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
江逸微微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問道:「姑姑,姑父在這個骨節眼上突然打電話過來,不會是想找你認錯吧?」
「認錯?」
江慧萍當即發出一聲冷笑:「如果他真是來找我認錯的,那就算他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可能原諒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你這電話還接嗎?」
江逸不發表意見,只是一味地詢問。
「接,當然要接!」
江慧萍冷哼一聲,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我倒要親耳聽聽,這個滿嘴假話的陰險小人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想打什麼算盤!」
說完,她猛地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先是一靜,緊接著便傳來高義良那標誌性的溫和笑聲:「慧萍啊,你現在還在魔都嗎?」
「呵呵,高義良,我在不在魔都,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面對感情的背叛者,江慧萍根本沒有任何好脾氣,語氣冷冽地嗆了回去。
或許是聽出了江慧萍語氣中的憤怒,電話那頭的高義良出奇地安靜下來,足足過了許久都沒說話。
就當江慧萍以為對方要掛斷時,高義良的聲音又突兀地響了起來:「慧萍,我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一個多小時後,我的航班會降落在魔都。到時候……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當面坐下來談談吧。」
「你要來魔都?」
江慧萍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高義良,你怎麼還有臉跑來魔都啊,你背地裡做了什麼事,你心裡不清楚嗎?!」
「慧萍啊......」
聽筒里傳來高義良悠長而又疲憊的嘆息:「就是因為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我才必須在這個時候飛過去,跟你當面好好聊一聊。」
「好好聊一聊,呵呵......」
江慧萍依舊沒什麼好語氣:「高義良,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聊的必要嗎?」
「有!」
高義良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三十年了,我們一起風風雨雨走過了大半輩子,如今事態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我想我們是時候坦誠相待,好好的聊一次。」
「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把一切都告訴你。」
這話一出,江慧萍瞬間沉默下來。
足足過了好一會,她才眼眶通紅的問道:「高義良,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話,有些太晚了嗎?」
「不晚。」
高義良語氣平靜:「有些東西總要講清楚,免得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雙方都留下遺憾。」
「不明不白?」
江慧萍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冷笑道:「行啊,那我在魔都的酒店等你,看看你有什麼要說的!」
「好,那你等我一會,我一下飛機,立刻趕過去見你。」
說完,對方便十分乾淨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的嘟嘟忙音,慧萍呆呆地坐在後排座椅上,整個人失了魂一般。
良久,她才啞著嗓子對著前排說道:「師傅,開快點,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酒店!」
「是!」
主駕駛的保鏢點頭應下,猛地一踩油門。
大概半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酒店樓下。
一行人面色凝重地下了車,回到豪華套房內,各懷心思地等待著高義良的到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漫長得如同過了半個世紀。
終於,房門被敲響了。
一直坐在沙發上抓耳撓腮的江思琪第一個跳了起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看戲模樣:「姑姑,肯定是姑父到了,我去開門!」
說完,她小跑著沖了過去,一把拉開了大門。
果不其然,門外站著一名身穿行政夾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姑父高義良。
「小逸、清雅、思琪,你們都在呢?」
看到屋內這麼多人,高義良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
「姑父,你來了,快請坐。」
江逸望著眼前這位老謀深算的姑父,隨後站起身來,極為禮貌地幫他拉開了一張單人椅子。
「好,謝謝小逸。」
高義良微微頷首,氣定神閒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等坐定之後,他立刻看向江逸三人,輕聲道:「小逸、清雅、思琪,我和你姑姑有些話要說,你們能暫時迴避一下嗎?」
「當然可以,姑父你們聊。」
江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點頭答應。
等離開房間,來到外面之後,江思琪有些不滿地小聲嘀咕著:「我們為什麼要出來啊,我還想留在房間聽聽姑父會說些什麼呢。」
「思琪,你少在那添亂。」
韓清雅一臉無奈:「這是姑姑和你姑父的私事,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就不要看笑話了。」
「好吧。」
江思琪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們在外邊等候時,屋內的高義良此刻也抬頭看向了妻子江慧萍。
他和往常一樣,臉色平和,沒有任何慌亂:「慧萍,你瞞得我好苦啊,當初你跟我說你要去魔都散心、順便看看孩子們的時候,我是一點都沒懷疑,以為你真的只是去散散心呢。」
「怎麼?讓你失望了?」
江慧萍冷冷一笑。
「這倒沒有。」
高義良滿臉平和地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難道是富民大哥或富國小弟在背後查到了什麼,悄悄透露給你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見高義良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在糾結自己是怎麼暴露的,江慧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失望:「與其問這個,不如先問問你自己,向來清正廉潔的你,名下怎麼會多出一套魔都的房產?」
「魔都的房產?!」
高義良一聽這話,瞬間恍然大悟:「原來問題出現在這裡,人們都說虎父無犬子,這話用在慧萍你身上也毫無問題。老爺子英雄一輩子,生出的孩子個個頂尖,哪怕是慧萍你,心思也比他人縝密。」
「如果不縝密,我又怎麼能發現這些呢?」
江慧萍怔怔地望著高義良,眼眶漸漸通紅:「你現在能跟我說說,那個高曉鳳到底哪裡好?能讓你如此迷戀,甚至為了她不惜犯下這等大錯?」
說到這裡,江慧萍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找到答案,你跟我說說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