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
「開飯了——」
傅青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低沉而有力。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嘰嘰喳喳地湧向餐桌。
傅小川幫忙端菜，傅知安和傅知樂搶著擺碗筷，小手忙腳亂，笑得格外開心。
江挽月坐在桌首，看著這一屋子的人，這一屋子的熱鬧，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今天有什麼好事？」傅青山在她身邊坐下，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江挽月笑了笑，接過傅小川遞來的飯碗，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傅知樂的碗裡，然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快：「確實有個好消息。」
眾人一聽，紛紛放下筷子，不急著吃飯，全都炯炯有神地看著江挽月。
「今天楊教授告訴我，上級領導要給我發獎。」
「兩個獎。一個是學院重大科研成果一等獎，表彰我在機密任務中的突出貢獻；另一個是先進科技工作者榮譽，由醫學院直接頒發。」
江挽月笑著，說話的語氣風輕雲淡，並未有激烈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那眼底的笑意，卻像是盛滿了星光，怎麼也藏不住。
傅青山被這驚喜愣了愣。
「真的？」他啞聲追問。
「真的。」江挽月笑著點了點頭，「五月四號，青年節，院裡舉辦頒獎活動，我要上台領獎。」
「月月，恭喜你！」
傅青山身為成年人，最懂這兩個獎項的重量，尤其是前面一個。
他替江挽月高興，更因為有這樣的妻子而驕傲。
傅小川坐在對面，黑眸清亮看著江挽月，眼底里滿是崇拜。
他嫂子果然是最厲害的！！！
無論什麼時候，永遠都是！！！
傅小川說著，耳朵微微紅了，暴露著他內心的激動，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是江挽月的向日葵。
對於年紀小的傅知安和傅知樂來說，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學院重大科研成果一等獎」，也無法理解「先進科技工作者榮譽」的重要性。
那些詞彙太複雜，太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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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聽得懂——「一等獎」。
「媽媽，一等獎！」傅知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就跟小川哥考試每次考第一名，比賽也拿第一名一樣嗎？媽媽是單位里最厲害的人！」
「對！媽媽也有一等獎了！」傅知安也跟著點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他說著，忽然放下筷子，挺了挺小胸膛，對著眾人宣布道。
「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我也要考一等獎！」
「我也要！」傅知樂立刻跟著喊，小手舉得高高的，「我要考兩個一等獎！比哥哥還多一個！」
「你考不了兩個。期末考試只有一個第一名。」
「可是有語文，有數學，有科學……還有體育……有很多很多個第一名。」
傅知安一聽，還真是，忙搶著說：「那我要拿三個第一名！」
「我要四個。」
「五個……」
「媽媽，哥哥學我說話！」
江挽月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兩個人的腦袋：「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好好吃飯。考不考一等獎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
「我知道！」傅知樂立刻接話，「就像媽媽一樣，努力努力再努力！」
「對，我也要努力！」
傅知安也跟著喊，兩個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傅青山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向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瓶橘子汽水。
「今天喝這個，慶祝一下。」
不能喝酒，但是喝汽水可以的。
傅青山說著，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橘子汽水是金黃色的，在玻璃杯里冒著細小的氣泡，氣泡「滋滋」地響著，散發出一種甜甜氣味，就像此時的溫馨氣氛一樣。
「來，」傅青山舉起杯子，目光落在江挽月臉上，「祝賀你。」
「祝賀媽媽！」
「恭喜媽媽！」
「嫂子，恭喜你。」
孩子們齊聲喊道，小手舉著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江挽月舉起杯子：「謝謝。媽媽也會繼續努力的。」
「一起努力！」
眾人齊聲應道，笑聲在餐桌上迴蕩，像是一首最動人的歌謠。
傅知安和傅知樂一邊喝著汽水，一邊不停地問——
「媽媽，你們單位什麼時候比賽的呀？」傅知樂歪著小腦袋，眼睛裡滿是好奇，「是跟壯壯哥哥跑步比賽一樣嗎？」
「不是跑步比賽。」江挽月笑著搖了搖頭，「是……是做實驗，看誰做得最好。」
「哦——」傅知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那媽媽，你領獎的時候會有大紅花嗎？」
「大紅花？」江挽月愣了一下。
「就是電影裡那種！」傅知樂用小手比劃著名，「紅色的，這麼大，戴在胸口，可好看了！」
「可能……會有吧。」江挽月笑著點了點頭。
傅知安也跟著點頭：「我們給你鼓掌，拍得特別響！」
「好。到時候，媽媽帶著你們一起去。」
「耶——！」
兩個孩子歡呼起來，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禮物。
就在這時，傅知樂忽然想起了什麼。
「媽媽，這周末是壯壯哥哥的生日會，你不要加班，我們跟壯壯哥哥說好了，要給他送生日禮物，要給他慶祝生日。」
「放心吧，媽媽記著，不加班。」
「真的？」傅知樂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江挽月點了點頭，「媽媽答應你。」
「太好了！壯壯哥哥跟我說了，讓我提醒你……」
秦壯壯的提醒，不只是交代給傅知樂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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