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一定是同名......或者是長得像!」
江銘德呼吸急促,額頭冷汗直冒。
他完全不敢相信妻子會欺騙自己,更無法接受自己會被戴綠帽子!
不死心的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顫抖著將進度條一點點拉回去,甚至放大畫面反覆確認。
然而,不管他看多少遍,視頻里的女人無論是面部微表情、習慣性的撩發動作,還是那聲特有的柔和嗓音,都無一不在提醒他......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跟他結婚多年的合法妻子,韓清雅!
一瞬間,江銘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非洲曠野上的刺眼陽光,此刻仿佛化作一道道綠光,將他完全籠罩。
「賤人!賤人!賤人!」
徹底確定身份的那一刻,江銘德額角青筋暴起,發出狂躁的低吼:「老子跑來非洲跟各方勢力周旋,為騰龍集團開疆擴土,而你卻跑去江逸家跟江逸過二人世界,還被拍成爆款視頻發到網上任由全網圍觀!」
「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嗎!」
心中暴怒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在退出抖音後,他發瘋似地從通訊錄里翻出韓清雅的號碼,然後想都沒想,就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僅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對面傳來韓清雅溫柔且悅耳的問候:「銘德?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非洲考察項目嗎,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
聽著這如往常般溫柔的聲音,江銘德剛想咆哮質問,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上來就直接質問,以韓清雅的性格,絕對會用各種理由否認。
比如自己只是順路看望小叔子。
又比如剛到魔都人生地不熟,只能找江逸幫忙。
假若韓清雅用這兩個理由糊弄他,他還真的無法反駁。
畢竟江逸是他名義上的弟弟,而韓清雅也是江逸名義上的嫂子。
嫂子從上京跑來魔都,找紮根在魔都的小叔子碰個面,傳出去旁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想清楚這點,江銘德狠狠吸了兩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調整好情緒後,他才控制自己的聲線,讓自己的語氣儘量溫柔一些,同時說出了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
「清雅.....這不是想你了麼?所以忙完趕快給你打個電話。」
「想我?」
韓清雅沉默了一瞬,隨後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反問起了江銘德在非洲的情況:「你去非洲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非洲那邊還適應嗎?飲食和氣候還習慣嗎?」
聽著這毫無溫度的關切,江銘德剛壓下去的火氣再次蹭蹭往上漲!
以前他說這種肉麻的情話,韓清雅哪怕再敷衍,也會回一句我也想你。
感受到妻子態度的巨變,江銘德只覺得自己的頭頂在蹭蹭冒綠光。
他死死咬著牙,繼續偽裝:「還行,帶了私人廚師,食材也是每周空運過來的,所以生活方面和龍國沒什麼區別。」
「那就好。」
韓清雅語氣平靜,而後問道:「對了,還沒問你這次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只是想對我說一句想我了吧?」
「不行嗎?!」
江銘德反問道。
「行行行,只是我現在很忙,沒工夫跟你閒聊。」
韓清雅語氣無比敷衍:「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等什麼時候有空,再打給你。」
「等......等等!」
見妻子要掛電話,江銘德連忙阻止。
他這次打電話的目的,可是為了試探妻子到底有沒有出軌,所以他可不能讓妻子這麼快掛斷電話。
「還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韓清雅滿是疑惑。
「那,那個......」
江銘德本想直接問韓清雅現在住在哪,但又覺得這麼問會引起韓清雅的警覺,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從工作方面入手:「你上次不是說要工作嗎?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
「你說這個啊?」
韓清雅終於來了一絲興致:「我來到魔都後,立刻去騰龍總部找了爸,讓爸給我批了一個集團附近的店鋪,準備在集團附近開個咖啡廳。」
「咖啡廳?!」
江銘德一愣,沒想到妻子還有這種頭腦:「在大廠上班的員工,基本都遵循996,每天都需要咖啡提神,你能想到在附近開個速溶咖啡廳,確實不錯。」
「不,不是速溶咖啡廳!」
韓清雅語氣多出一絲不悅:「我要開的咖啡廳是充滿人文關懷的主理人咖啡廳,主打放鬆和休閒,跟速溶咖啡廳有本質區別。」
「什麼?主理人咖啡廳?!」
江銘德驚呆了,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在大廠附近開主理人咖啡廳?清雅,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有什麼問題嗎?」
韓清雅反問道。
「問題可大了!」
江銘德語氣重了幾分:「大廠員工全都是996的高壓人群,每天喝咖啡只是為了續命提神。你要是開個速溶或者快消小店倒還行,主理人咖啡廳?誰有閒工夫跑你那喝下午茶?這不純純胡鬧嗎!」
「我胡鬧?!」
韓清雅一聽這話,火氣都上來了:「銘德,開咖啡廳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只是想完成夢想,怎麼就成胡鬧了?!」
「行行行,你開心就好。」
銘德沒空跟她吵這個,而是將話題切入正題,試探著問道:「對了,上次聽你說你住在酒店,這麼長時間過去,還住在那裡嗎?怎麼沒讓爸在魔都給你安排一套大平層住下?」
問出這句話時,江銘德突然緊張起來。
他想知道,妻子到底會如何回答自己。
是向自己坦白,說住在江逸那裡,還是繼續撒謊,說住在酒店。
「我......」
電話那頭的韓清雅明顯頓了半秒,隨後語氣再次恢復平靜:「還住在酒店,最近忙,沒時間折騰,等忙完咖啡廳的事情再換地方吧。」
「酒店?呵呵......呵呵呵呵......」
江銘德突然笑了起來,原本強裝溫柔的面孔瞬間變得扭曲,積攢在心中的怒火,更是剎那間爆發。
他死死握著手機,發出一聲驚天怒吼:「韓清雅,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說你住酒店?你真住酒店嗎?告訴我,你真的住在酒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