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
趙青呆呆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丈夫:「你的心……怎麼能狠毒到這種地步?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老婆,我也不想啊,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的啊!」
陸聞開始為自己辯解:「都是那個張婉先勾引我的,那天要不是她主動勾引酒後失態的我,我怎麼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而且後來但凡她懂事一點,答應我的封口條件,我也絕不可能動殺心!」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逼上絕路,我才不得不痛下殺手!」
聽到這番無恥至極的辯解,趙青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陸聞的鬼話。
她深吸口氣,目光死死盯著陸聞,一字一頓道:「陸聞,我不管你有沒有被脅迫,也不管是不是張婉先勾引你的,我只想知道,張婉生的那個小孩現在在哪,他姓甚名誰!」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
剛才陸聞可是親口提到過,張婉當年為他生下了一個骨肉!
那這個孩子究竟去哪兒了?
難道……也和張婉一樣,早早就被陸聞給斬草除根、毀屍滅跡了?!
一念至此,除了少數幾個知情的核心人員外,在場的其餘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感覺脊背發涼。
如果那個孩子真被陸聞殺了,那陸聞的手段也未免太過絕情,畢竟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是人!
「我......」
陸聞艱難地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因為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還牽扯到另一樁絕不可泄露的驚天隱秘,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陸聞啊陸聞,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隱瞞下去嗎?!」
趙青見丈夫閉口不答,頓時大怒:「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真想向我坦白一切,那你就應該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而不是繼續隱瞞一些細節!」
「小青啊,小聞估計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就不要過多責怪他了。」
陸老爺子見狀,連忙安撫大兒媳的情緒。
「是啊,嫂子,我哥他肯定是有說不出的苦衷,不然絕不會瞞著你的。」
弟弟陸城也在一旁幫腔應和。
聽著這爺倆一唱一和的熟練口吻,趙青如遭雷擊,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兩人:「爸……小城……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陸聞出軌的醜事?要不然你們怎麼會這麼幫他說話,還知道他有難言之隱?!」
「嫂子,我......我......」
陸城頓時慌了神,急得滿頭大汗想要辯解,卻發現越描越黑,卡在半空根本不知該如何圓場。
看到陸城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趙青徹底失去了理智,整個人當場暴怒。
「好啊……敢情就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裡,你們這群姓陸的,早就知道陸聞當年在外面跟野女人苟合還生了賤種是吧?合著你們都在騙我?!」
「媽,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次子陸飛鳴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替自己辯解。
「媽,我和菲菲也完全不知情!」
長子陸飛昂生怕母親氣出個好歹,連忙拉著身旁的妹妹開口。
聽見三個親生子女急切而真誠的表態,趙青那近乎崩潰的情緒才稍稍緩和了一絲。
如今,同床共枕的丈夫已經徹底背叛了她,她最害怕的就是三個子女也欺騙她,倘若真是那樣,她這半輩子就真的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小青啊,關於小聞當年的荒唐事,我們的確知道一些,之所以沒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們小家著想。」
陸老爺子一副為了你好的樣子,緩緩開口:「況且小聞雖然犯下了大錯,但他後來也知錯就改了,這三十年來再也沒有犯過糊塗,難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大局,破例原諒他這一次嗎?」
「原諒他?行啊,要我原諒也可以!」
趙青沒想到自己敬重多年的公公會說出這種話,氣急之下大吼道:「那你現在就讓陸聞說出那個野種的下落,那野種現在身在何處?姓甚名誰?只要他敢說,我就考慮原諒他!」
「小聞!」
陸老爺子見狀,立刻瞪了大兒子一眼。
陸聞幽幽地長嘆了一聲,明白紙終究包不住火,再瞞下去整個陸家今晚就要當場決裂。
他深深凝視著面色鐵青的妻子,緩緩開口:「老婆……其實那個孩子你們都認識,哪怕不認識也聽過他的名字!」
「我們認識?!」
趙青聽得渾身一震,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急切地追問道:「陸聞,你少給我打啞謎,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
陸聞痛苦地閉上雙眼,最後咬切齒地吐出了那個埋藏多年的名字:「他……他就是江家江富國撫養長大的養子......江銘德!」
「什麼?!」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客廳中轟然炸響。
趙青以及那些不知情的人瞬間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皆是無與倫比的震駭與不可置信。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陸聞當年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竟然會是死敵江家的養子!
「爸,你......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大兒子陸飛昂聲音顫抖地開口。
要知道,陸家和江家可是鬥了幾十年的宿敵啊。
可如今自己的父親卻告訴他,仇人家傾力培養的養子,居然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簡直要轟動整座京城!
「對啊爸,江銘德那傢伙怎麼可能會是你的私生子啊?!」
次子陸飛鳴也難以置信地嚷嚷起來:「他不是孤兒院出身嗎?」
「唉......」
陸聞再次嘆息,滿臉皆是滄桑與悔恨:「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們了……江銘德的確是我的親生骨肉,也是當初張婉生下的那個孩子,這點絕不會有錯!」
「那……那這個孩子為什麼會流落到孤兒院?甚至機緣巧合成了江富國的養子呢?!」
陸飛昂滿臉疑惑地問道。
「這其中的緣由……說來話長......」
陸聞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與縹緲,仿佛陷入了追憶:「這一切……還要從三十多年前,那場精心策劃的移花接木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