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眼的許飛揚早已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將油門踩到底,破舊的吉利帝豪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帶著摧枯拉朽的狠勁,朝右側交匯口狠狠撞去。
交匯路口處,保時捷卡宴正平穩駛出直行匝道。
然而,就在江逸準備匯入主幹道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上的韓清雅卻在無意間瞄了一眼側窗。
僅一眼,她的瞳孔便驟然劇縮,驚恐萬分地尖叫起來:「小逸,右邊,有車衝過來了!」
原本安靜開車的江逸先是一愣,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隨即如同韓清雅那般,心臟猛地一沉。
只見一輛墨黑色的吉利帝豪,正發了瘋似的朝他們橫衝直撞而來。
轟隆!!!
對方的車速實在是太快了。
沒等江逸做出剎車和打方向盤的避讓動作,吉利帝豪便重重撞在了保時捷卡宴的右側。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引發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鳴。
路邊原本悠閒走過的幾個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聲響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抱著頭四處逃竄。
而早已做足心理準備的許飛揚,同樣被這巨大的撞擊震得頭暈腦脹,滾燙的鮮血順著額頭嘩嘩流下。
他陷入了短暫的眩暈,但他畢竟是帶著謀殺目的來的,心中的癲狂硬生生將他從昏迷邊緣拉了回來。
清醒過來的許飛揚,第一件事就是朝前方看去。
當看到前方一片混亂且伴有濃煙升起後,他臉上頓時浮現出癲狂至極的狂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老子的負債終於能清空了,我能過回正常人的生活了!」
不怪許飛揚如此激動,因為在他過往的認知里,這種極速撞擊下,別說區區豪車,就算是個鐵皮大貨車也得被硬生生掀翻!
至於車上的江思琪等人?
也會因為車架的擠壓變形,被活活碾成肉泥!
然而......
當濃煙被風吹散的剎那,許飛揚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透過碎成蜘蛛網的擋風玻璃,他發現自己預想中的慘烈畫面並沒有出現。
橫在前面的保時捷卡宴,別說車門凹陷、血肉橫飛了,就連整體車架都沒走樣。
反觀他自己開的那輛吉利帝豪……
車頭已經徹底報廢,水箱哧哧噴著數米高的水流,引擎蓋更是直接飛到了路邊。
「這......這......怎麼可能?!」
許飛揚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在了駕駛座上。
他滿臉的不敢置信,甚至拼命用發抖的手擦拭著眼前的血水,以為是自己失血過多產生了幻覺。
但可惜,不管看幾次,結果都一樣。
他開的那輛帝豪已經徹底報廢,而江逸開的那輛保時捷卡宴,除了車身表面被刮掉一層皮外,整體結構竟然完好無損。
「不可能……不可能啊!」
「這特麼可是時速一百公里的撞擊,眼前這輛保時捷到底是轎車還是裝甲坦克啊?!」
許飛揚呆呆地癱坐在駕駛位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之中除了震驚,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絕望。
......
與此同時,保時捷車內。
經歷許飛揚玩命式撞擊的江逸,此刻也從短暫的震顫中緩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朝右側車窗外看去。
當看到那輛卡在自己車門旁、早已扭曲變形的吉利帝豪時,江逸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腦海中更是冒出一個清晰且危險的想法。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交通事故!
因為在吉利帝豪撞來的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這輛車並沒有失控的跡象,而是故意朝他這邊撞來的。
「有人......想謀殺我?!」
江逸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當街行兇。
「小逸、姑姑、思琪,你們怎麼樣了?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就在江逸深感震驚之際,坐在副駕駛的韓清雅終於清醒過來,連聲問道。
後排座椅上的江思琪被驚呼驚醒。
她的小臉一片慘白,連聲音都在發抖:「嫂……嫂子,我沒事。剛剛怎麼了?是我們開太快撞到人了嗎?」
「不是我們撞人,是別人撞到我們。」
這時,江慧萍也反應過來,一臉驚魂未定地看向車外。
「別人撞到我們?」
江思琪順著車縫向外看去,當看到那輛已經被撞成廢鐵的吉利帝豪時,小臉瞬間煞白:「那……那我們要不要下車看看?我好像看到對面駕駛室里全是血,那個司機是不是快不行了?」
「絕對不能下車!」
江逸聞言,當即低吼了一聲:「這不是意外車禍,對方是沖我們來的!」
「什麼?!」
聽完江逸這句話,車上的韓清雅、江思琪和江慧萍三人,臉色瞬間大變。
「小……小逸,你是說……」
江慧萍說話都開始結巴了,嘴唇顫抖不已:「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有預謀的撞車謀殺?!」
「沒錯!」
江逸重重點頭,語氣沉穩且冰冷:「剛才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軌跡很明確,油門踩死、方向盤鎖死,沒有任何避讓動作。只要是個正常駕駛員,都不可能做出這種反應。他就是想讓我們死!」
「這……這怎麼會這樣啊?!」
韓清雅嬌軀微顫,眼裡滿是惶恐與不解:「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搞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還能有誰,肯定是陸家!」
後排的江思琪咬牙切齒,眼眶通紅地喊道:「只有陸家在跟我作對,也只有陸家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江逸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說實話,撞擊發生的第一時間,他腦海里浮現出的第一個懷疑對象,也是陸家。
可等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江逸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畢竟當街僱人撞車的手段,實在是太粗糙、太下作了,甚至充滿了漏洞。
陸家好歹也是國內有頭有臉的頂級世家,就算真想除掉自己,也絕對會找更隱蔽的手法,比如藥物、溺水或者意外落石,怎麼可能會留下這麼巨大且明顯的破綻?
可如果不是陸家,龍國之內,又有誰要置他於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