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王第二拳緊跟著轟出。
血骨側身避開,拳印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把他身後數千米外的一座殘峰整個轟碎。
血骨反手一掌拍出,暗紅色的血矛脫手而出,裹著足以把一座山轟成粉末的力量。
武天王雙臂交叉擋在胸前,血矛炸開,他整個人被推得朝後滑退萬米。
血骨雙手連拍,暗紅色的血矛一道接一道脫手而出,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大、更凶。
武天王雙臂交叉格擋,血矛在他身前不斷炸開,暗金色的光膜被震得劇烈閃爍,裂紋從臂甲朝肩膀蔓延。
巨熊兩顆頭顱同時噴出能量柱,暗金色和灰白色交織著轟向骨龍。
骨龍龍首一偏,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從眼眶中噴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燃燒的屏障。
能量柱撞上去,炸開漫天綠光和暗金色的碎片,骨龍的龍首被推得朝後偏了偏。
兩隻巨獸在半空中翻滾、撕咬、衝撞。
骨龍的血色詛咒一層接一層地往巨熊身上裹,巨熊的暗金色光膜一層接一層地往外推。
骨龍每受一次傷,血色詛咒就從傷口滲入,腐化周圍的骨骼和血肉。
巨熊每被腐化一片,暗金色的能量就從體內狂涌而出,將腐化部分強行壓住再再生。
兩隻巨獸打得天翻地覆,每一次碰撞都在天空中留下蛛網般的裂紋。
而武天王和血骨之間的廝殺比它們更凶。
武天王從巨熊顱頂躍起,五米多高的身軀在空中舒展開,右拳朝前砸出。
拳鋒破空時帶起的音爆將周圍的空氣全部排開,形成一圈真空區域。
拳印脫手而出,迎風暴漲,暗金色的光紋在拳印表面層層疊疊地亮起。
血骨食指朝前一點。
暗紅色的光從他指尖射出,細如髮絲,在空氣中穿行時沒有任何聲響。
光絲撞上拳印的瞬間,整片天空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暗金色和暗紅色的能量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球。
武天王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次他沒有出拳印,整個人貼著地面朝血骨衝過去。
血骨從骨龍顱頂躍下,暗紅色的能量在他體表凝成一層流動的光膜,兩人的拳腳在半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擊都讓空氣炸開一圈白色氣浪。
武天王一拳砸向血骨面門,血骨側身避開,拳風擦著他的耳朵掠過,把他身後數百米外的一座殘峰整個轟碎。
血骨反手一掌拍向武天王胸口,血矛脫手而出,武天王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掌印炸開,他整個人被推得朝後滑退百米。
武天王剛穩住身形,血骨第二血矛已經到了,血矛比第一根大了三倍。
武天王右腳猛踏地面,整個人朝側面彈開,血矛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開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老東西,還行嘛。」血骨咧嘴笑了一下,右手一拍。
又是一張血色巨網從掌心湧出,在骨龍周圍重新織成。這張網比之前兩張都大,覆蓋方圓數千米。
武天王雙腳一沉,再次朝對方衝去。
而就在這兩個三級存在打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伊森才從半空落下。
轟!
雙腳觸地的瞬間,以伊森為圓心,半徑數百米的地面同時朝下塌陷。
泥土和岩石被那股純粹的衝擊力碾成粉末,朝四面八方翻卷出去,形成一圈高達數十米的土浪環。
塌陷的坑底深達上百米,坑壁光滑得像被刀削過,坑底的岩層被踩得比鋼鐵還緻密。
伊森站在坑底正中央,腳下的岩石已經被踩成了粉末狀,鞋底周圍的地面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玻璃化光澤。
魔力從精神海中翻湧而出,灌入腳下大地。
無數土壤和植物在精神力和魔力的雙重作用下,按照他的心神飛速涌動。
腳下的泥土翻湧起來,像活物一樣朝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地面隆起、開裂、重組。
泥土從地底翻上來,岩石被碾碎混入其中,腐殖質和礦脈被攪成一體。
那些原本殘存在騎武山廢墟中的植物根系被強行喚醒,瘋狂生長。
樹根從土層深處鑽出,藤蔓從碎石縫隙里彈射,荊棘從岩層裂縫中擠出來,所有植物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化作純粹的木屬性力量被伊森掌控。
大地涌動加樹界降臨,啟動!
泥土和植物同時朝外擴張。
泥土化作翻湧的土浪,一層疊著一層朝外推去,每一層土浪都比前一層更高、更厚、更重。
土浪所過之處,地面被整個掀起,殘存的石堡地基被連根拔起,斷裂的石板被碾成碎渣混入土中。
植物則從土浪的縫隙間鑽出來,藤蔓貼著地面遊走,荊棘從土中彈射,樹根如蛇群般在泥土裡穿行。
植物和泥土攪在一起,形成一片不斷擴張的、由土浪和荊棘交織而成的死亡地帶。
那片地帶從伊森腳下開始,朝騎武山主峰方向推進。
速度不快,但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它。
土浪吞沒了殘存的建築,植物碾碎了斷裂的石道,荊棘絞碎了半埋在碎石中的魔獸屍體。
那些僥倖從三天前那場浩劫中活下來的魔獸,在土浪和荊棘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被捲入泥土深處,絞碎,化為養分。
地面上,本就倖存不多的騎武山所屬們,看著越來越近的猙獰森林和土浪,以及頭頂轟然崩碎的空間和巨大的能量波動,一時間愣了神。
幾個一級巫師站在主峰北側的臨時營地里。
他們身上的袍子還沾著三天前那場戰鬥留下的泥土和血漬,有人胳膊上纏著繃帶,有人臉上結著未愈的疤。
他們中有人正在給傷員換藥,有人蹲在地上清點殘存的物資,還有人靠在石壁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空。
然後所有人都看都了土浪和植物海。
土浪推進的速度肉眼可見。
那些藤蔓和荊棘貼著地面朝這邊蔓延,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溝,碎石和屍體被捲入泥土深處,絞碎後混入翻湧的土浪中。
土浪的浪頭越來越高,從最初的兩三米漲到十幾米,又從十幾米漲到幾十米。
那些藤蔓在土浪上方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荊棘從網眼中探出,每一根都泛著淬毒後的暗綠色光澤。