做錯什麼事,哪怕是偷了別人的雞,她也從不責備自己兒子一下。
「毛張氏,你給我住手。」
毛永成看到這一幕,連忙大吼一聲。
但毛張氏根本不理會,伸手直接抓向趙志華的臉。
她在村里蠻橫慣了,村里人看到她,都會禮讓三分,不想跟這個潑婦吵架。
也正因為如此,大大助長了毛張氏的囂張氣焰。
「老賤貨,我給你臉了,你兒子偷東西,你不想著解決問題,上來就想要抓我的臉,我抽死你這個老八婆。」
趙志華眼神冰冷,直接掄圓了巴掌,一個巴掌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毛張氏的臉直接被她扇歪了,身體踉踉蹌蹌,連退數步。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毛張氏口中傳出,她的嘴角有鮮血溢出,半張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腫脹起來。
毛張氏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抽她大耳光。
四周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不由瞪大了眼睛,這麼生猛嘛!
平常眾人都說,好男不跟女斗,趙志華的行為,有點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不單單村民們震驚了,呂朝陽等知青,也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他們作為下鄉知青,奉行一個原則,儘量不跟村民起衝突。
對於毛張氏,呂朝陽等人都了解,就是潑婦一個。
這種人,他們更是敬而遠之。
但是今天,他們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處理方式,內心震動的同時,也多出來一絲幸災樂禍。
趙志華才剛到民主大隊,就跟村民起了衝突,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