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這邊。
對綁匪行動毫不知情的他,此刻正坐在主駕駛位置上玩著手機。
玩了大概十分鐘,他終於看到嫂子一行人走了過來。
很快,車門被拉開,三人坐進了車內。
「小逸,你這是換車了?什麼時候換了輛保時捷卡宴啊?」
韓清雅一臉好奇地問道。
「這不是賓利不適合多人出行嘛,所以就換了一輛空間寬敞的SUV,來之前剛去4S店提的。」
江逸笑著回應,隨後熟練地啟動車子:「嫂子、姑姑,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等會,我問問姑姑。」
韓清雅沒有直接拍板,而是轉頭看向一旁面色不佳的江慧萍:「姑姑,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都行吧,隨便吃點,隨便逛逛。」
江慧萍興致缺缺地嘆了口氣。
自從決定和高義良離婚後,她最近的心情就沒好過。
而這也是韓清雅決定出門逛街的根本原因,她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江慧萍心情好一些。
「既然這樣,小逸我們去陸家嘴那邊吧。」
韓清雅思索片刻後作出決定:「正好你說要多注意安全,陸家嘴是魔都的市中心,那裡人流量大,就算有人存了什麼險噁心思,也不敢在那種眾目睽睽的地方公然動手。」
「行。」
江逸沒有反對,一腳踩下油門。
行駛了大約十分鐘,保時捷駛入主幹道,周圍的車流漸漸密集起來。
然而,江逸根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保時捷順利匯入主幹道的剎那,一輛墨岩黑色的吉利帝豪,悄然從小路拐角處拐了出來,死死地咬在他的車屁股後面。
帝豪車內,一名四十多歲、頭髮如雞窩般凌亂的男子,正死死瞪著前方那輛拉風的保時捷。
「我已經徹底完了……徹底走投無路了!」
男子抓著方向盤,眼中閃過一抹癲狂:「而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用這條爛命去換那五百萬,只要有了五百萬,家裡的所有外債和麻煩就能迎刃而解!」
說到這裡,男子雙眼變得通紅,心中僅存的理智也徹底消散。
他叫許飛揚。
人生原本正如他的名字一樣,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早年間,他憑藉膽大心細的性格下海經商,一步步打拼成了身家千萬的富豪。
那時的他,有車有房有存款,還有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以及一個可愛的女兒,妥妥的人生贏家。
可隨著大環境經濟下滑,生意越來越難做,他手下的公司連年虧損。
按理說,只要他痛下決心關掉公司,憑他手頭積累的車房和數百萬存款,日子依舊能過得有滋有味。
可偏偏在這種關頭,許飛揚竟然染上了炒股和賭博。
最初,他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想著隨便賺點外快補貼補貼公司。
剛開始玩的那會,他運氣確實很好。
選的股票連續漲停封板,一口氣讓他暴賺了三十多萬。
而賭博更是嚇人,短短一年內就讓他空手套白狼賺到了上百萬。
打拼半生才攢下千萬身家的許飛揚,見快錢來得如此容易,瞬間迷失了本心,徹底沉淪淪陷。
可眾所周知,十賭九輸,賭狗絕不可能有善終。
一旦掉進這個無底洞,輸光離場的概率絕對是贏錢的十倍甚至百倍。
很快,噩運降臨。
股災突至,許飛揚重倉的股票一夜坍塌,讓他虧掉上百萬。賭桌上更是連連慘敗,不僅把贏來的利潤賠得一乾二淨,連本錢也搭了進去。
如果這個時候他能痛定思痛、果斷止損收手,憑以前的底子,他至少還能勉強還清債務。
可上了頭、輸紅了眼的賭徒,根本不會有半點理智。
許飛揚總覺得這只是自己運氣不好,只要繼續加碼押注,一定能時來運轉。
於是他抵押了房子、車子,並借貸了一大筆錢。
他將錢重新投入了股市和賭場,而結果不言而喻,他再次輸得傾家蕩產!
這次的虧損,讓他失去了一切。
但許飛揚依舊沒有悔悟,而是繼續深陷其中。
他開始狂借利息驚人的網貸,甚至以生意周轉為名,向所有親朋好友騙取巨額借款,拿去繼續賭博梭哈。
正所謂十賭九輸,許飛揚也不例外。
而這一次,他輸光了人生中的最後一點籌碼與信任。
公司倒閉了、房子被法院強制查封拍賣、車子被拖走抵押。
如今妻子為了避債心灰意冷地與他離婚,女兒原本的出國留學計劃隨之泡湯,並毅然決然地要求與他斷絕父女關係。
走投無路的許飛揚,原本站上了幾十層高樓的天台,準備一走了之。
可就在他要跳下去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卻打了進來。
對方是個聲音年輕的神秘男子,在電話里直截了當地開出了條件,只要他許飛揚開著車去撞死一個叫江思琪的女孩,事成後把所有罪名全扛下來,就能得到整整五百萬現金!
五百萬啊!
這可是五百萬巨款!
只要拿到這筆天降巨款,他就能還清所有高利貸與外債,甚至有可能重新挽回離他而去妻女。
而代價……無非便是死亡或坐牢而已!
「江思琪,只要把你撞死,我就能迎來解脫!」
許飛揚眼中閃過一抹癲狂:「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要怪就怪那個要殺你的人!」
一念至此,他冷冷掃向旁邊的一條專用岔道。
那條岔道直通高架橋,他打算利用高架橋的優勢趕超江逸的車,然後埋伏在直行道與高架匯合的交叉路口,將車上的江思琪當場撞死。
至於車裡的其他人?
他現在早已顧不上那麼多了。
如果車上的其他人因此死亡或者受傷,那只能怪這些人運氣不好,命該如此!
算準好路線後,許飛揚猛地將油門踩到底,租來的那輛吉利帝豪如同利箭般竄了出去。
靠著高架橋的無干擾車速,原本落後的他迅速趕超了前方的保時捷。
就在江逸的車輛即將駛過交叉路口的剎那,高架匝道上的許飛揚雙眼通紅,將油門踩到底,口中發出歇斯底里的癲狂嘶吼:「死吧,給我去死吧,只有你們死了,我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