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了!」
次子陸飛鳴率先從驚駭中反應過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也就是說,我們陸家差點就能兵不血刃地把江家連根拔起?就因為江逸那個野種,硬生生把我們籌備三十年的計劃給毀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驚醒過來,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遺憾與不甘之色。
假如陸聞這個計劃真能成功,那麼陸家就能坐收漁翁之利,讓江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那你今天跑回來坦白,是為了什麼?!」
趙青冷笑一聲,眼角流露出的全是對丈夫的厭惡,沒有一絲惋惜:「你別告訴我,是那個張婉活過來找你索命了?!」
「我......」
陸聞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但深知紙包不住火的他,只能面如死灰地一字一頓道:「她雖然沒活過來,但她的遺骨……卻被江家給挖了出來!」
「遺骨?!」
眾人一聽,徹底懵了,不知道陸聞在說什麼。
「當年,我將張婉殺害後,就將她的屍體砌進了別墅的牆裡。」
陸聞聲音沙啞地開口:「可就在幾天前,江富民兄弟不知動用了什麼渠道,不僅查到了當年的藏屍地址,甚至還暗中派遣了頂尖特工,強行挖走了張婉的骸骨!」
「他們……是想借著這樁陳年命案的罪證,把我往死里整,一舉把我送進監獄啊!」
陸老爺子聽到這裡,卻是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抹不屑與傲慢:「區區一副白骨,就想扳倒你?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上京權貴這麼多,哪個手上是乾淨的?不照樣一點事都沒有?就算江家手段通天,把遺骨強行呈交上去,我們陸家也有一萬種方法將事情解決!」
「是啊大哥,不就一具遺骨嗎?你擔心這麼多幹嘛!」陸城也是滿臉的不以為意:「哪怕江富民把遺骨送到紀委監委手裡又能怎樣?大不了我們來個狸貓換太子,把那副遺骨給換了,反正紀委監委那邊又不是沒有我們的人!」
「糊塗,通通糊塗!」
「爸,小城,你們別忘了,我們陸家雖強,但江家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先不說江老爺子和江富民,光是江老太太和江富民背後的妻族,哪個是善茬?!」
「一旦被他們抓到把柄,他們絕對會發動所有力量,對我展開清算,到時候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話說出,原本自視甚高的陸老爺子瞬間大驚。
他臉上的傲慢與輕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緊張與惶恐:「小聞,你是說......江家為了對付你,可能把江老太太抬出來?!」
別人或許不知道江老太太的身份,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怎麼會不清楚。
如果江家真把江老太太抬出來,陸聞還真有可能倒台!
「爸,換做你是江家人,你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陸聞臉上掛滿了苦澀與絕望。
「不會!」
陸老爺子想了想,最後猛地搖頭。
倘若是他們掌握了江富民的確切罪證,他們也會和江家一樣,立刻調動所能調動的一切力量,對江富民展開雷霆一擊,絕不可能給對方留下一絲喘息反撲的餘地。
「如......如果江家真抬出了江老太太,那......那大哥豈不是危險了?!」
陸城此刻也慌了。
他們陸家不怕江老爺子、不怕江富民、不怕江富國甚至不怕江富民的妻族。
但唯獨有一個人,他們畏懼到骨髓里。
這人,便是江老太太!
因為江老太太是江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整個龍國,就沒有幾人的身份比她更尊貴!
一旦她出面主持大局,那張婉的遺骨就很可能成為壓倒陸聞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該怎麼辦?爸,你一定想好了退路吧?!」
次子陸飛鳴也慌了。
他們一家的權勢全來自陸聞,一旦陸聞倒了,他們也不會好過。
「是啊爸,你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江家把張婉的遺骨運送回京吧?你既然知道了此事,一定布置了後手對不對?!」
長子陸飛昂也沉聲問道。
「我的確布置了後手。」
陸聞臉色陰晴不定:「也正是因為動用了這個後手……今晚我才不得不將你們全部召集過來,向你們攤牌!」
「小聞……你到底瞞著我們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陸老爺子終於聽出了不對勁,心臟猛地一跳後,連聲逼問。
「爸,是我對不起你們......」
陸聞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愧疚:「在我得知張婉的遺骨被江家盜取後,我就明白,江家一定會把張婉的遺骨運送回京,於是我立刻動用了手中的權限,調查了張婉遺骨的運輸路線!」
「調查過程異常順利,我很快就鎖定了目標,確定了運輸的車輛是一輛貨車,走的是陸路。」
「為了將貨車攔住,我聯繫了在魯省任職的高義良,要他在貨車途經魯省時,強行設卡攔截!」
「後來呢?高義良答應了嗎?那輛貨車扣下來了嗎?!」陸老爺子連忙追問。
「高義良答應了,但貨車卻沒有被攔下。」
陸聞痛苦地搖著頭:「江家派出的貨車駕駛員是頂級特種偵察兵出身,反偵查意識極其敏銳。他一眼就識破了設卡關口的端倪,於是當機立斷地拐進了老省道......」
「難......難道讓他們跑了?!」
陸城一臉惶恐。
「跑?他們跑不掉!!」
陸聞抬起頭,雙眼充血通紅:「因為我深知張婉的遺骨會對我造成怎樣的影響,所以我動用了第二個後手。就在數小時前,我私自調動了我們陸家私養多年的武裝小隊,要求讓他們追擊貨車,將貨車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