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錯什麼……」
陸飛鳴低著頭小聲辯解了一句,但觸碰到陸聞那幾乎要殺人的嚴厲目光後,嚇得連忙把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行了行了,小聞,你也別責怪飛鳴了。」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打著圓場,神色嚴肅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直接說吧,別再賣關子了。如果真遇到了困難,這不是還有我們嗎?只要我們陸家團結一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是啊,大哥,你到底有什麼困難直接說吧,我們陸家什麼時候怕過!」
弟弟陸城也在一旁大聲嚷嚷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架勢。
「爸,你現在遇到的困境……一定極其兇險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長子陸飛昂沉聲開口,平靜的眉宇間透著一抹超越同齡人的沉穩。
身為陸家長孫,陸飛昂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不僅品學兼優,高中時全憑自己的硬實力考入了國內頂尖的985名校。
畢業後踏入體制內工作,更是展現出了極強的政治手腕與工作能力。
若非如此,哪怕有陸家幫忙鋪路,他也絕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爬到正處級高位。
「兇險?!」
一旁的趙青被兒子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追問:「老陸啊,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到底出了什麼大事,趕緊跟我們直說了吧!」
「唉......」
陸聞長長地嘆了口氣,深深凝視著妻子,眼底閃過一抹愧疚與算計:「老婆,在親口說出這件事之前,我必須先向你說聲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也是我對不起咱們這個家!」
陸聞清楚,在張婉的遺骨落入江家手中的那一刻起,自己當年出軌殺人的醜聞就再也瞞不住了。
如果他還想博取妻子的原諒,並說服權傾一方的岳父出面死保自己,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白從寬。
雖然知道被完全原諒的概率渺茫,但他也只能試上一試。
因為一旦失去岳丈家族的庇護,單憑日漸勢微的陸家,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江家的清算絞殺。
「老陸啊……你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錯啊?你可千萬別嚇我啊!」
趙青此刻尚不知曉丈夫出軌殺人的血腥真相,只當是他在體制內觸犯了哪條高壓紅線。
「小聞,你倒是快說啊,你這是想活活急死咱們全家嗎?!」
陸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兒子露出這般頹唐絕望的神色,原本的漫不經心瞬間被滿腔的急切與不安取代。
「爸、老婆……這事盤根錯節,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坐下來慢慢跟你們坦白吧。」
陸聞再次嘆氣,拖著沉重的步伐找了個位置坐下。
坐定之後,他環視一圈,最後帶著一絲極具表演意味的愧疚,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聲音發顫地輕聲說道:「老婆,對不起……我……我出軌了!」
「什......什麼?!」
這話一出,原本嚴陣以待的眾人如遭雷擊,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長子陸飛昂才從驚駭中回神,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父親:「爸,你說什麼?你出軌了?什麼時候的事?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是啊,爸。你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荒唐話了?這玩笑可萬萬開不得啊!」
次子陸飛鳴也急切開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而坐在對面的趙青,在聽到出軌這兩個字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色也在瞬間變得慘白。
同床共枕幾十年,她太了解陸聞的性格了。
這個男人極度自負且看重名聲,絕不可能拿這種原則性問題開半點玩笑。
既然他當眾親口承認了,那就意味著,陸聞真的徹頭徹尾背叛了家庭。
想到這裡,趙青強行深吸一口氣,死死按捺住顫抖的身軀,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說吧,老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出軌了誰?什麼時候出的軌?你們之間……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
「老婆……真的對不起……」
陸聞眼中流露出痛苦與悔恨的神色。
「我不要聽你毫無意義的對不起,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青對他的道歉充耳不聞,目光死死盯著陸聞。
「老婆,你放心,我既然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打算把這些陳年爛帳全部交代清楚。」
陸聞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遮掩,聲音沙啞地講起了塵封多年的往事:「那是發生在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我還在常市任職,也是在那一年,我認識了張婉。她是剛分配到市委辦公室工作的新人……」
隨著陸聞的輕聲敘述,大廳內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也從講述中得知了,陸聞口中的『出軌』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陸聞為了拉下臉面尋求死保,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將當年的醜事全盤托出,其中就包括自己醉酒後如何侵犯張婉,張婉又是如何暗中懷孕並私自生下了他的骨肉。
說到最後,陸聞更是一咬牙,將張婉拿著孩子和證據威脅自己的過程,一併抖了出來。
聽完這駭人的前因後果,除了個別知曉內情的人之外,全場所有人都被這可怕的真相驚得呆若木雞。
而陸聞的妻子趙青,臉上更充斥著絕望與難以置信。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崇拜並深愛了半輩子的丈夫,居然在三十年前就背著自己犯下了如此恐怖的禽獸罪行。
「所以……所以那個張婉,最後怎麼樣了?!」
趙青渾身劇烈顫抖:「我了解你的脾氣……你骨子裡最恨別人威脅,張婉既然敢拿前途威脅你,以你狠辣的脾氣,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沒錯……我確實沒放過她!」
陸聞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多出一絲窮凶極惡的兇狠:「我當年給過她無數次機會,甚至答應了她的各種過分要求,可她卻得寸進尺,拿著我的官途威脅我,叫囂著如果我不滿足她,她就要去紀委監委舉報我,讓我身敗名裂!」
「老婆,你應該最清楚不過,那一年正是我提拔晉升的關鍵時刻,我絕不能出現半點差池,所以……」
「所以你就親手殺了她?是嗎?!」趙青死死咬著牙關,替陸聞說出了那個殘忍至極的字眼。
「是,我殺了她!!」
陸聞眼神狠辣瘋狂:「我不僅殺了她,還把她的屍骨砌進了牆縫裡,我要她這輩子都只能困在暗無天日的牆內,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