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博爾德肩膀上的木刺驟然膨脹。
木刺從手指粗膨脹到手臂粗，又從手臂粗膨脹到腰身粗。
膨脹的速度快得超出視覺的極限，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原本只有手指粗細的木刺變成了一根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型木柱。
木柱撐破他的鱗甲，撐破他的護盾，撐破他肩膀上的肌肉和骨骼。
博爾德的整條右臂被木柱從肩膀處硬生生撐裂，深藍色的血液從撕裂的傷口處噴涌而出。
然後，木柱炸了。
轟！
爆炸的光芒將整片海域都染成了翠綠色。
衝擊波從博爾德肩膀處朝外擴散，將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炸飛出去。
博爾德在海水中翻滾著飛出數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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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處的鱗甲全部碎裂，露出底下深藍色的皮膚和撕裂的肌肉。
深藍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湧出來，在海水裡拖出一道長長的藍色尾跡。
他撞穿了廣場邊緣的護牆，撞穿了護牆後的珊瑚林，最後砸進一座海底山體的半山腰裡。
山體表面炸開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坑洞，碎石從坑洞裡朝外激射。
伊森從單膝跪地的姿勢緩緩站起身。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臉上的暗綠色紋路在翠綠色光芒的映照下緩緩消退，皮膚恢復正常的色澤。
雙臂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荊棘血鎧重新從皮膚下湧出來，在體表編織成完整的鎧甲。
他抬起右手，噬界出現在掌心中。
周圍的海水在沸騰。
元素親和，解封。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博爾德從碎石中爬起來，右臂斷裂崩碎，身上的鱗甲裂紋從肩膀蔓延到腰側。
那些裂紋深處滲出深藍色的血，血珠在海水裡拉成細絲，又被水流卷散。
額頭兩側的幼角還在發光，光芒卻不再穩定，一明一暗地閃爍，像兩根快要燒斷的燈芯。
他不明白。
他怎麼會這麼狼狽？
他張嘴想說什麼。
伊森卻是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畢竟，現在可是在生死大戰呢，說話？
說個屁啊！
數百根海草從博爾德腳下的沙地中竄出，直衝其抽去。
吼！
博爾德周身炸開一圈水藍色光環，光環擴散之處，衝出海草被震碎了大半。
可碎裂的海草纖維還沒飄散，新的海草已經補上，數量比之前多了三倍。
博爾德從儲物巫器里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晶球，用力捏碎。
晶球炸開，一道環形冰牆以他為中心朝外擴散。
冰牆擴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將方圓數百米的海域全部凍結。
那些舞動的海草被凍在冰層里，表面流轉的翠綠色光芒在冰層中明滅不定，很快熄滅。
伊森站在冰牆外圍，隨手一點。
看似堅固無比的冰牆瞬間出現一道裂紋。
裂紋朝冰牆方向蔓延，越擴越寬，越擴越密。
裂紋深處竄出無數細如髮絲的海草根系，根系鑽進冰牆的裂縫裡，在冰層內部瘋狂生長。
博爾德眼中瘋狂之色愈發濃烈。
瞬息間，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鱗甲一片片豎起，肌肉在皮膚下劇烈蠕動。
脊椎朝外延伸，尾椎骨刺破皮膚，在身後甩出一條粗壯的尾巴，尾端皮膜急劇展開，化作一扇豎立的巨大尾鰭。
四肢彎曲、拉長，指節暴突，指甲脫落，露出底下彎曲的利爪，利爪根部又生出厚韌的蹼膜，將趾間連成寬大的槳面。
脖頸朝前延伸，兩側綻開數道鰓裂，隨著沉重的呼吸微微翕張，濾出細密的氣泡。
下頜骨咔嚓作響，整張臉朝前突出，吻部變寬變厚，嘴咧越來越大，密集的錐形利齒交錯探出。
額頭兩側的幼角驟然暴漲，從半指長竄到半米，角身不再螺旋，而是如深海珊瑚般分叉延展，表面裹著一層暗色角質，凹凸不平。
與此同時，一道鋸齒狀的背鰭自後頸破皮而出，沿脊椎一路延伸，直沒入尾鰭基部。
水藍色光芒中，一條海龍在海草下出現。
體長超過八百米。深藍色的鱗片覆蓋全身，每片鱗都有桌面大小，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三隻龍爪踩在海底沙地上，每隻爪子都有馬車大小，趾間連著寬大的蹼，爪尖深深嵌入沙地。
龍尾在身後緩緩擺動，尾鰭每次偏轉都會攪起一道海底暗流。
龍首高高揚起，豎瞳呈淡金色，瞳孔里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東西。
「伊森·里奧！」
博爾德的聲音從龍喉中炸開，震得周圍的海水翻湧不止。
「死！」
龍口張開，一道水藍色的能量洪流朝伊森噴涌而出。
洪流直徑超過五十米，所過之處海水被排開，形成一道真空通道。
周圍的珊瑚碎片被餘波捲起，在半空中碾成粉末。
伊森站在海底，看著那道撲面而來的能量洪流。
他抬起右手，噬界出現在掌心中。
腳下的海草驟然瘋長。
數百根海草從海底竄起，每根都有宮殿石柱粗細。
海草表面不再流轉翠綠色光芒，呈現出近乎金屬的暗綠色澤。
它們交織成一面厚實的草牆，擋在伊森身前。
能量洪流撞上草牆。
轟！
衝擊波從撞擊點炸開，將方圓數千米的海底沙地全部掀起。
珊瑚碎片、碎石、沙粒被卷上半空，在深海中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草牆與洪流對撞的瞬間，整片海底都在震顫。
衝擊波將方圓數千米的沙地掀開，珊瑚碎片和碎石被卷上半空，在深海中形成一朵巨大的渾濁雲團。
海草碎片和能量殘片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潑灑。
博爾德的龍尾再次掃來。
八百米長的龍身在海水中扭轉，尾鰭撕裂海水，帶起的激流將周圍數千米內的珊瑚碎片全部卷上高空。
伊森腳下的海草將他朝側面推去，龍尾擦著他的身體掃過，砸在海底沙地上。
轟！
沙地炸開一條長達千米的裂谷。
裂谷邊緣的沙粒被衝擊波震成粉末，粉末混在海水裡翻湧，將整片海域攪得渾濁不堪。
博爾德一擊落空，龍首猛地扭轉。
豎瞳鎖定伊森的位置，龍口再次張開。
水藍色的能量洪流從喉嚨深處噴涌而出，洪流直徑比之前更粗，所過之處海水被排開，形成真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