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老爺......」
福伯猶豫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問道：「您剛才不是還雷霆大怒地斥責我，說帶外人破牆會暴露殺人真相嗎？！」
「你是豬腦子嗎！」
電話里的陸聞氣得眼皮直跳，對著手機大罵：「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都已經確定張婉的遺骸已經被盜走了，既然牆裡空空如也，那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哦哦哦，好的老爺，我這就叫人......」
福伯連連點頭，準備掛斷電話。
然而，還沒等他的指尖碰到掛斷鍵，聽筒里陸聞那沉悶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等下！」
「老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福伯的手立馬僵在半空。
「為了以防萬一，找來的施工隊必須是信得過的，免得泄露消息！」
說到底，張婉遺骸被盜之事只是兩人的猜測，哪怕被盜的概率已經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終究不是百分之百。
只要還有半點可能性，陸聞就不敢去賭。
否則真是他們猜錯了，然後又叫人把遺骸挖出來，那不就等於不打自招了嗎。
「放心吧老爺，我一定找靠得住的人。」
「嗯，不僅人要選靠得住的，事後的酬勞也要給足，錢給足了，別人才會乖乖閉嘴。」
陸聞這人雖然一暴怒就會喪失理智，身上也有諸多缺點。
但在用人上，他卻有著一個絕大多數政客都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捨得下血本。
凡是依附在他手下效命的人，不管錢財還是權勢，凡是能給的陸聞都會給。
這也是三十年前，福伯和秘書周建明知殺人是重罪，卻依舊甘願陪著陸聞虐殺張婉。
電話掛斷後，福伯深吸一口氣，立刻動用自己的關係，找了一支接黑活的隊伍過來，準備將地下室的那堵水泥牆拆除。
一小時後，隊伍抵達別墅，站在水泥牆面前。
「福伯，你要我們拆的水泥牆，就是眼前這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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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中年工長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牆體，隨即說道：「如果是這堵，那就太好辦了，像這種速干水泥牆，幾錘子下去就能拆掉。」
「速干水泥牆？什麼意思？」
福伯愣了一下。
「就是由速干水泥建成的牆啊。」
領頭工長咧嘴一笑，開口解釋道：「這種水泥雖然幹得快，但硬度低，一般都是用來搭建臨時工棚和擋板的，換做正規的大工程，基本不會用這種水泥，因為硬度實在太低。」
說著，工長狐疑地環視了一眼周圍：「不過......福伯你這房子看起來也有三四十個年頭了吧？地下室怎麼會有這種水泥牆？這種水泥可是近十年才出現的。」
這話一出，福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心中僅存的那絲僥倖，也在這幾句話中煙消雲散。
他明白，這堵牆是真被人動過手腳了，畢竟當初他們砌這堵牆的時候，用的可不是什麼速干水泥，而是市面上常見的高硬度水泥。
「福......福伯，是我說錯話了嗎？！」
領頭工長見福伯臉色蒼白，頓時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
福伯深吸口氣，將諸多雜念收起：「既然工具齊備，那就開始吧。記住......今天的報酬是一人一萬現金。待會牆破了，無論看到什麼，你們都給我把嘴縫死，絕不能對外吐露半個字，聽懂了嗎？！」
「福伯您放心，規矩我們都懂！」
領頭工長頓時樂開了花。
私活他們接過不少，但像這種砸兩錘就能拿一萬塊的肥差，可著實罕見。
「行了，開砸！」
福伯不再多言，果斷下達了動工命令。
「好嘞，福伯您站遠點，省得水泥渣濺到您。」
領頭工長吆喝一聲，猛地抬起鐵錘就朝水泥牆狠狠砸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本就脆弱不堪的速干牆頓時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看著那個漆黑的破洞，福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上前兩步想要看清裡面的情形。
可工長沒給他機會，掄起大錘接連砸下。
轟！轟！轟！
幾錘過後，牆體轟然坍塌，露出巨大的缺口。
一旁的福伯見此，立馬跌跌撞撞地撲到牆邊，可當他看清窟窿內部的景象時，整個人便徹底癱軟在地，臉上一絲血色全無。
「完了......全完了......裡面真的什麼都沒了！」
牆洞裡空空如也。
有的只是一堆七零八碎的水泥塊，一看就是被人特意塞進去的。
「福伯，您......您沒事吧？！」
幹活的工人們面面相覷，被福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嚇了一跳。
「沒......沒事。」
福伯猛地回過神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就是有點低血糖。這次的活算你們完成了，等會兒我會把錢轉到你們帳戶上。」
「低血糖？！」
工人們一臉疑惑，心裡多少有些納悶。
老人家不通常都是高血糖嗎？
福伯怎麼是反著來？
不過他們沒敢把這句話問出口，因為像他們這種接私活的人，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明白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越好。
「呃......福伯，那我們先走了，還是說要幫你把地下室收拾收拾？」
不敢多問的工人們再次開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福伯連連擺手，只想趕快把這群人打發走，然後向陸聞匯報。
至於地下室的清掃？
張婉的骸骨都丟了，這套別墅根本沒有保留的必要了，掃不掃又有什麼區別？
「行，那福伯我們先走了。」
工人們對視一眼，立刻收拾工具迅速撤離。
目送工人們走遠，福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陸聞的號碼。
電話僅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福伯根本不給陸聞開口的機會，對著聽筒便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老爺，大事不好了，牆裡的骸骨沒了......真的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